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州到武汉——侵华日军化学战战例实证（十二）第101师团东西孤岭隘口附近战斗

八、 第101师团德星路（德安-星子公路）附近 部分化学战战例

NO1，地点：东孤岭以北

时间：1938.8.28 午后1:00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1大队

使用数量：特种发烟筒40、催泪筒30

效果：敌军射击一时中止，部队抓住时机将棱线一据点占领

参考资料：8月28日， 右第一线大队（第一大队）的正面阵地上，敌军从前夜开始连续发起数次火力逆袭，到清晨五点左右，敌军投掷手榴弹逼近我方阵地展开白刃近战，我军借此机会对其造成重大杀伤，将敌军击退，逐步对敌军形成压迫态势。随后 抓住敌军动摇的战机 ，在炮兵与重火器部队的有力支援下，果断在黎明时分发起反击，于9时第一线部队占领了一文字高地北部的一处阵地，随即敌军在火力掩护下发起反击，双方展开白刃格斗，经过激烈交战后，敌军无力继续抵抗，丢下大量尸体向后撤退（步兵第149联队战斗详报）。

参考资料：8月28日， 第六十六軍方面，晨間 敵又向萬杉寺、南桃花尖間陣地炮击，並施放毒氣，旋以烟幕掩護步兵六百猛攻，陣地一度失守，经守军逆袭夺回。 第一六零師爲使正面作戰容易，乃派兵兩營，於香爐峯、七賢峯附近任九星公路敵侧後 （抗日战史.武汉会战7）

NO2，地点：东孤岭东北

时间：1938.8.30 午前7:00

使用部队：迫击第1大队第1中队

使用数量：特种弹204

效果：敌阵地正面200米、纵深约1000米被烟雾覆盖，敌军狼狈退却

参考资料：从八月二十九日到三十一日期间，连日在清晨五点至六点抵达一线战斗指挥所，夜间八点返回司令部，全程昼夜不间断指挥作战。本次作战仅在左翼方向取得了少量进展，右翼方向正处于部队换防阶段，尚未推进。

★ 关于这次毒气攻击，日方的相关史料至今仍有留存。从8月28日下午1点开始，日军第149联队第1大队使用了40枚特种筒（赤筒）、30枚催泪筒；而毒气弹炮击行动，则是由配属给第101师团的迫击第1大队第1中队执行，在8月30日上午7点发射204发，9月1日下午4点发射104发。（该内容收录于昭和13年11月15日吕集团司令部《汉口作战期间化学战实施报告》、昭和13年12月吕集团司令部《特种发烟弹、特种发烟筒使用概况一览表 其四 8月28日至9月15日》，亚洲历史资料中心检索编号C041210768 00）。另外，日军在该战场使用的赤筒，是一种会对黏膜和呼吸道产生刺激、引发呕吐的呕吐性毒气筒，主要成分为二苯氯胂。而以溴化苄氰为主要成分的赤剂，原本的作用目标是暂时削弱敌方战斗意志，虽然高浓度吸入也存在致死可能，但在该战场并没有造成大量人员直接死亡。它并不像青剂（光气）、芥剂（氢氰酸）这类毒气那样，会直接通过毒气作用造成大量死者（伊东政喜日记）。

参考资料：29日， 第六十六軍方面，六時、敵約千人，在機砲掩護下 ，先後兩次向東孤嶺、桃花尖一帶陣地進攻，均被擊退。30日 二時，第六十六軍方面，夜襲部隊潛入敵宿營地，以刺刀手榴彈衝殺，敵傷亡極重，我以 任務旣達，旋卽撤回。拂晓後，敌以機炮向東孤嶺、桃花尖陣地轰击，繼以步兵約兩大隊猛銜，官兵沉着应战，敌未得逞（抗日战史.武汉会战）。

NO3，地点：东孤岭西南方高地

时间：1938.9.8 午前7:00-8：00（两回）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1大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360、催泪筒160、小发烟筒20

