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解除涉事官员职务，乌克兰发生冲突：两大情报机构枪声起

2026年9月1日晚到2日凌晨，乌克兰首都基辅市中心舒姆斯卡街的一栋公寓楼外，枪声突然响起。

不是俄军的导弹，不是巷战的火力试探，开枪的双方穿的都是乌克兰制服。

乌克兰国家安全局SBU和国防部情报总局HUR，两个本该并肩作战的核心情报机构，在自家首都的街头，对着“自己人”开了枪。

据新华社及多家乌克兰媒体报道，枪战导致一死两伤。

三名HUR军官倒地，一人因大腿动脉被击中失血过多身亡，另外两人重伤。泽连斯基第一时间发声明，措辞严厉：“绝对可耻”。

两群穿制服的人先是握手致意，然后爆发争吵，接着是三声枪响。

有人中弹倒地，还有人被对方踢踹呵斥，交火不止一次，当晚11时左右爆发第一次枪战，次日清晨枪声再度响起，现场聚集了数十名武装人员。

综合各方信息，事件的导火索是一名俄籍指挥官斯捷潘·卡普卢诺夫。

卡普卢诺夫自称曾是俄罗斯士兵，2014年顿巴斯战争爆发后，他以“俄罗斯反对派”的身份在乌克兰为乌军作战。

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他成了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组织的“俄罗斯志愿军团”的高级指挥官。

