浙江
学校规定刘海不过眼，我却叛逆地直接盖住了半张脸。
班主任三令五申我还我行我素后，
竹马自告奋勇当着全班的面，把我拉上讲台，一剪刀将我刘海剪了个稀碎。
脸上那道狰狞疤痕暴露的瞬间，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只有竹马笑了。
他明知道那是我为了救他留下的伤，
却还是冲着班花挤眉弄眼：
“我都说了她脸上有疤是个丑八怪，你非不信。”
“这下你总不用担心她撼动你班花地位了吧？”
满堂哄笑中，泪水决堤而出。
此后整整三年，我都活在丑八怪的阴影下。
直到毕业那天，班花憋着笑，朝我递来竹马的日记本。
上面写着：《学校十大丑女排行榜投票表》
我的名字下，赫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
对上我错愕的眼神，竹马淡淡开口。
“我和江瓷打赌输了，所以帮她做了这个娱乐投票。”
“你获胜的最后一票是我投的。”
“毕竟你脸上的疤确实挺影响美观的，我不能昧着良心投别人。”
泪水划过脸上蜿蜒扭曲的疤痕。
我在声声嘲笑中收下日记本。
回家之后拨通我妈的电话：“妈，能不能帮我买一张后天凌晨飞墨尔本的机票，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日记本上还淌着我未干的泪水。
泪水氤氲了上面的字迹，我的名字早已看不清了。
但这却没能让我心里好受半分。
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带着些意味深长。
“我早就说过了，男人没有好东西。”
“当初你为了救他，脸上才留的疤，现在就成了他厌恶和抛弃你的理由。”
“暖暖，等你来了墨尔本之后，我会请最好的祛疤团队给你定制治疗方案，我会准时到的，机场见。”
此刻，一墙之隔的季野家那边人声鼎沸，烟火缭绕。
十几个同学在院子里悠哉地吃着烤串。
人群中忽然有人提到我的名字：“向暖呢？不会还在因为那个投票表的事情生气吧？”
“应该是去兼职了吧？她不是要存钱和季野去旅游吗？”
“哎呀，这个投票表大家都是随便玩玩的，谁知道她那么认真啊？”
“说实话她排第一也不冤啊，放眼望去，谁脸上会有那一道长长的疤啊，看着就吓人，辞哥，你说对吧？”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季野身上。
我站在窗边，极力屏住呼吸，想听季野的回答。
季野轻笑着开口：“确实。”
众人瞬间笑得直不起腰。
而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搭在窗上的手指压出了一片苍白。
十一岁那年，我替他挡下小混混的刀。
锋利的刀子划开皮肉，鲜红刺眼的血流得我满脸都是。
医院里，季野紧紧地抱着我，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他说一辈子都不会拿这道疤来嘲笑我。
可现在，他变了。
江瓷忽然一反常态地举起手机，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愧疚。
“我给向暖打个电话吧。”
“这件事都怪我，本来以为是个娱乐投票，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声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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