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那天下午三点，我从公司请了半天假，想去医院拿个体检报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总觉得累，胃口也不好，想着反正医保卡里还有钱，就去做了个全面检查。医生让我三天后来取结果，我本来想周末去，但周五下午正好没事，就提前溜了。
到了医院三楼体检中心，护士翻了半天，告诉我报告还没出来，让我明天再来。
我有点郁闷，正准备走，突然想起妇科就在这层楼拐角处。上个月我和老公刘洋商量过要孩子的事，他说再等等，等工作稳定点。但我今年三十二了，心里有点急，就想顺便咨询一下医生。
走到妇科门口，我看见走廊长椅上坐着个人，背影特别眼熟。
是我闺蜜赵敏。
她低着头玩手机，穿着件宽松的米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我没出声，想悄悄走过去吓她一跳。
走近了才发现她手里攥着一张B超单子，白色的纸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赵敏？”我叫了一声。
她猛地抬头，脸色刷地白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声音有点发抖，飞快地把单子塞进包里。
“我来拿体检报告。”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觉得奇怪，“你咋了？不舒服？”
“没、没事，就是有点胃疼，来看看。”她站起来，扯出一个笑，“我先走了，还得回去上班。”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我站在原地，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赵敏是我大学同学，认识十年了，她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刚才跳了好几下。
我没多想，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最里面，要经过B超室。我路过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双胞胎啊，恭喜你，都挺好的，下次按时来产检就行。”
我心里一动，想起刚才赵敏手里的单子，她怀孕了？
但她去年离婚了，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刘洋打来的。
“老婆，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公司聚餐。”
“哦，好。”我应了一声，又问，“你今天忙不忙？”
“还行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在医院碰到赵敏了，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洋说：“是吗？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说没事，我就没多问。”
挂了电话，我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我眯着眼，看见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刘洋的车停在那里，赵敏正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丰田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
也许他们是碰巧遇到的，我想。赵敏和刘洋也认识，毕竟是我闺蜜，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可能是赵敏打电话叫他来接的，毕竟她身体不舒服。
我掏出手机，想给赵敏打个电话问问，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了，别疑神疑鬼的。
回到家，我一个人煮了碗面，吃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十点半，刘洋回来了，身上带着酒气。
“怎么还没睡？”他换了拖鞋，走过来亲了我额头一下。
“等你呢。”我闻到他衣服上有股香味，不是他的古龙水，是种甜腻的花香，跟赵敏用的护手霜味道一样。
“今天聚餐吃什么了？”我随口问。
“就火锅，喝了点酒。”他解开领带，进了浴室。
我听着哗哗的水声，拿起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实是那个味道，赵敏最爱用的樱花味护手霜。
也许是聚餐的时候女同事蹭到的，我在心里给他找理由。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赵敏今天也在医院，刘洋来接她了，他们为什么不说？
我用力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
第二天上班，我给赵敏发了条微信：“昨天你去看病，医生怎么说？”
过了半小时她才回：“没事，就是胃炎，开了点药。”
我又问：“那你昨天怎么回去的？”
“打车啊。”
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手指有点凉。
她在骗我。
第二章
接下来半个月，我开始留意刘洋的一举一动。
以前他从不在家里接电话，现在总是躲到阳台上去讲。有时候半夜手机震动，他会摸黑爬起来，去卫生间待十几分钟。
我问过他一次，他说是公司项目出了点问题，客户那边催得紧。
我说那也不用半夜处理吧，他说时差，客户在美国。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结婚五年，我知道他撒谎是什么样子。他每次说谎都会下意识摸耳垂，刚才摸了三次。
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我看到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备注名是“客户张姐”，内容是：“下周二的检查你别忘了，我陪你一起去。”
检查？什么检查？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刘洋出来的时候，我把手机递给他：“有条消息。”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哦，张姐让我下周陪她去谈个项目。”
“你们关系挺好，还陪着去谈项目。”
他听出我话里有话，皱眉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起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那晚我们谁也没说话，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周末，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
“妈，不急。”我说。
“还不急？你都三十二了，再拖就高龄产妇了！”我妈嗓门大，隔着电话都能震耳朵，“你跟刘洋说说，让他别光顾着工作，你们俩都得抓紧！”
“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其实我也想生孩子，但刘洋总说再等等。以前我觉得他是负责任，想把经济基础打好。现在想想，也许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周一早上，刘洋出门前跟我说晚上要加班，可能回来得晚。
“又加班？”我看着他系领带，手法熟练得很。
“嗯，年底了，事情多。”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然后拿起包出了门。
我在刘洋公司楼下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一整天，透过落地窗看着写字楼的大门。中午十二点半，我看见刘洋出来了，身边跟着赵敏。
他们并肩走着，有说有笑，赵敏挽着他的胳膊，姿态亲密得像情侣。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手指死死抠着咖啡杯。
他们进了旁边一家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能看见赵敏给刘洋夹菜，能看见刘洋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饭粒，能看见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
那个笑容我很熟悉，刘洋追我那会儿，也是这么笑的。
我在咖啡厅坐到下午两点，看他们吃完饭出来，又一起回了公司。
回到家，我打开刘洋的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以前我觉得这是爱我的表现，现在只觉得讽刺。
