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可耻”：乌克兰两大情报机构枪战及后续

驻俄大使馆提醒，如果本国赴俄留学生接到征兵类信息，请及时与校方、驻俄使领馆联系。

两三天来，国内互联网上盛传两个乌克兰安全机构人员发生实际武装冲突的消息；

乌克兰两大情报机构，即国家安全局SBU与国防情报总局GUR，在基辅因“俄国志愿军团”副指挥官斯捷潘·卡普卢诺夫的抓捕问题发生交火。

不过，今天已经降温了。

为什么抓卡普卢诺夫会引发两大机构火拼？

直接原因是管辖权和长期矛盾叠加，不是单纯的抓人本身。

“俄国志愿军团”归GUR管，SBU却单独动手


俄国志愿军团，由反普汀的俄国人组成，协助乌军抗俄，隶属于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GUR旗下的“帖木儿/Tymur”特种部队，卡普卢诺夫是作战副指挥官。

SBU负责国内反间谍，8月23日把卡普卢诺夫强行带走，并持续控制约一周。RDK和GUR多次询问下落，未获明确答复。

俄国志愿军团9月1日公开称，其战斗行动副指挥官斯捷潘·卡普卢诺夫在住宅院落中被不明人员带走。卡普卢诺夫的律师随后向乌克兰国家调查局报案，国家调查局确认收到了这份关于“绑架”的报案，并开始研究案件性质。

9月2日早晨约8:27，乌克兰真理报报道，社交媒体出现基辅第聂伯罗夫斯克区发生国家安全局SBU与国防情报总局人员交火的消息，并指出事件可能与卡普卢诺夫失踪有关。当时SBU和情报情报总局均没有向记者提供具体解释。

卡普卢诺夫的律师塔拉斯·博罗夫斯基称，执法人员来到卡普卢诺夫住所后，他的战友接到警报赶来，随后发生枪声。

9月2日上午10:31，乌克兰真理报记者在现场报道，警方已经封锁尤里·舒姆斯基街，现场正在进行所谓“特别警察行动”；道路双向交通受到限制，行人也被疏散。乌克兰真理报的消息人士称，国防情报总局方面有3人受伤。

一个小时后，国家调查局人员以及SBU“阿尔法”特种部队负责人先后抵达现场。双方随后同意解除武装、放下武器，以便国家调查局开展调查。

9月2日12:10，SBU称，这起行动原本是针对俄联邦安全局策划的一起恐怖袭击案件展开的调查行动。SBU与国防情报总局此前共同阻止了针对一名来到乌克兰的“俄反对派政治民族运动领导人”的恐怖袭击；随后SBU在其中一个地址进行紧急搜查和取证。

SBU称，在搜查过程中一群人武装袭击了SBU行动调查小组，并用汽车封锁执法人员通道。于是SBU调来“阿尔法”特种部队，双方发生武装抵抗，拘捕了这些人，并称初步调查确认他们属于乌国防力量的单位，同时缴获了武器和文件。

SBU写道：“在制止武装抵抗过程中，执法人员使用了武器。”“抵抗人员中有人受伤”。案件已由总检察长办公室进行程序监督，并以“威胁和侵犯执法人员生命”为事实展开刑事调查。

9月2日17:35，卡普卢诺夫律师塔拉斯·博罗夫斯基向乌克兰真理报确认：“卡普卢诺夫已经被释放，但我不知道他目前在哪里。”

13分钟后，卡普卢诺夫律师指责SBU在没有律师在场、没有法院搜查令的情况下进行夜间紧急搜查，并认为既然卡普卢诺夫此前已被拘留，就不应再以紧急情况为由搜查住所。

乌克兰真理报22:40报道，获得了一段显示SBU与军事情报总局部分单位人员发生冲突的视频，并明确称事件发生在9月2日上午基辅第聂伯罗夫斯克区。

这使“两个乌克兰安全机构人员发生实际武装冲突”的事实得到影像佐证。

9月2日晚，乌总统泽伦斯基公开介入，称SBU与国防情报总局部分单位之间发生的这起事件是“绝对可耻的情况”，表示已与总检察长鲁斯兰·克拉夫琴科沟通，由总检察长和国家调查局查明全部细节，包括逐步核查参与者的证词和说法。泽连斯基明确表示将根据调查结果考虑人事决定。

