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虚拟人的声音数据正面临着被随意克隆和复制的风险。如何为这些全新的数字资产构筑起法律的“防火墙”？
9月2日，上海市知识产权局向上海哔哩哔哩科技有限公司，正式颁发“洛天依音频数据集”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证书。这是上海首次针对完全虚拟人音频数据产品的知识产权登记，标志着我国在虚拟人数字资产确权领域迈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步。
洛天依入驻B站、QQ音乐等平台
洛天依于2012年在上海推出，是哔哩哔哩旗下知名的中文虚拟歌手。十余年来，她以语音合成技术生成歌声，应用场景已从单纯的音乐创作拓展至舞台演出、直播互动等多元领域。然而，随着AI语音合成技术的普及，虚拟人音色被模仿和克隆的风险持续升高。此前，曾有剪辑软件将洛天依音效作为内置素材提供给用户使用。
面对这一困境，哔哩哔哩法务高级总监朱尧坦言，虚拟人的声音不属于自然人声音，传统的版权、商标权框架也无法覆盖虚拟人声音的声库设计等环节，其声音在法律上始终缺少一个稳固的权利落脚点。
实际上，洛天依等虚拟形象的权利困境，上海市知识产权局早已关注。2024年11月8日，上海市知识产权局与上海市数据局联合发布《上海市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存证暂行办法》，明确将保护范围覆盖至经“实质性加工”和“创新性劳动”后形成的数据产品。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科副科长鲁隽指出，洛天依音频数据集正是这类经过采集、标注、调校等环节加工形成的数据产品，完全符合登记要求。此次“洛天依音频数据集”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证书成功颁发，正是对这一创新制度的最佳实践。
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陈慧青表示，该数据集具备独创性和商业价值，符合《暂行办法》有关“实质性加工”和“创新性劳动”的登记要求。依据相关司法判例，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权利人享有数据财产权益的初步证据，有助于大大降低企业举证和维权成本。
记者注意到，此次成功登记，填补了法律空白，为虚拟人资产权益提供了“身份证”， 在传统法律框架下，虚拟人音色数据始终处于权属模糊的灰色地带。此次确权通过将确权环节前移，从源头上有效减少了因权属不清引发的侵权纠纷与恶意诉讼。
其次，为数字经济新业态树立了可复制的保护样板。 虚拟人音色被克隆、未经授权使用等问题正日益受到行业关注。此次登记为企业保护虚拟人音频数据资产提供了首个实践样本。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科副科长鲁隽表示，希望通过这一案例更好地倡导行业对虚拟人资产进行保护，推动虚拟人产业IP运营中心逐步向上海转移，为数字内容生态的规范化发展树立可复制的样板。
实际上，为洛天依颁发登记证书，也契合杨浦区建设“杨数浦”数字经济名片的产业导向。 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正深刻重塑经济结构与创新生态。开展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工作，正是激活数据资产价值的关键核心，也是杨浦区主动回应数字时代治理需求的务实举措。
哔哩哔哩法务高级总监朱尧表示，此次登记对B站来说只是更长道路的起点。下一步，企业计划对洛天依更细颗粒度的“语音语料单元库”申请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进一步探索虚拟人音频数据分层确权路径。同时，企业将持续推动司法验证，深度下沉到各种被侵权的场景中，真正把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证书用起来。
从政策出台到首张完全虚拟人音频数据产品证书落地，不到两年时间。这一“上海速度”不仅回应了数字经济产业发展的迫切需求，更彰显了上海在探索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建设国际知识产权保护高地中的使命担当。随着确权制度的不断完善，以洛天依为代表的虚拟人产业，将在法治护航下迎来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文字：陈涛
图片：左原野
编辑：陈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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