效果：正面约2千米、深约1千米突入 。

NO4，地点：东孤岭

时间：1938.9.8 午前9:00-午后1：00（两回）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3大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200、催泪筒160、小发烟筒20

效果： 小松林中的 敌军阵地被弥漫的烟雾遮蔽，敌军陷入极大混乱，最终败退，我军持续针对敌军侧防火器放射，最终成功夺取了敌方阵地。

NO5，地点：东孤岭

时间：1938.9.8 午前6:00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3中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150、催泪筒20

效果：敌军大部撤退，继3、40名向我逆袭推进至距我方阵地仅四十米的位置，我方随即再次发射十个毒气筒击溃了 逆袭 之敌。

参考资料：九月七日 今日各战线战况均无进展，局势令人深感忧虑。我方兵力逐步损耗，进攻力度已大幅衰减。当日田边兵器部长抵达前线，同时军作战课长宫崎大佐也前来视察，他指出该师团推进迟缓，会对全军整体作战计划造成严重阻碍，对此表达了强烈的担忧。

我方决定在明日八日发起总攻，将作战重点锁定左翼方向，向制高点发起突击；同时命令炮兵抽调一个中队后撤，部署到弹道轨迹之外的安全后方区域，将重炮、野炮的观测所前移至制高点附近，以此协同步兵作战。

参谋长带领一众参谋前往旅团司令部，和各相关部队长一同研讨协商进攻行动的具体执行方案。我本人并不认可这套方案。

方案计划投入大量飞机配合作战，采用和以往不同的全新思路：先完成轰炸再推进部队。

但在当晚七点左右的协商过程中，我察觉到仅凭当前十分薄弱的炮兵支援，完全没有把握保障作战成功，于是召来寺生少佐，征询他关于毒气攻击的相关意见。他给出了完全有把握成功的判断。我随即命令参谋长将毒气攻击纳入作战方案重新研讨，同时派遣寺生少佐前去推进相关筹备工作。第149联队队长对此方案高度认可，立刻着手开展各项准备。

★ 伊东师团长听完作战课长的汇报后，紧急敲定在八日发起总攻，同时决定投入毒气武器。寺生少佐是师团参谋部直属的毒气作战专职参谋。但正如前文所记录的那样，毒气武器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投入实战了。早在8月22日，第149联队第2大队在牛头山的夜间进攻行动中就已经使用了赤筒毒气，这一细节在《东京兵团》下卷第307页有明确记载。这一行动虽然没有在前文提到的《汉口作战期间化学战实施报告》中得到体现，但该报告的附表中注明了“存在部分本表未收录的使用记录，此处予以省略”，因此无法否认这次毒气使用的史实。在这次总攻发起之前，寺生少佐就已经前往津田联队，指导该部队使用毒气烟幕开展进攻战术（出自《战记 甲府联队》第2325页），在此之后，该师团在这片战场的毒气（特种筒）使用行动，全部都由第149联队执行。此前的行动都只是联队级别的实验性作战，由师团长亲自拍板发起的大规模毒气作战，这应该是第一次。另外，日军在25日傍晚就已经发布了毒气预警，全员配备了防毒面具，但始终没有确认到中国军队使用毒气的记录。（出自《铁轮二千六百里》第101页）。

九月八日 天亮之后，毒气攻击正式发起。片刻之后炮声逐步向阵地前沿推移，能感知到作战取得了进展，但偶尔也会出现推进不顺的状况。原本预计上午八点左右就会响起密集炮声，但实际火力强度远达不到预期，不过后续炮声持续响起，最终确认步兵部队已经稳步向前推进。

下午两点半左右，寺生少佐返回师团，确认毒气攻击大获成功，泽田所率领的第149联队第1大队、小原所率领的第149联队第2大队，已经推进到距离核心制高点前方约500米的位置。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寺生少佐的突出战功。