8月23日，SBU特工抓捕了卡普卢诺夫。

问题是，这次抓捕没有走完应有的法律流程，也没有提前告知他的上级，国防部情报总局。

在HUR看来，自己的人是被“绑架”了，据称，SBU人员以怀疑卡普卢诺夫与俄联邦安全局有联系为由，将其羁押约一周却未提出指控。

9月2日，HUR得知卡普卢诺夫被带到基辅舒姆斯卡街的一处住所后，派特种部队前去解救。

从SBU的角度看，他们是在带“犯罪嫌疑人”搜查住所。

两支特种部队在公寓楼前对峙，指挥官还互相握手致意，局势似乎暂时平静，但紧接着，枪响了。

知情人士说，HUR特工一开始准备逮捕SBU的“绑匪”，双方互通身份后指挥官握手致意。

“局势似乎平静了下来”，但SBU特工突然开枪并抓捕HUR特工，然后继续带走了卡普卢诺夫。

卡普卢诺夫的律师随后表示，卡普卢诺夫在事后“已被释放，但目前下落不明”。

SBU方面事后声称，是他们的特工在调查中“遭到武装袭击”，为了阻止对方才使用武器。

但视频显示，倒在地上的全是HUR的人，3名HUR特工一死两伤。

泽连斯基当晚签署总统令，解除了SBU国家机密保护部门负责人奥列格·赫拉莫夫的职务。

这场街头枪战，不是临时起意。SBU和HUR之间的裂痕，已经积累了好几个月。

2026年1月，长期掌管HUR的布达诺夫离开，转任总统办公室主任。

接替他的，是长期担任HUR第一副局长的伊瓦先科，同月，时任SBU局长马柳克辞职，赫马拉出任代理局长。

两个机构的核心领导层同时换血，权力格局重新洗牌。

有分析指出，布达诺夫与现任SBU代理负责人波克拉德此前长期不和。

伊瓦先科接掌HUR后，布达诺夫认为自己在HUR多年经营形成的人脉和人员网络仍然存在。

据报道，伊瓦先科上任后正在调整HUR内部人员，试图削弱布达诺夫留下的影响力。

两个机构为争夺资源、行动权限和政治影响力，竞争越来越激烈。

SBU的竞争力提升尤为明显。

这个机构过去被视为庞大而腐败的官僚机构，俄乌冲突爆发后逐渐变成乌克兰最有效的作战力量之一，目前拥有超过4万名工作人员。

实力膨胀了，胃口自然就大了。

更深层的原因，是卡普卢诺夫卷入的一场“电诈战争”。

据媒体报道，他参与了乌克兰情报机构运作针对俄罗斯普通人的电诈中心，导致俄罗斯民众被诈骗数千亿卢布。

谁来运作维护这些电诈行动，一直是各情报机构间的巨大利益矛盾。

本次事件发生后，有乌克兰“安全部门消息人士”对本国媒体称，SBU针对卡普卢诺夫的行动，就和电诈行动的“地盘之争”相关。

两个膨胀的机构，一个巨大的利益蛋糕，一个新旧交替的权力真空，街头火拼只是迟早的事。

美国《华盛顿观察家报》指出，这并非乌情报机构之间第一次因缺乏协调而引发流血事件。

2022年3月，SBU人员杀害了曾参与乌克兰和俄罗斯冲突后首次谈判的银行家基列耶夫。

SBU怀疑他为俄罗斯从事间谍活动，但基列耶夫曾为HUR工作，时任HUR局长的布达诺夫在2023年表示，基列耶夫曾就俄罗斯将全面发动进攻而向乌情报部门发出警告。

这场内斗的时机，让乌克兰更加难堪。俄乌冲突打了四年多，前线兵力严重短缺。

乌克兰25岁以上男性须接受强制征兵，全国针对征兵官员的袭击事件从2022年的5起增至2025年的341起，2026年前4个月已记录118起。

BBC报道，国家警察服务处记录的对征兵人员的袭击已超过600起。

2026年7月8日，利沃夫约200名抗议者与征兵人员发生冲突，掀翻并砸毁了征兵车辆。

9月1日，卡缅斯克市一名男子为阻拦朋友被抓去征兵中心，躺在地上遭警车倒车碾轧，脊柱和双腿严重受伤。

就在这种背景下，基辅市中心响起了自己人的枪声。

泽连斯基说“在乌克兰，人们只能为了保卫乌克兰而向俄罗斯占领者开枪。我们绝不允许任何其他形式的枪战”。

可现实是，乌克兰最重要的两个安全机构，在首都街头公开内斗。

HUR和SBU都曾执行过暗杀俄罗斯军官等行动，战场上，他们是乌克兰最锋利的刀。

可刀刃向内的时候，砍的是自己人。

乌克兰最高拉达已宣布启动专项调查，彻查事件全貌及背后暴露的体系问题。

泽连斯基还分别解除了HUR和SBU各一名副局长的职务，有消息称，HUR局长伊瓦先科也可能被免职。

这场街头火拼暴露的问题，比枪声本身严重得多。

俄乌冲突打了四年多，乌克兰的战争机器一直在高速运转。

可当一台机器内部的零件开始互相咬合、互相消耗的时候，出问题的往往不是某个零件，是整个系统。

SBU和HUR的内斗，表面上是“地盘之争”，根子上是权力、资源和利益在战争中被无限放大后的必然碰撞。

前线在死人，后方在争权。

征兵人员在挨打，情报人员在互射，乌克兰的战争，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反噬自己。

泽连斯基撤了一个部门负责人，但撤不掉两个机构之间已经撕开的口子。

一个在跟俄罗斯打仗的国家，连自己的情报机构都管不住，这仗还怎么打。

这场枪战把乌克兰情报机构之间长达数月的“积怨”彻底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一名消息人士说，SBU和HUR未能以非暴力方式解决争端，表明乌安全体系内已出现较大范围的“失灵”。

乌克兰媒体认为，这场枪战的后续发展对乌政治进程十分重要，或将决定前HUR局长、现任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今后的政治地位，泽连斯基本人可能也将受到波及。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乌情报机构之间第一次因缺乏协调而引发流血事件，2022年3月，SBU人员就曾杀害过一名曾为HUR工作的谈判代表。

旧账未清，新仇又添。

当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乌克兰这台战争机器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反噬自己，前线的士兵在填战壕，后方的情报人员在互射。

泽连斯基能撤掉几个局长，但撤不掉战争长期化带来的系统性腐蚀，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句话放在今天的基辅，比任何时候都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