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2月19日,辽宁沙岭,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围住新编第六军第22师第66团。七个团打了六十多个小时,仍未能吃掉这个兵力不足的团。战斗结束后,阵地上留下的并不只是伤亡数字,还有一个让东野将领记住的名字:刘梓皋。
沙岭一战,东北民主联军伤亡较大,敌军也付出七百余人的伤亡代价。问题在于,进攻部队未能及时突破,步兵与炮兵之间配合不够紧密,外围援军赶到后,原本准备迅速解决的战斗变成了久攻不下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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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刘梓皋只是第66团副团长。团长罗英的表现并不突出,反倒是刘梓皋在危急时刻多次组织防守,堵住突破口,掩护残部撤退。最终,罗英、刘梓皋带着约五百人脱离战场。
“先守住缺口,援军到了就有办法。”这是战场上常见的军官判断,却也体现出刘梓皋的特点:不轻易冒进,也不在阵地崩溃后坐等被俘。他毕业于中央军校武汉分校第六期,曾在第五军第200师任职,参加过中国远征军在缅甸、印度方向的作战,属于中央军中受过正规训练的一批军官。
沙岭战后,杜聿明对这名部下颇为看重。刘梓皋从副团长升任第42团团长,继而担任第14师副师长。到1947年底,他已经成为暂编第62师少将师长,升迁速度很快。年近四十便掌握一个师,这既与他的战场表现有关,也离不开第五军、新六军之间的旧有关系。
暂编第62师的番号听上去普通,来头却不简单。它的骨干来自第五军第200师第598团。1945年杜聿明赴东北任职时,曾把这个美械团带到沈阳,作为东北行营直属警卫部队。后来东北军政格局变化,陈诚接替熊式辉主持东北事务,杜聿明失去原有地位,第598团也被改造成野战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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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部队经过扩充,编成暂编第62师,刘梓皋由副师长升任师长,并列入新六军序列。它虽然补入了不少新兵,但军官和老兵仍保留着第五军的底子。也正因如此,东北野战军始终把它视为需要重点提防的对手。
1948年2月,法库被东北野战军第二纵队、独立第二师和第十纵队等部队包围。卫立煌不敢贸然派新六军主力增援,担心落入“围点打援”的圈套,遂于2月17日电令暂编第62师突围。
刘梓皋组织部队向外冲击,虽设法制造假象,仍在昌图附近被追上。暂编第62师损失惨重,刘梓皋只带着三百余人逃到开原。这是他第二次从包围和溃败中脱身,部队却几乎被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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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暂编第62师后来并未立即消失。沈阳方面重新补充兵员,师部和部分人员又被调往锦州方向。辽沈战役前夕,刘梓皋奉命率部驻守塔山一线,负责锦州与锦西之间的防务。不过,这支部队大多是新补入的士兵,战斗力已不能与沙岭时期相比。
1948年10月5日,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赶到塔山,暂编第62师很快被击退。刘梓皋撤往锦西,随后又在第54军统一指挥下参与塔山阻击战。此时,他所率主力并不在廖耀湘西进兵团的核心包围圈内。
10月15日锦州失守,次日凌晨,刘梓皋还从塔山前线向廖耀湘方面传递消息。西进兵团随后陷入混乱,最终在辽西被东北野战军围歼。刘梓皋没有随廖耀湘被俘,更不存在“被俘后脱逃”这一情节。相关说法之所以流传,根源往往是把暂编第62师的部分部队,与留在沈阳并编入西进兵团的部队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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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三次漏网。辽沈战役后,暂编第62师被改编为陆军第296师,划入第52军。1948年11月,刘梓皋率部随第52军从葫芦岛撤往上海。原本在东北战场上已经残破的部队,经过补充整训,又成为上海防务体系中的一支力量。
1949年5月上海战役爆发,第52军在月浦、高桥一线抵抗。第296师虽然兵力和装备不如早期,但依托既有工事,仍给第三野战军进攻部队造成了一定阻力。上海外围防线被突破后,第52军主力向吴淞口撤退,刘梓皋率第296师随军登船,经舟山方向转往台湾。
据有关资料记载,第296师抵达台湾时仍保有相当兵力,属于少数较完整撤离的师级部队。刘梓皋后来担任高雄要塞副司令等职。对东北野战军而言,他在沙岭、法库和塔山几次脱身;对第三野战军而言,他又从上海战场撤走。四次战场漏网,构成了这名国民党将领颇为特殊的战争经历,也解释了为何许多战史叙述中,始终会反复出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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