古木参谋前往主道路沿线的岩下大队（第149联队第3大队）阵地，仔细视察了右翼方向的战况。视察后他汇报称，岩下大队遭到南侧方向的敌方侧射火力牵制，从主路方向向前推进难度极大，希望能调配一门火炮，用于压制右翼方向的敌方侧翼防御火力。

我随即命令炮兵队长，着手筹备这项部署，同时研究将炮兵主力观测所前移至高地之上的相关方案。

今日，在航空支援完全到位的前提下，进攻行动依然推进艰难。

当夜战场整体相对平静，但我方左翼部队的最左翼区域始终笼罩在作战风险中，全员彻夜未能安稳休息。午夜时分炮兵持续开火，天亮前也能听到炮击声，凌晨三点半左右，主阵地方向遭遇敌军逆袭，来犯之敌已被击退；左翼方向也出现了小规模敌军反击，一线部队成功将其击退，收到战报后众人终于放下心来。步兵第101联队最右翼的泷上阵地，整夜都在和敌军持续交火对射。

今日戒田参谋前往今中部队阵地视察战况时，不幸被敌方火力击中负伤，实在令人万分遗憾。所幸得知他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大碍，众人才稍感安心。

★上午7点到8点期间，在第149联队第1大队正面约1000米的进攻宽度上，分两次齐射投放了260枚特种毒气筒、20枚发烟筒，达成了“用烟幕完全遮蔽敌军视野，令敌军陷入茫然失措的状态，为我方突击创造绝佳战机”的战术效果，记录显示在毒气投放完成后，跟进推进的部队成功突破了正面宽2公里、纵深1公里的敌方阵地防线 （伊东政喜日记）。

参考资料：风向正好。今日的总攻计划，是利用特种烟幕，将当面敌军一口气压制到西孤岭一线。

师团派遣的生寺少佐负责指挥，所有发烟筒已经布设完毕，重机枪、步兵炮也全部完成支援射击的准备，进入待击状态。

九月八日午前六时二十分——

白黄色的烟幕借着清晨恰到好处的微风，开始向当面敌军阵地缓缓飘去。此时敌军还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整片东孤岭的山谷被一片死寂笼罩，气氛诡异得令人不安。烟幕越过山谷，覆盖住敌军阵地，贴着地面持续向南、向南流动，敌军阵地瞬间陷入混乱动摇。

“冲啊——”以第三中队为先导，第一大队的所有分队跟随着烟幕，如同奔涌的大河一般发起冲锋推进。机枪、步兵炮随即开始支援射击，反应过来的敌军也仓促开火还击。方才还死寂的山谷瞬间化作死亡漩涡，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填满了整片区域。

部署在东孤岭中央高地附近的第二大队，也配合第一大队的化学烟幕突击，将所有重火器全部投入作战，压制住敌军的反击势头，同步发起猛攻，友军飞行部队也向西孤山敌军炮兵阵地进行轰炸，支援步兵作战。

特种化学烟幕借着风向顺利穿过敌军阵地，没过多久就完全消散。日军士兵跟随着烟幕的推进轨迹向前发起冲锋。

失去作战意志的敌军士兵只顾着拼命逃窜，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沿着山脊线和峰顶爬行撤退。日军士兵便走走打打，停下射击一阵，再往前冲一段继续开火，整场战斗演变成突击部队向敌军侧后迂回的追击作战（战记甲府联队）。

参考资料： 九月八日， 星子方面我52D（注：系190 D之误 ）一時傾反攻東孤嶺 最髙峰，当經突入，旋敵增援反攻並炮射毒弹，我中毒三四百人，因此原陣地亦告危急。經我梁師長（第190师，师长梁华盛）率隊赴援並由沙山黄龍山雪包 山一帶向西孤嶺反攻，激战至午我伤亡營長以下六百餘人，斃敵尤众， 战局始告稳定 （第九战区武汉会战战斗详报）。