其后的剧情更为诡异，事件发生明显升级：从两个机构发生枪战、等待调查，发展到双方人员被正式列为嫌疑人、总统启动问责，而且双方高层都可能被调整。

9月3日上午，SBU进一步解释案件，称其调查的并不是普通的绑架案件，而是一宗俄联邦安全局策划的恐怖袭击案，被调查的人员与俄情报机构存在联系，曾接受任务，准备在乌克兰刺杀一名俄反对派人士，并准备杀害乌克兰军人。

SBU没有直接点名卡普卢诺夫，但乌克兰媒体根据案件背景和此前信息确认，这名“特定人员”就是卡普卢诺夫。

SBU还强调，卡普卢诺夫在调查过程中承认与俄情报机构存在联系，并与调查人员合作，因此当时并未对他采取正式的预防性羁押措施。

不过，卡普卢诺夫本人当天否认SBU的指控，还通过俄志愿军团方面发布视频和文字说明，称此前其所谓“与俄联邦安全局合作”的供述，是在被拘禁期间，在心理压力、威胁和胁迫之下作出的，并否认与俄情报部门合作。

卡普卢诺夫的律师此前也指称，SBU的拘押没有合法依据，认为SBU公布供述视频是为了给9月2日的枪战寻找理由。

这样一来，案件形成了两个相反的版本：SBU称自己是在调查俄情报机关策划的暗杀行动，卡普卢诺夫及其支持者则称SBU进行了非法拘押和逼供。

9月3日，俄志愿军团指挥官杰尼斯·卡普斯京接受乌克兰真理报采访时称，9月1日晚SBU把卡普卢诺夫带回其住所准备搜查时，已与俄志愿军团人员发生第一次冲突；双方当时经过谈判暂时解决了争端。

到9月2日上午，冲突再次发生，卡普斯京指称SBU人员向国防情报总局人员开枪，造成3名军事情报人员受伤，并有部分军事情报人员被拘押。

9月3日，SBU首次承认，这场枪战“不应发生”，表示正配合国家调查局对事件进行调查，冲突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情况”。

在这里，SBU没有继续把事件描述成反恐行动，而是承认两个国家安全机构之间发生武装冲突本身就是严重问题。

9月3日，乌克兰总检察长办公室进一步公布了刑事调查的重要进展，已分别向两名涉事人员发出“犯罪嫌疑通知”：一人为SBU人员，另一人为国防情报总局人员。

两人的法律指控并不相同，针对SBU人员涉及执法人员滥用职权、使用武器或暴力等行为；针对军事情报人员则涉及对执法人员实施暴力、威胁其生命等行为。

检察机关表示，目前仍在核实双方人员的行动、证词和现场情况，最终法律定性尚未完成。

泽伦斯基此前已签署命令，免去SBU国家秘密保护部门负责人奥列格·赫拉莫夫的职务。

9月3日晚，泽伦斯基把问责进一步扩大到两个机构的领导层。在晚间讲话中表示，将根据内部调查结果评估SBU和国防情报总局两大机构的领导层，对这起事件负有责任的副负责人都将被免职。

泽伦斯基强调，这不是单纯追究现场几名人员的问题，而是两个机构都必须承担责任，因

双方行动都出现了“不应该发生”的情况。

路透社9月3日晚的报道指出，国家调查机关需要确定争端为什么升级成枪战；三名军事情报人员受伤这一点已得到多方确认，但双方对于冲突究竟如何开始仍存在根本分歧。

9月4日，案件已进入正式刑事追责阶段，但调查仍没有公布谁首先开枪的最终结论。

长期以来，SBU与GUR争夺资源、影响力和“自己的人”，围绕着反间谍与军事情报、特种行动资源、对志愿单位控制权等，一直存在竞争。

围绕此事，双方最初还曾联合声明“挫败俄方恐袭”，但很快各说各话，暴露协调失败，结果就是一方把对方人当“可疑对象”动手，另一方把这视为“动我的人”，直接武装介入，演变成街头火拼。

泽伦斯基公开斥责其“绝对可耻”，绝非言过其词。

回应文首，俄国征兵已是饥不择食，那个消息很可能并非空穴来风或单纯的预警，危邦不入。

前后分开并如此简要的解释，是势必要的。

结合此前反对使用核武，还有那无限期勉签的声音；

这比乌克兰两个安全机构人员枪战的情况更加诡异。

费多罗夫掀起的一波内部撕裂，过去不到半个月，再次发生内部斗争，而且是枪战。

前者导致防长和乌军总司令先后遭到解职，后者大概的结果是两大机构副领导人遭到解职。

难道，这一切都是偶然吗？

但愿是偶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