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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报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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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美军赶走整整五年之后,塔利班突然向美国伸出了橄榄枝。阿富汗外长阿米尔·汗·莫塔基最近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说了一段挺有意思的话。他说阿富汗欢迎美国在采矿、基础设施、农业和贸易这些领域来投资,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话——“不应以过去20年的战争视角来评估阿富汗与美国的关系,而应以未来的合作为基础”。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跟美军打了二十年游击战的塔利班,在把美国人彻底赶出阿富汗五周年之际,反过来邀请人家回来做生意了。
塔利班现在到底啥处境?表面上看,他们在阿富汗掌权整整五年了,控制着全国绝大部分国土,时不时还搞个庆祝活动啥的。但表面的风光掩盖不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这五年,他们过得并不舒坦。
最要命的是钱的问题。阿富汗央行存在海外的外汇储备大概95亿美元,其中70亿美元就被锁在美国的银行保险柜里,动不了。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被掐着脖子,这日子能好过吗?货币持续贬值,银行体系运转很不稳定。联合国那边给出的警告更直接,阿富汗正在面临严重的经济和人道主义危机,如果不赶紧注入外部资金,全面崩溃不是吓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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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没钱,还没名分。五年了,塔利班在联合国连个正式席位都没拿到。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大国正式承认塔利班政权的合法性。俄罗斯虽然跟他们签了军事技术合作协议,但在国际承认这件事上,莫斯科的态度也很含糊。
一个政府,没钱、没名分、被制裁、被孤立,这日子能好过到哪去?塔利班高层那些原本靠打游击起家的人,现在要管一个4500万人口的国家,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得花钱?所以莫塔基这波操作,说白了就是被逼到墙角之后的一次自救。但话说回来,自救也有很多种方式。塔利班为啥偏偏选美国?这就得说到阿富汗手里那张最值钱的牌了——矿产。
根据美国和前阿富汗政府做的地质调查,阿富汗地下埋着价值至少1万亿美元的矿产资源,包括大量的铜、铁矿石、锂、钴、金和稀土。有些评估甚至说能到3万亿美元。尤其是锂,在全球能源转型的大背景下,这玩意儿可是战略物资,被美国地质调查局列入了关键矿产清单。
塔利班打的算盘其实很明白,你不是缺锂吗?我地底下有的是。你不是想跟中国竞争关键矿产供应链吗?我给你提供个新渠道,我们坐下来谈谈生意,你把我的钱解冻了、制裁取消了、最好再恢复个外交关系,矿给你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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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塔基也是个人精,他在采访里专门夸了特朗普,说特朗普“达成交易的能力、务实作风以及果断性”都有助于双方开展建设性接触。这话说得多漂亮,他知道特朗普是个商人总统,讲究交易、讲究实惠,所以专门往这个方向使劲。
而且塔利班这步棋走得挺精明的一点是,他们先把底线划清楚了。莫塔基在另一场合说得明明白白:美国可以带着外交官和资金回来,但不能带军队。特朗普之前多次放风想要回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塔利班直接拒绝了,说“阿富汗境内所有军事和民用设施,包括巴格拉姆空军基地,都是阿富汗的国家财产”。
你看这招高不高?先给颗糖——来投资吧,矿给你挖;再亮底线——军队免谈。既给了美国台阶下,又守住了自己的核心利益。这哪是投降?这分明是精算过的博弈策略。
那美国接不接这个茬呢?目前来看,特朗普政府的态度相当冷淡。美国国务院的书面答复说得很直白,塔利班没能让阿富汗变得更稳定,也没履行反恐承诺,特朗普本人对跟塔利班拉近关系也没什么兴趣。
但如果只看这些官方表态,可能就低估了这件事背后的复杂性。华盛顿那边其实也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方是国务院的官方立场——塔利班不靠谱,不能跟他们走太近。另一方是美国国内越来越多的分析人士和前外交官——他们呼吁恢复美阿对话,说打破目前的僵局可以让美国获得新的矿产资源渠道,还能抗衡中国和俄罗斯在当地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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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长期处理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事务的美国前外交官罗宾·拉斐尔就说,特朗普有机会做到拜登没能做到的事情。大西洋理事会南亚问题高级研究员迈克尔·库格尔曼也认为,以矿产资源吸引特朗普政府是找对了切入点。说白了,阿富汗的锂、铜、稀土这些战略矿产,在全球供应链紧张的今天,诱惑力确实不小。尤其是跟中国的战略竞争背景下,美国如果能在阿富汗打开一个矿产资源的口子,地缘政治上的价值可能比经济上的价值还大。
阿富汗这个地方实在让人没法放心投资。美国智库对阿富汗矿业的评价很直接,“透明度差、治理方式仍带游击色彩”。一个连自家矿产底账都说不清、矿业管理缺乏稳定规则的国家,谁敢把几十亿美金往里砸?
塔利班这波操作表面上看是在向美国示好,实际上是在赌一件事,特朗普到底有多大的意愿去冒这个险。
特朗普这个人,做事风格大家都清楚。他喜欢做交易,喜欢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但阿富汗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太划算。你要拿到阿富汗的矿,首先得投钱——基础设施、开采设备、运输通道,哪一样不得花大价钱?其次得承担风险——阿富汗那个地方的安全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还得面对一个现实——就算所有条件都满足了,从投入到产出,时间成本是以年甚至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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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锂和铜,在别的地方也能买到,为啥非要去阿富汗冒这个险?更何况塔利班连个军事基地都不肯给。特朗普想要巴格拉姆,塔利班说那是国家财产。你啥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着,光凭一句“欢迎来投资”就想让美国掏钱?特朗普再爱做交易,也没这么糊涂。说到底,这场博弈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塔利班拿着美国人自己发现的地下宝藏当诱饵,想把美国人重新拉回谈判桌。而美国人呢,明知道地底下有好东西,却因为种种顾虑不敢轻易伸手。
塔利班这波操作,你说它是投降?它明明是在用美国人最想要的东西,换自己最缺的东西——钱和名分。你说它高明?高明是真高明,但也是被逼出来的高明。五年了,没钱没名分没出路,再不主动出击,这个政权还能撑多久?
联合国的数据摆在那儿,这个国家正面临普遍性贫困的风险。九成家庭被迫节衣缩食。超过1300万人面临粮食不安全。当一个政权连老百姓的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统治合法性从哪来?所以莫塔基这步棋,表面上是在跟美国做交易,实际上是在跟时间赛跑。他赌的是特朗普的务实和贪婪能战胜华盛顿的谨慎和疑虑。但从艾娜克铜矿的前车之鉴来看,这盘棋,远没有塔利班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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