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中方刚撤离，李在明随即发难，施压中方调整涉韩措辞

韩国光州双年展的一场称谓风波，在中方策展团队集体撤展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演变成一场外交措辞之争。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议题置换”—用半岛表述问题，对冲涉台问题上的被动。

事情的起点是第十六届光州双年展。这个创办于1995年的艺术展，是亚洲首个当代艺术双年展。中方策展团队原本诚意满满，精心筹备参展。

问题出在称谓上，最初台湾地区的参展机构是以美术馆缩写“NTMoFA”登记。

在我看来，这一改动的性质非常清楚，它等于把台湾地区抬升到了主权国家展馆的层级。红线被人踩了，中方自然不能装没看见。

中国驻韩使馆、驻光州总领馆多次与光州市政府及展会运营财团沟通，反复强调称谓问题触碰了一个中国原则的底线。

中国驻韩大使戴兵8月27日亲自赴光州向闵炯培市长表达不满。光州市政府8月31日倒是道了歉，称“台湾展馆称谓仅是参展艺术家的自主表达而已，绝不意味着全南光州市政府和双年展主办方视台湾为一个国家”。

但在我看来，道歉归道歉，现场物料纹丝未动——这就是典型的“态度诚恳，行动缺席”。

交涉无效后，中方策展团队9月3日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为表达强烈抗议之意，全体一致决定撤展”。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9月3日明确表示，中韩建交公报明确指出，大韩民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尊重中方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之立场。

中国驻韩使馆发言人的措辞更为严厉：“光州双年展主办方顽固坚持错误做法，公然同意中国台湾地区使用完全不符合其身份的名称参展，严重违反一个中国原则，直接损害中韩关系政治基础”。

使馆还特别指出，台湾在联合国的唯一称谓是“中国台湾省”。

广州市人大代表团取消原定访问光州的行程，浙江舟山市政府也退出韩国丽水世界岛屿博览会。在我看来，中方的反制措施步步升级，传递的信号再明确不过：原则问题没有妥协空间。

韩国中央政府真想管，有足够的行政渠道传递外交层面的硬性要求。说白了是不想管—怕得罪地方选民，就把外交承诺当成了摆设。

光州双年展代表尹范模9月4日表示，将“从根本上调整双年展的策划方式”，并坦言“原本希望不要牵涉到外交层面，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确实令人感到遗憾和尴尬”。

但在我看来，“台湾馆”这个称谓是否已经纠正，目前仍没有实质动作—口头表态谁都会，行动才是检验诚意的唯一标准。

光州的事还没消化完，韩国又出新招了。

事情的背景是：中共中央外事办公室主任兼外交部长王毅8月19日访韩，与韩国外长赵显举行会谈。中方在会谈后发布的新闻稿中写道：“乐见韩朝两个国家逐步迈向和平共处，最终实现半岛长治久安”。

韩国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8月28日在一场非公开记者座谈会上表示，中方这一表述“与韩方立场不同”，韩方“对此表示严重关切”。

魏圣洛指出，中韩建交联合公报载明“中方支持半岛统一”，若中方视韩朝为“两个国家”，便与半岛统一目标及韩方立场背道而驰。乍一听好像有理，但经不起推敲。韩国自己不是也这么说吗？

今年5月，李在明政府发布了上台后的首份《统一白皮书》，首次把韩朝关系界定为“事实上存在的两个国家”，提出以“和平共存”为核心的新对朝政策方向。白皮书明确指出“考虑到韩朝事实上以两个国家的形式存在的现实”。

韩国统一部随后解释称，“和平的两个国家”指的是“同时加入联合国、在国际法意义上的两个国家”。

可问题是，1991年朝鲜和韩国同时加入联合国，两个实体都获得了完整会员国资格。全球绝大多数主权国家同时与南北两方建立外交关系。

“韩朝两国”早已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在我看来，中国使用这一表述，只是在用联合国标准陈述客观现状，不代表不支持半岛自主和平统一。两件事不矛盾，也不冲突。

韩国《宪法》第三条确实将整个朝鲜半岛视作本国领土。但在我看来，宪法是一回事，国际现实是另一回事。

把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脉络就清晰了。光州那边，韩国中央政府明知地方展会做法违背本国对外承诺，却不愿动用行政力量强行纠正，担心触怒地方选民。等外界提出交涉，又翻出“半岛表述”这个话题来对冲，借此消解自身需要承担的履约责任。

在我看来，这套“地方闯祸、中央甩锅、另找话题转移视线”的操作，本质上是在用国内政治逻辑处理外交事务。

光州是韩国进步派的传统票仓，地方政府有相当大的自主空间。中央为了不得罪地方选民，宁可放任地方突破外交承诺，等出了事再拿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这种做法极其短视。如果半官方的地方展会可以随意突破政府的外交承诺，事后道个歉就了事，那以后各类论坛、艺术展会都会争相效仿。外部势力完全可以利用韩国地方平台搞政治包装，反复制造摩擦。双边互信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但在我看来，台湾问题和半岛问题的法理基础完全不同，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而朝鲜和韩国都是联合国框架下的主权会员国。两者性质截然不同，放在一起类比既不恰当，也不负责任。

中韩互为重要经贸伙伴，两国产业供应链深度交织，民间往来规模庞大。谁也不希望双边关系持续下滑。

但在我看来，友好合作必须建立在互相尊重核心关切的基础之上。韩国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国内政党博弈的诉求，不该转嫁到国与国的交往台面上。

中国驻韩使馆已经明确表示：“中方保留捍卫自身利益的权利”。据韩联社9月4日报道，光州双年展主办方表示将“从根本上调整双年展的策划方式”，但称谓问题是否已经纠正，目前仍无实质动作。

在我看来，往后这类矛盾可能还会不断出现。如何处理中央外交承诺与地方实际执行之间的落差，如何区分国内政治叙事与国际客观现实，将直接影响未来中韩关系的走向。

李在明政府上台时高喊对华友好，如果连地方展会都管不住、连自己说过的承诺都能翻脸不认，那“对华友好”这四个字，恐怕就只剩下口号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