参考资料： 七日晚梁師一團攻入東孤嶺最高峰，八日晨敵以海空軍協攻放毒氣來争，我 重損且失原陣地退守西孤嶺（ 赵曾俦等 编 .抗战纪实）。

参考资料： 九月八日三時，第二十五軍方面，東孤嶺最高峯之敵向我次高峯施放大量毒氣，我傷亡慘重，東孤 嶺全部遂告失陷，我退守西孤山繼續抵抗（抗日战史.武汉会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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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地点：西孤岭

时间：1938.9.10 午前9:10-11:30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2大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969、催泪筒350

效果： 仅右中队跃进取得些许进展。

NO7，地点：西孤岭

时间：1938.9.10 午前9:20-11:20（三回）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2大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900、催泪筒500

效果： 顺势成功推进，继而突击未果留下遗憾。

参考资料：九月十日——津田部队（步兵第149联队，联队长津田）第一线的第一大队，向251.2高地发起进攻；左翼第一线的另一个第一大队，向俗称“三尖山”的西孤山南部阵地推进，两支队伍都尝试使用特种化学烟幕发起总攻，但因为气流紊乱，进攻最终失败。

到第二天十一日，由于当面敌军抵抗依旧十分顽强，日军再次试图借助特种烟幕推进作战，但依旧没能取得明显进展。在此期间，右翼第一线的第三大队沿着军工路缓慢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成功占领了名为张家港的村落阵地。

到十二日为止。西孤山阵地上，中日两军依旧处于近距离对峙的胶着状态，战况完全没有任何推进。日军原本作为决胜底牌的化学烟幕化学兵攻击，也因为这片山地风向始终不稳定，在当天清晨的突击中再次以失败告终（战记甲府联队）。

参考资料：九月十日 寺生少佐再度冒险深入险境，从前夜起抵达泽田（多）大队的正面阵地，天亮后指挥毒气攻击。然而不幸的是，此次毒气攻击最终未能取得成功。

这一夜，全军都难以忍受强烈的不安情绪。

心中满是难以承受的沉痛。前往前方视察时，亲眼目睹了每名士兵都冒着重重艰险，向高地上运送弹药、粮食的场景，实在是不忍直视。（伊东政喜日记）

参考资料：九月十日三時頃，星子之敵以軍艦三艘、汽艇十餘隻駛近王爺廟、流星山兩處，企圖登陸，經我擊沉其汽艇一隻，餘敵始退去。另陸上之敵約千餘，亦同時向我楊伍廟、西孤山蠢動，戰至拂曉，復有敵機協助，向爛泥塘、觀門口一帶偵炸，我守兵多遇害，村落被戰亦多。八時許，該處陣地被敵突入，經我節節抵抗，迄午刻止，我相持於袁家坂、熊家上、鷄籠山、觀門口之線。此時敵復轉移主力東向，企圖包圍我190D西孤山陣地，經我反覆劇戰，至晚仍原阵对峙。

九月十一日星子方面敵我仍在西弧嶺香炉峯之綫封峙中 （第九战区武汉会战战斗详报）。

参考资料：九月十日，第二十五軍方面，拂曉，敵約千餘，猛攻西孤山陣地。同時敵艦三艘，掩護裝載部队之汽艇十餘艘，在王爺廊登陸，企圖夾擊我西孤山守軍。十六時，我援軍加入戰鬥後，敵乃不支潰退。

第六十六軍方面，七時許，敵五百餘，向我烂泥塘陣地猛攻，當即擊破。十六時，我將援隊迎襲，陣線穩定。是晚，我第七十九師全部及第九十一師之一部到達隘口附近地區，歸第九集團軍副總司令葉肇指揮。

九月十一日，第二十五軍方面，晨，敵二千餘，分三路：一向楊伍廟；一向西孤山及二五一.二高地；一向西孤山三四一.二高地猛攻。另由湖面以軍艦四艘，汽艇十餘艘，載兵在王爺廊登陸，經我守軍奮勇抵抗，卒於十七時將其擊退（抗日战史.武汉会战7）。

NO8，地点：山家山

时间：1938.9.15 午前9:30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11中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20、催泪筒7

