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遗憾了。李月汝,中国女篮的内线核心,没伤没病,巴黎奥运会刚打完场均17.7分11个篮板,结果没在女篮世界杯名单上。
公告写得挺克制,就一句话:李月汝的护照在美国邮寄过程中被意外遗失,多方协调查找,想了很多补救办法,但截至赛事报名,没找到。
一本护照,把人拦在了世界杯门外。
事情是这样的。李月汝长期在美国打WNBA,私人护照在美国签证全在她自己手里。她要打女篮世界杯,得从美国直飞德国柏林,德国申根签证得贴在护照上,赛事结束回美国的有效签证也得在护照上。两件事挤在同一本旧护照上,旧护照空白页见底了,她申请换发新护照。
按规定,旧护照要剪角寄回核销,制证完成后新旧两本一起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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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最后一次扫描,停在8月23号,地点是一个中转仓。她跑过几个不同的邮局,打过客服电话,那边给的答复是没人能确定包裹去了哪里,只能等。报了失踪件和调查申请,三条追踪信到现在还停在“已受理”。
8月23号到9月2号篮协发公告,中间隔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李月汝在等,国家队在等,所有人都以为她能来。8月27号,宫鲁鸣接受央视采访,说球队在等韩旭和李月汝归队。8月31号,李月汝还代表达拉斯飞翼打了WNBA常规赛。9月1号,飞翼官方还在发布球员出征世界杯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护照已经丢了。或者说所有人都以为那本护照正在路上,明天就能到。
直到9月2号,报名截止,人没来,护照没到。公告一出,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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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么重要的证件,为什么不走FedEx、不走UPS,非得USPS?查了一下使领馆的规定,发现这事还真不能全怪李月汝。中国驻美使领馆的护照换发流程,回邮环节的规则写得很清楚:申请人自备付足邮资的回邮信封,只接受USPS等带查询号的渠道。而且更关键的一句话,使领馆在办证须知里写得明明白白:不承担邮寄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证件丢失、损毁、延误等相关责任。
申请人无法选择其他快递公司,必须USPS。
据美国媒体公开统计,普通邮件丢件率大约3%到4%,PriorityMail可降至1%到3%,高端PriorityMailExpress丢件率可低至0.5%以下。另有统计显示2024年全美包裹被盗超5800万件,USPS相关占比接近三成。
3%到4%的丢件率,放在一年几亿件的体量上,是天数字。而且美国联邦法律给予USPS一定的主权豁免,邮件丢件、延误、错投,想要起诉索赔存在不小门槛。
李月汝只是恰好成为那个遭遇意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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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事人转述的换发流程,旧护照核销之后,会和新护照装入同一个信封一并寄回。相当于新旧证件放在同一个包裹里,一旦包裹遗失,两份证件同时丢失。这是申请人需要被动接受的流程结果,不是个人操作疏忽。
而且她人在达拉斯,达拉斯在得克萨斯州,休斯顿的总领馆早已关闭。她只能等到飞翼队8月初客场打华盛顿的窗口期,借比赛的机会去华盛顿的中国领馆办手续。办完了,等邮寄,邮寄只能使指定USPS渠道。后续包裹发生遗失,每一步都按现有规则执行,但多重风险叠加在一起,最终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她尝试申请去中转站自取,被拒了。起申诉,处理周期长达30天。世界杯从开幕到结束才10天,漫长的处理周期根本赶不上赛事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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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群问李月汝的时候,她说:“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么drama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跟您说实话苏老师,我其实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想在第一场打美国使使劲呢,结果护照这事儿一下给我打的措手不及。”
一个运动员憋了一整个赛季的劲儿,想在世界杯舞台上跟世界最强对手掰掰手腕,结果被一本护照给拦住了。她什么都没做错,在WNBA打了一个赛季,场均出战29场,打完最后一战即刻启程赴德,所有流程都按规矩走,所有手续都按要求办。
宫鲁鸣在柏林训练后接受采访,说得挺直接:“确实她的缺席,我们也很遗憾,对我们的内线实力减了不少分。”一个带了几十年球队的老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结果被一本护照打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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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汝不是第一个遭遇邮寄丢件的海外华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每年几十万在美中国公民走同样的流程换护照,都要面对邮寄丢失的潜在风险。区别只是李月汝是公众人物,她的损失是看得见的,错过一届世界杯,错过和世界最强对手交手的机会。而那些普通人护照丢了、行程耽误了、工作受影响了,很难被大众看见。
在海外生活过的人都懂,那种“流程上每一步都合规,但结果就是不对”的无力感。你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责任人,每个部门都说“我们按规定办事”,但最终承受后果的只有你自己。
客观来讲各个国家的公共服务都会存在短板,这件事也并非全盘否定美国邮政相关服务。只是这件事醒我们,面对外界口中评价很高的公共服务,得看见客观存在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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