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与少年》收官那天,常思思在台上和民族音乐少年们一起唱了《薪火同源》。进棚之前她没听到完整音乐,只拿到一段旋律,便即兴加入了花腔。那个瞬间,像极了她16年前在首张个人专辑里《春天的芭蕾》里做过的事——将美声技巧融入中国旋律,来一场民族音乐的创新。但因为这一次的创新实践又有很大的不同,她的身后,站着一群音乐少年。
这档由河南卫视、中国移动咪咕音乐、北京和示文化联合出品的民族音乐综艺,做了一件挺大胆的事:把16位来自全国各地的民族少年聚到一起,让他们把民族音乐和说唱、电音、摇滚这些潮流玩意儿自由碰撞。没有淘汰赛的紧张感,更像一场音乐实验。而常思思的身份,也从一个我们熟悉的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变成了这趟旅程的“天籁发起人”。
当首档中华民族少年音乐成长纪实节目《天籁与少年》落下帷幕,16位来自全国各地的各族少年,带着各自民族的音乐记忆,把山歌、民乐、说唱、电音揉合在一起,完成了一场场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演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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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节目的“天籁发起人”,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常思思不再仅仅站在聚光灯下独自歌唱,而是退到少年们身后,做一名陪伴者、引导者与见证者。从曾经演绎《春天的芭蕾》实现唱法跨界,到如今躬身赋能新一代民族音乐创作者,常思思把自己多年融合创新的思考,全部倾注到这档少年向节目之中,完成了从“自我表达”到“托举新生”的艺术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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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少年的无限可能
《天籁与少年》跳出传统音乐综艺的竞赛逻辑,没有把焦点放在明星表演上,而是把舞台交给一群拥有不同专业背景、创作经历、舞台经验的各族少年。少年们在节目里完成一场场音乐游历,在大理采风,在无锡完成最终汇演,也交出了《云南Suite》《忘忧》《破晓》《少年游》等多支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来到《天籁与少年》后,常思思更多的是陪伴和见证少年的音乐与成长。在节目录制过程里,常思思留给观众的印象,既是温柔真诚的“夸夸组”,也是能犀利指出不足之处的“评委老师”。 遇到少年表演不够极致的地方,她会明确地给出提示;看到闪光的创作也毫不吝啬赞美;而面对性格内向、习惯封闭自我的“追风少年队”,她则温柔送上鼓励:“我们的艺术没有杂念,不要想太多,就是尽情展现你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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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游刃有余,正是源于她自身多年跨界创作的体会。早年《春天的芭蕾》将西洋花腔技法注入中国旋律,取得了热烈的反响;之后《汉服青史》尝试国风与摇滚碰撞;再到和说唱歌手早安合作《星罗棋布》,把美声与说唱、古筝器乐相结合,常思思一直不断突破着民族音乐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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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里的少年大多擅长编曲创作,但很多人缺少被大众看见的渠道,常常只能作为幕后编曲工作者。常思思认为,这档节目的价值,就是给他们一个表达自我的出口:“要学会尊重少年个体的创作表达,让他们做发自内心的作品,而不是沦为流水线的创作工具。”
在艺术与市场之间找平衡
民族音乐怎么做融合,如何把握创新的尺度,是贯穿《天籁与少年》整季的核心命题。
“籁籁籁籁队”带来的《云南Suite》被很多网友誉为“封神舞台”、“音综名场面”。这个舞台也给常思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阮、笛子、吉他交织合奏,白族语低吟穿插其中,曲风游走在迪斯科、雷鬼、爵士嘻哈、桑巴等多种风格之间,结尾一句“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顺山里来”原生态山歌响起,身后洱海风光相映,民族本源和潮流音乐完成酣畅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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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录制中的真实观察,常思思在采访中提出一个很现实的观点:创新不能脱离市场,不能一味追求艺术性变得“不接地气”,作品要兼顾旋律传唱度与观众的喜爱度。
《忘忧》就是一个很好的范本,作品中将图瓦三弦、马头琴、昆曲念白融入现代编曲,旋律朗朗上口,民族底色充足,同时适配大众审美。之后这个作品走出综艺节目,登上大庸音乐节、阿那亚虾米音乐节,接受线下市场检验。在常思思眼中,这就是创新最好的模样:守住民族内核,同时拥有被大众听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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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节目还搭建起一套在地性与机动性相结合的培养体系,让理论能落到真实舞台实践。在地性体现在音乐采风式学习,大理录制期间,杨丽萍带着少年认识太阳鼓、白族三弦,解读根植于“风花雪月”生活里的民族服饰,让少年懂得民族艺术来源于真实生活。而机动性,则是在表演现场发现问题、就地解决。黄星羱初舞台演出被指出民族性表达不足,常思思便联合黄子弘凡现场示范山歌对唱,以即兴互动的方式完成教学,帮少年理解民族音乐表达的内核。
《天籁与少年》收官之夜,常思思和少年们联合中国台湾蒋进兴、第二代马兰吟唱队共同演绎《薪火同源》,拿到旋律就临场即兴加入花腔段落,即兴迸发的片段成为整首作品的点睛之笔,也是她多年融合功底的一次现场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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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音乐的新起点
透过《天籁与少年》,常思思真切看到新生代身上不可估量的潜力,也刷新了自己对于融合形式的想象。
少年们截然不同的成长背景,造就多元的创作视角。冠军索朗顿珠的成长让她印象深刻,这个综合素质全面的少年,在不同舞台不断拿出“绝活儿”,自带明星范儿。而“零基础”小白郑泓傑,最初登台十分生涩,整季节目一路蜕变,慢慢展露独特的音色、创作能力与舞台气质,具备主流审美的偶像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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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源源不断的创意,也打开了常思思自己的创作大门。她坦言,自己一直想要深度尝试电声、电子音乐的合作,节目中索南、艾力、哈拉木吉、扎木查干这些少年,成为她想要合作的对象。节目结束之后,她主动邀约少年们一起打磨demo,彼此互相磨合,不施加压力,在平等沟通中共创作品。
常年身处行业一线,常思思也敏锐察觉到当下音乐市场环境的变迁。如今短视频成为音乐出圈最重要的阵地,音综更多依靠成熟改编实现传播,原创作品想要突围难度很大。市场环境的变化,也促使她不断拓宽个人审美,主动去聆听乐队、民谣等更多类型的音乐,吸收更多元的艺术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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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档节目终会收官,但民族音乐的融合探索不会停止。《天籁与少年》的意义,不只是产出若干精彩的综艺舞台,更在于发掘一批有想法、有手艺的少年音乐人,搭建起传统与潮流对话的桥梁。
常思思从曾经的先行者,变身一场民族音乐实验的“发起人”,她用亲身实践证明:民族音乐的创新,不是单方面的改造,而是老一辈艺术经验与少年鲜活灵感的双向奔赴。守住民族文化的根脉,尊重市场传播规律,给予年轻人足够施展的土壤,古老的民族曲调,便能源源不断生长出新的时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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