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只剩两个月时间,白宫本该紧锣密鼓筹备选举,结果却像是开了个大型离职专场。
8月12日,白宫宣布新闻秘书莱维特宣布月底走人。8月20日,负责跟国会打交道的布雷德确认9月30日走人。8月31日,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把辞呈递上去,特朗普当晚就批了。这中间还夹着白宫法律顾问、特赦律师、副国家安全顾问等人的离职。
这种现象明显是不正常的,权力巅峰之地,从来只见过挤破头想进去的人,什么时候见过抢着往外跑的?可从官方声明来看,每位离职人员都有各自看似“合理”的理由,例如“回归家庭”、“寻求新机会”等等。结果美国自家的媒体却不肯为这份体面做背书,我们综合《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等美国媒体的报道来看,官方声明不过是一份说辞,实际上这背后牵扯的内容是内斗、清洗、提前避祸。
如果要说走得最难看的,应该是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他今年才40来岁,非常年轻,而且去年2月才上任,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陆军部长,还号称“无人机先生”。本来前程一片大好,白宫的送别声明里也一再称赞他工作“卓有成效”。可从相关媒体的报道来看,他离开的原因是: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把负责推进陆军转型的将领一个个撤掉,等于从根源上阻断了这项改革推进。另外据知情人士透露,赫格塞思与德里斯科尔之前不仅多次爆发冲突,赫格塞思还认为,德里斯科尔对他缺乏“应有的顺从与尊重”。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德里斯科尔本就是副总统万斯的密友,一直被视为赫格塞思的头号接班人。赫格塞思逼走他,等于砍掉了万斯伸向五角大楼的一只手。而特朗普呢?特朗普什么都没说,只是批了德里斯科尔的辞呈,然后继续让赫格塞思为所欲为。
除了德里斯科尔,布雷德的离开也让很多人都没预料到,之前他的工作是替总统在国会山逼票、推法案,现在中期选举已经近在眼前,选战冲刺期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可他偏偏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不仅如此,据了解他手下的团队半年内已经跑掉了一半以上。冲锋号还没吹,队伍先散了。
另外新闻秘书莱维特的离开,才是真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信号。特朗普曾亲口说她是自己“最信任的助手之一”。这样一个核心中的核心,在中期选举前选择离场,声明里说是为了照顾孩子,但谁信?一个真正稳固的团队,核心成员不会在最需要人手的时候离开。
现在辞职的名单还在不断拉长,特朗普身边的人还在嘴硬,说人走了没关系,电话还能打,这些人还在外围当顾问。但这现实吗?人人都知道,特朗普的人际法则向来是“out of sight, out of mind”——人走茶凉,看不见了,也就想不起来了。不管是谁,一旦淡出他的视线,就从政治版图上被抹掉了。
这么多人都赶着在11月中期选举之前离开,究竟为何?这是否意味着特朗普在中期选举中失败的概率在增加?
事实上不排除这个可能。美国的中期选举向来是给在任总统的一次全民打分,特朗普手里的权力变少了,能拿来赏人罚人的东西也就跟着变少。所以主动离职的人群中,可能有不少人是为了躲事:万一到时候民主党拿回众议院,国会传票就会纷至沓来,与其到那会儿被人揪着问,不如趁眼下还有得选的时候先撤为妙。
这几年美国的权力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逼仄过,问题的关键是:这不是正常的人事更替,这是一场围绕“谁还能站在总统身边”的残酷筛选。而且筛选的标准不是能力,不是经验,更不是对国家的判断,而是“忠诚”。可是大家想,一个把谎言当作入场券的政府,怎么可能找到真正愿意为它卖命的聪明人?
此外,这还不仅仅是职位空缺的问题,而是面对国会控制权可能易手、执政阻力重重的后两年任期,所以后期人员的接替也不会很容易,毕竟就目前这个情况,愿意接手这些棘手岗位的人选本就有限。愿意来的人,要么是极端的信徒,要么是走投无路的投机者。这几类人凑在一起,白宫还会是充满智慧的决策中枢吗?
当然,特朗普应该早就看到了中期选举的刀光,之前也做了一些布局。今年4月,他下令白宫副幕僚长詹姆斯·布莱尔暂时调离现有职务,转而统筹政治运作事务,又召回贾森·米勒和约翰尼·德斯特法诺,专门负责中期选举的舆论引导与信息传播。这一手看似是在排兵布阵,实际上是在收缩战线,把最忠诚的士兵调回身边。更关键的一步,是指定内阁秘书威尔·沙夫接替沃灵顿出任白宫法律顾问。这一系列的举动都像是在给民主党可能发起的国会调查提前筑墙,为自己留后路。
所以从眼下来看,留下来的人日子也不会轻松,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是美以伊冲突的炮火、俄乌战局的僵持、共和党内部减税呼声的步步紧逼,还有特朗普本人越来越强的出访造势冲动。每一项都是硬仗,每一项都需要专业、理性和耐心。可当忠诚测试把人才库压缩成一条细线,当信息把关机制生锈失灵,白宫凭什么去打这些硬仗?凭忠诚吗?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可以预见,最终特朗普能收获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附和,以及一个越来越窄、越来越危险的决策空间。美国政府权力核心不断收缩,可外面的世界并不会因此变小,中东的战火不会熄灭,经济的焦虑不会消失,选票的流失不会停止。眼下白宫正在变成一座孤岛,这不是权力的胜利,这是权力的慢性窒息!从这个角度看,11月的中期选举对特朗普来说,可能真要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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