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跟赵敏的对话只有几句客套话，一看就是删过的。但我翻到通讯录，发现他把赵敏的备注改成了“张姐”。
“张姐”的头像是个中年女人的照片，但点进去看，朋友圈背景图是赵敏喜欢的星空图。
我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最近的搜索记录里有“早孕注意事项”“双胞胎孕期食谱”“如何隐瞒怀孕”之类的词条。
我关上电脑，坐在黑暗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原来我不是疑心重，是真的被背叛了。
那个我叫了十年闺蜜的人，那个我当成亲姐妹的人，跟我老公搞在了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而且是双胞胎。
多讽刺啊，我跟刘洋结婚五年，一直没怀上，他们倒是一次就中了。
我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开始想怎么办。
离婚，肯定要离。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晚上刘洋回来，我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菜。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我的语气和平常一样。
他松了口气，大概以为早上的事已经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说我们要个孩子怎么样？”
他筷子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今天去医院了，医生说我这年纪再不生就晚了。”我看着他，笑了笑，“要不咱们试试？”
“再等等吧，”他低头扒饭，“我现在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你。”
“不用你照顾，我自己能行。”
他没说话，埋头吃饭。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赵敏肚子里的孩子，在想怎么瞒着我让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
第三章
又过了一个星期，刘洋说要出差，去深圳三天。
“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天一早的飞机。”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
他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我笑着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他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收拾。
第二天早上，我送他到门口，叮嘱他注意安全。他亲了我一下，拖着行李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敏的电话。
“喂？”赵敏的声音有点紧张。
“你在哪儿？”我问。
“在、在公司啊。”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犹豫了一下：“好啊，几点？”
“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一家湘菜馆，在大学城附近。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穷，每个月攒钱去吃一顿就算奢侈了。
晚上七点，我到的时候，赵敏已经到了。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脸色也不太好。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毛衣，看不出肚子。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嗯，工作压力大。”她接过茶杯，避开我的目光。
“你上次说胃炎，好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我翻开菜单，“想吃点什么？”
“你点吧，我都行。”
我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我们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我们之间从来不会冷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赵敏，”我开口，“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她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想知道。”
“挺好的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这话的时候，右眼皮跳了一下。
“我也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看着她，“所以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怀孕了吧？”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是刘洋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看着她哭，心里出奇地平静。来之前我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掀桌子，会扇她耳光。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只觉得累。
“多久了？”我问。
“四个月了……”
“双胞胎？”
她点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你出差那次，他来找我，说他喝多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不想的，但我控制不住……”
“行了。”我打断她，“我不想听细节。”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不知道……”她哭着摇头，“他说他会跟你离婚，然后娶我……”
“他说的？”
“嗯。”
我冷笑一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根本不敢跟我提离婚？”
赵敏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他要是真想娶你，早就跟我摊牌了，还用等到现在？”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过是拖着你，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不会的，他说他爱我……”
“他以前也说过爱我。”我放下茶杯，“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
赵敏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我们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在这里哭，值得吗？
“我不会闹的。”我说，“我跟他离婚，成全你们。”
她愣住了：“你说真的？”
“真的。”我站起来，“但你记住，不是我输了，是我不要了。”
我结了账，走出饭店。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打伞，就那么走在雨里。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刘洋打来的。
“老婆，睡了吗？”
“还没。”
“想你了。”
我没说话。
“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睡，我后天就回去了。”
“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我想起五年前，刘洋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他跪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戒指，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相信了。
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可怜。
第四章
刘洋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