效果： 向敌方阵地的一侧完成三轮火力投射后，部队从该方向突入敌阵，成功占领山家山高地一带区域

参考资料：九 月十五日晨，西孤山方面之敵約一联隊飛機九架炮廿餘門向我 歸宗寺、山家山七九師阵地猛犯，劇戰至午各該地相继失陷。敌另派 一部攻隔我一九0師錢家湖街陣地（第九战区武汉会战战斗详报）

参考资料：9月15日上午9点，炮兵与所有重火器同步开火，一线部队随即发起突击推进，联队长在胡家西南方高地前沿开设指挥所，全程指挥整场战斗。

右第一线大队作为联队主攻方向，在联队所有重火器、迫击中队与炮兵部队精准有效的火力掩护下，向当面敌军发起猛烈突击推进。上午9点50分，完全占领山家山主峰以及向北延伸的整片高地区域。

左第一线大队紧密配合右翼大队的突击，和右翼部队同步完成山家山主峰以南整片高地的占领，随即向向西侧高地溃逃的中国军队发起追击。

16日，第一线两个大队奉命确保山家山南北一线当前阵地，并完成当面敌情侦察。中国军队在招贤关北方附近、胡家嘴北侧高地和江 家嘴西侧高地构筑了坚固的 阵地，持续不间断向当面日军发起火力打击。

敌唐家山附近的迫击炮、隘口街以及华龙山方向的炮兵向右第一线大队和预备队发起反复猛烈射击，造成日军将校以下20余名死伤。由于其炮兵阵地伪装巧妙，位置发现困难，友军炮兵无法对其进行压制（步兵第149联队战斗详报）。

参考资料：山家山突击

清晨的风顺着山体方向平缓流动。

横森光一少尉率领的第十一中队共30名士兵，已经悄悄摸到山家山山脚，全员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

当面的中国守军完全没有察觉到日军的动向，似乎是为了消解通宵警戒的疲惫，正一边喝酒一边高声喧闹。

“都听好！跟在我身后冲上去，绝对不要停下来和敌军纠缠！”

横森少尉向全体士兵下达完突击命令，随即下令点燃携带的特种化学烟幕。

烟幕顺着风向平稳地向山顶飘升，原本喧闹的守军阵地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叫喊声，守军阵地出现了放弃阵地开始撤退的迹象。

“冲啊！”横森少尉高高举起军刀冲在最前面，士兵们纷纷拔出刺刀紧随其后发起冲锋。

遭遇这场完全意料之外的奇袭，守军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开始向后撤退，只有右侧庐山中腹的阵地，向突击的日军倾泻出密集的机枪火力进行压制。

昭和十三年（1938年）9月15日清晨5点20分，日军将日章旗插上了山家山山顶。

从山顶向下望去，山的反斜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正在撤退的中国守军士兵，像蚂蚁一样成群结队地向后撤离。

日军士兵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撤退的敌军，完全腾不出人手持枪发起追击——守军仅仅看到山顶升起日军旗帜，就全线同步开始后撤。

“干得漂亮！”

岩下大队长快步冲上山顶，紧紧握住横森少尉的手表达嘉奖与喜悦。

但这份胜利的喜悦没能持续太久，危险很快降临。

没过多久，中国军队的炮火反击骤然打响，从西侧隘口方向发起了重炮集中轰击。

炮弹起初落在后方的日军大队本部区域，随后弹着点逐步向右侧金轮峰方向、左侧田野纵深区域转移，最终大量炮弹直接覆盖山家山山顶，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黑烟，瞬间遮蔽了全部视野。在山顶的横森少尉等24名日军中，21人当场被炸死，横森少尉和一等兵金丸定吉身负重伤。完全无法预判下一发炮弹的落点，山顶上的日军根本找不到逃生的机会（战记甲府联队）。

