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满城尽带黄金甲”,也听过那句“黄巢杀人八百万——劫数难逃”的老话。同一个黄巢,却戴着完全相反的两张标签,有人说他是砸烂腐朽大唐的底层英雄,有人说他是吃人不眨眼的乱世恶魔。今天咱们就不吹不黑,聊聊这个争议了上千年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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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不是走投无路的穷汉子,他家世代卖私盐,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大户。从小家里供他读书,五岁就能对诗,天赋绝对不差。可惜唐代科举不是有才就能中,他考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都落榜。
最后一次落榜离开长安,他挥笔写下那首杀气腾腾的诗,转身回了山东老家。那时候的大唐早就烂到根了,宦官掌权,藩镇割据,土地兼并越来越狠,老百姓手里没地,税却越交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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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4年关东闹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啃完树皮,官府还堵着门催租逼税,一分钱都不能少。活不下去的人早就炸了锅,就等着有人带头挑事,黄巢等这个机会等了好多年。
875年王仙芝在长垣扯旗造反,黄巢直接拉了几千人在老家响应,两支队伍合在一起,没两年就打遍了山东河南,连州破县,势头好得不得了。结果朝廷派人招安王仙芝,许了他一个不错的官位,王仙芝当场就动了心。
黄巢气得直接翻脸,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王仙芝一顿,还一棍子打破了他的头。从这时候起,黄巢就彻底跟朝廷不共戴天了,两个人分了家,各打各的。
后来王仙芝兵败被杀,剩下的残部全都跑来投奔黄巢,大家推举黄巢当黄王,他给自己起了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冲天大将军。光看这名就知道,他要冲的就是大唐这一片天。
黄巢打仗的路子跟别人不一样,打下城池不占地盘,抢完工钱粮就走,从来不多待。这种流动作战的法子,把唐军耍得团团转,追不上也打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山东打到了广东。
879年黄巢拿下广州,那时候广州是全国最大的外贸港口,住着好多来自阿拉伯、波斯的外国商人。城破之后黄巢直接下令屠城,史书记载被杀的教徒和百姓加起来有十二万人,这笔血债从那时候就一直记在他名下。
没多久广州闹起了瘟疫,黄巢的部队死了快一半,部下都嚷嚷着要北归,黄巢只能带着部队往回走,一路北上,又把大半个中国给扫了一遍。
880年黄巢渡过淮河,号称百万大军,年底就拿下了东都洛阳,这一回进城纪律还算不错,没怎么骚扰老百姓,大家还能正常过日子。拿下洛阳之后,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长安了。
没过多久潼关被攻破,唐朝的京师门户彻底打开,唐僖宗带着大臣一口气跑到四川躲了起来。881年初黄巢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开进长安,那个当年连科举都考不上的私盐贩子,终于坐上了龙椅。
黄巢登基称帝,国号大齐,可他这个皇帝当得一点都不舒坦。他名义上控制了长安和关中一小块地方,实际上四面八方全是盯着他的唐朝残余势力,各地藩镇各怀鬼胎,没一个真服他。
更要命的是长安几百万人口,平时全靠江南漕运运粮食过来,现在江南还在唐朝手里,漕运早就断了。长安城里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几十万张嘴等着吃饭,没粮的皇帝,跟没粮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黄巢手下的将领在长安城里杀人抢劫,闹得鸡飞狗跳,黄巢想管都管不住,原来对他还有期待的老百姓,这下子全都怕了他。
882年黄巢手下大将朱温在前线叛变,杀了黄巢的监军,带着整个部队投降了唐朝。唐僖宗高兴坏了,还给朱温赐了个新名字叫全忠,一个叛徒叫全忠,放到现在也是顶级讽刺的段子。
朱温叛变不是个例,之后黄巢手下的将领一个接一个投降,人心散了,队伍根本带不动。唐朝又从沙陀借来了李克用的精锐骑兵,这支部队外号鸦儿军,战斗力强得离谱。
黄巢跟李克用打了一仗,直接被打残,俘虏斩杀了好几万人,伏尸三十里。883年黄巢实在守不住长安,只能带着残部退了出去,从进长安到出长安,满打满算才两年零几个月。
退出长安之后黄巢带着残部往东跑,最后包围了陈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淮阳,这里成了黄巢最后的噩梦,也是他一生最黑的污点。
原来黄巢的爱将孟楷被陈州刺史抓住杀了,黄巢又气又恨,把所有兵力都压上来猛攻陈州,这一围就是将近一年。那时候关东连年都没有收成,根本没有粮食可以抢,黄巢的部队没饭吃,居然干起了吃人的勾当。
史书记载,黄巢让人修了几百个巨型石臼,叫舂磨砦,把活人直接扔进去捣碎,连骨头带肉一起当粮食吃,每天都要杀几千人,跟流水线作业一样日夜不停。这事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围了快一年陈州还是没打下来,李克用的追兵也赶来了。黄巢的部队在王满渡渡汴水的时候,被李克用半渡出击,一下子就垮了,一万多人被杀,黄巢彻底没了指望。
他带着残部一路逃进了泰山的狼虎谷,884年六月,黄巢的时代彻底结束了。至于他是被外甥杀死的,还是自刎,还是出家隐姓埋名,到现在也没个定论。
黄巢从起兵到败亡,整整十年,带着部队走遍了大半个中国,确实把本来就已经腐朽的大唐砸得稀烂。他虽然没亲手灭亡唐朝,可唐朝经他这么一折腾,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二十多年后被曾经的叛将朱温灭亡,直接开启了五代十国的乱局。
从另一个方面说,黄巢把绵延了几百年的门阀士族彻底扫干净了,这些世代垄断官位的大家族,几乎被他杀绝了,也给后来宋朝的平民社会打开了一扇门。
直到今天,关于黄巢的争论从来没停过。捧他的人说他是敢于反抗暴政的英雄,代表了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老百姓。骂他的人说他就是个杀人恶魔,屠城吃人,把整个天下拖进了更深的苦难里。
他反了腐败的朝廷,却没给老百姓带来好日子,他砸烂了旧秩序,却建不起来新秩序,最后得利的都是军阀,倒霉的还是普通人。
其实黄巢本身就是个矛盾的人,五岁能诗的才子,被体制抛弃的野心家,敢揭竿而起的反抗者,也是屠城吃人的暴君。英雄和恶魔,居然能同时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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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写出“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大概没想到,沾在这黄金甲上的,会有这么多普通人的鲜血。他冲垮了大唐的天,可天塌下来,压死的从来都不只是贵族皇帝。
参考资料:人民网 如何正确看待黄巢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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