他进门的时候，看到满桌子的菜，有点惊讶：“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做顿饭。”我笑着说，“快去洗手。”
他洗完手出来，我给他盛了碗汤：“尝尝，我炖了一下午。”
他喝了一口：“嗯，好喝。”
“那就多喝点。”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给他夹菜，他有点受宠若惊：“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没事，就是觉得好久没好好做饭了。”我看着他，“刘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筷子一顿：“什么事？”
“我们离婚吧。”
他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么？”他脸色变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说话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赵敏都告诉我了。”我说，“你们在一起一年了，她怀了你的孩子，双胞胎。”
他的脸涨得通红，然后又变得煞白。
“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我不需要听。”
“老婆……”
“别叫我老婆。”我放下筷子，“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不离！”他突然激动起来，“我爱的是你，跟她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能糊涂一年？”我冷笑，“刘洋，你别把我当傻子。”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净身出户。”我说，“你跟她好好过日子吧。”
“我不要离婚……”他眼眶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机会。”我说，“那天在医院，我看到你的车接她，我就给你机会了。但你选择了继续骗我。”
他愣住了：“你看到了？”
“看到了。”我站起来，“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我都知道。”
我走进卧室，把他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他跟在后面，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今晚你睡沙发，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我不去。”
“那我自己去起诉。”我转过身看着他，“到时候闹到法院，你脸上也不好看。”
他沉默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客厅里烟雾缭绕。他抽了一整夜的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走吧。”我换好衣服，拎起包。
他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这条路我们走过无数次，去超市、去公园、去他父母家。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考虑清楚了。我说是，他没说话。
签完字，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心里空落落的。
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那我……”
“你去看看赵敏吧，她现在需要你。”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说，“以后好好对她，别再辜负别人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没事吧？”
“没事。”我擦了擦眼泪，“麻烦送我去XX小区。”
那是赵敏住的地方。
到了她家门口，我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来开门，看到是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说几句话。”我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她挺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我对面。
“我跟刘洋离婚了。”我说，“今天上午办的。”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恨你。”我看着她的肚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好好养胎。”
“对不起……”她又哭了。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我站起来，“我走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等一下！”她叫住我，“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不需要。”我回头看她一眼，“祝你好运。”
走出她家，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十年的友情，五年的婚姻，一天之内全没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终于不用再猜疑了，不用再半夜等他回家，不用再闻他衣服上的香水味。
我自由了。
第五章
离婚后，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我重新布置了一下，买了新的床单被套，换了窗帘，把以前的东西全都扔了。我想彻底告别过去。
同事们都不知道我离婚的事，我也不想说。有人问我最近怎么瘦了，我说在减肥。有人问我怎么搬到这边住了，我说离公司近。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如水。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我正在家看书，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请问是周婷吗？”对方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是刘洋他妈。”
我愣了一下。离婚后我跟刘洋的父母就没联系过了，虽然以前关系还不错，但现在毕竟是前儿媳了。
“阿姨，您好。”
“小婷啊，阿姨想问你个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刘洋是不是跟你离婚了？”
“是的，阿姨，我们离了有一个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
“小婷，阿姨对不起你，是我们没教育好儿子……”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不关您的事。”
“那个女的，叫什么赵敏的，是不是怀孕了？”
“是。”
“双胞胎？”
“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小婷，你能不能告诉阿姨，他们现在住在哪儿？”
我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离婚后我们就没联系了。”
“那你能帮阿姨打听一下吗？”
“我试试吧。”
挂了电话，我翻出赵敏以前的地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了她家楼下，我看到刘洋的车停在那里。我站在远处，看见刘洋扶着赵敏从楼道里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赵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有点吃力。刘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摔着。
我心里酸酸的，但很快就释然了。
我正要走，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刘洋的妈妈，也就是我刚才打电话的前婆婆，正站在马路对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我走过去：“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我儿子的魂勾走。”她的声音很冷。
“阿姨，您别冲动……”
“你放心，我不闹。”她转头看着我，“我就是想看看，值不值得。”
她说完，径直朝刘洋走去。
我赶紧跟上。
“刘洋。”她喊了一声。
刘洋回过头，看到他妈，脸色大变：“妈？您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