参考资料：九月十三日至十五日，连日扩大战果，最终于十五日完全占领归宗寺及西侧的山家山高地。

连日推进战果的同时，暂停攻势收拢部队，为后续作战完成整备，向各部下达相应指令。

此期间伤亡惨重，自最初开战的八月十八日算起，战死280人，负伤900人，患病减员700余人，兵员总损耗已达到2000人。

★ 最终突破了山家山一带的隘路区域。受地形限制耗时较久，中国军队整然撤退， 并 在附近 布设完成防御阵地 。

正因为依托险峻地形展开防御，中国军队的抵抗意志依然十分顽强。 经过战斗消耗且没有得到增援的第101师团，已经没有余力发起追击作战 （伊东政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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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地点：金轮峰附近

时间：1938.9.27 午前6:30-9:30

使用部队：步兵第149联队第3大队

使用数量：特种筒160、催泪筒130、发烟筒110

效果： 右翼方向的侧防火力受恶劣气象条件影响，部队推进包围的行动出现延迟。但毒烟对敌军精神的打击甚大，我借助毒气攻击效果，最终占领并摧毁了敌阵地。

参考资料：昭和十三年（1938年）9月27日清晨7点起，友军战车部队持续30分钟向当面中国军队倾泻密集火力，炮击停止的瞬间，日军全线同步发起总攻。

右翼前沿的第三大队在上午8点30分，突入饶家岭胡西北侧、俗称“岩山高地”的阵地并将其占领，左翼前沿的第一大队同步从侧方为岩山高地的进攻提供火力支援，在当日正午12点30分占领 “赤”高地。

从高耸入云的峰顶阵地上倾泻而下的中国军队火力，随着日军推进变得愈发猛烈。尤其是右前方硝瓜船山顶的密集射击，完全卡住了第三大队的推进节奏。不过靠着此前攻占“赤秃高地”的士气支撑，第三大队依旧持续发起进攻，逐步逼近硝瓜船前沿的“奔松高地”，但这片区域是中国军队炮火最集中的封锁区，不先拿下硝瓜船主峰，根本不可能完成阵地占领。

津田部队的推进过快，已经出现了前出脱节的隐患。其右翼的步兵第101联队，至今还没能完全攻占金轮峰的中国军队阵地，陷入苦战。这就导致津田部队孤军深深突入中国军队防线纵深，侧翼和后背完全暴露在守军火力打击范围内，随时有被切断后路的巨大危险。

中国军队的炮弹不仅覆盖日军前沿阵地，也密集砸向日军后方纵深区域。尤其是从隘口街方向射出的大口径重炮，接连摧毁了多处日军后方的战斗指挥所与后勤兵站设施。

昭和十三年（1938年）9月28日上午10点，位于西孤山与庐山之间兴家村的第101师团战斗指挥所，被中国军队的炮弹直接命中。正在一线指挥作战的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将颈部被炮弹破片击中，身负重伤，随即被紧急送往野战医院救治，第101旅团旅团长佐藤正三郎少将代理师团长职务接管全师团指挥权（战记甲府联队）。

参考资料：九月廿七日鄱阳湖方面敵約一联隊攻击我七十九師陣地，温庙 子新庙郊被敵占领。又敌北支联队主力本辰攻我三角尖阵地，经我159师奋勇迎击，歼敌约一大队，毙敌官兵共四百余，卤获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百余枝，并获敌北支联队作战命令，载该联队主力攻三角尖得手后，即经南康尖、高山镇、乌石岭迂回隘口侧背（第九战区武汉会战战斗详报）。

参考资料：九月二十七日，第二十九軍方面，仍在華龙山、江家嘴、温庙子、新庙子、金龍庵、胡莊、大腦包之線與敵對峙。第六十六軍方面，敵一大隊向我金輪峯正面攻擊。另一大隊向左翼鹅包公附近進犯，當以預備隊協同夾擊，將三面包圍，激戰至十四時，敵大部被殲。嗣敵增援，再興攻擊，戰鬥至暮，始行退去。是役，斃敵長川少佐以下千餘人，生俘十二名，虜獲戰利品極多，造成德星公路接戰以來之最大勝利（抗日战史.武汉会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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