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闺蜜吐槽男友:一周一次,跟交作业似的,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我没情趣?更要命的是,他是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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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的油烟呛得我直咳嗽,啤酒瓶上凝着水珠。

我压着声音跟薛真熙抱怨:“你说他是不是不行?一周一次,跟交作业似的,完事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薛真熙瞪大眼睛,筷子上的毛肚掉回碗里。

我没在意,继续说:“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话音未落,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没情趣?”

我整个人僵在凳子上,手一抖,啤酒洒了一裤子。

手机屏幕上,通话界面赫然亮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上了丁睿翔办公室的电脑投影系统。

更要命的是,薛真熙张嘴就来了一句:“完了,他还是你老板呢。”



01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通话时长显示:7分28秒。也就是说,从我跟薛真熙说“我男朋友那个不行”开始,他全听到了。

薛真熙伸手想拿我手机,被我一把拍开。她压低声音:“挂了啊,赶紧挂了啊!”

我挂断电话。手指抖得按了三次才按到那个红色按键。

烧烤摊的老板娘端着烤串走过来,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下:“姑娘,你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我挤出三个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薛真熙结了账,拉着我往外走。夜风吹过来,我后背全是冷汗。

他听到了多少?”她问。

“你说呢?”

“那你说的那句‘跟交作业似的’……”

“听见了。”

那句‘他是我老板’呢?

“也听见了。”

薛真熙沉默了几秒,说:“那要不,你明天请假?”

“我请什么假?”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我做错什么了?我吐槽我男朋友还犯法了?”

薛真熙看着我,没说话。她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就嘴硬吧。

回到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打开丁睿翔的微信,对话框里还是三天前他发的那句“晚安”。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发出去一句:“你还没睡?”

等了半小时,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我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

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回。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那句话——“我没情趣?”他的声音冷到我毛孔都竖起来了。

我认识丁睿翔两年,在一起八个月。

他是公司总经理,我是市场部专员。

我们的关系在公司是秘密,只有薛真熙知道。

他说怕影响不好,我理解。

但问题是,我们在一起这八个月,他陪我吃过几次饭?

看过几次电影?

除了出差的时候偷偷住一个房间,平时连拉个手都要挑没人的地方。

我觉得委屈。

但今晚过后,我觉得害怕更多一些。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

打卡的时候,前台小周看了我一眼,说:“朱姐,你是不是没睡好啊?脸色很差。”

有点失眠。”我敷衍了一句,往办公室走。

我的工位在市场部最里面,靠窗。刚坐下,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抬起头,看见行政部的王姐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晓萌,你的工位调整了。”她把纸递过来,“丁总亲自安排的,让你搬到五楼去。”

“五楼?”我愣住了。五楼是总经理办公区,只有丁睿翔的办公室和一间会议室。

“对,五楼,丁总办公室门口。”王姐的语气很平静,“丁总说你以后在他门口办公,方便随时汇报工作。”

我接过那张纸,手有点抖。

上面写着:市场部专员朱晓萌,因工作调整,即日起调至总经办办公。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丁睿翔的签名。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旁边工位的小刘凑过来,小声问:“朱姐,你跟丁总是不是……”

“没什么。”我打断她,“正常工作调整。”

她撇撇嘴,没再问。但我知道,全公司的人都在猜。

我搬到五楼的时候,丁睿翔的办公室门关着。

工位就摆在他门口,紧挨着他的玻璃门。

透过玻璃,我能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十点左右,他推门出来了。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丁总。”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陌生人:“市场部第三季度的方案,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昨天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重做。

“什么?”

“我说,重做。”他语气很平,没有一丝波动,“数据不够详细,市场调研不够深入,重做。”

那个方案我熬了两个通宵……

“这里是公司。”他打断我,“不是你家。”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玻璃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原地,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旁边的行政小陈探头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坐回工位上,看着电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中午休息,我去楼下便利店买面包。薛真熙的电话打过来了:“怎么样?他有没有找你?”

“他把我的工位调到他门口了,让我重做方案,说数据不够详细。”我咬着面包,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这是公报私仇啊。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是老板,我是员工,他让我重做我就重做。”

薛真熙沉默了几秒:“你说,他会不会用这个来跟你分手?

“不知道。”我看着手里的面包,突然没了胃口。

“晓萌,你要不要主动找他谈谈?”

“谈什么?谈我为什么在背后说他坏话?”我叹了口气,“越谈越错。”

薛真熙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我回到工位上,看见丁睿翔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在吃外卖,一个人,对着电脑,连菜都没看几眼。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他让我重做方案的时候可没手软,我心疼他干什么?

下午,我埋头改方案。

五点半,他准时下班,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说了句:“方案改完发我邮箱。”

“知道了,丁总。”

他走了之后,整个五楼安静下来。我看着他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我面前这一堆文件,突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因为他让我改方案,而是因为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了“丁总”和“朱专员”这两个身份。

02

方案改了三天,发了六版,全被打回来。

第四天下午,丁睿翔把我叫进办公室。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我的方案:“你觉得你尽力了?”

“我觉得这个方案已经很好了。”我站在他办公桌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市场数据来自第三方机构,客户反馈是我们部门实地调研的,竞品分析也做了横向对比。”

“横向对比?你知道竞争对手上个月出了什么新策略吗?”

“我……”

“你不知道。”他把方案扔在桌上,“因为你没去了解。”

我深吸一口气:“那丁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了解?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明天跟我去趟广州,有个客户要见。你负责做会议记录和后续跟进。”

“出差?”

“有意见?”

“没有。”我摇头,“几点走?”

“早上七点,机场见。”

他说完就低头看电脑,没再看我。我识趣地退出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回到工位上,我发了条微信给薛真熙:“他要带我出差。

“就你俩?”

“对。”

“这是要跟你单独谈谈?”

“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

丁睿翔已经到了,穿一件深灰色西装,站在值机柜台前看手机。

我走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吃早饭了?”

吃了。

“走吧。”

他转身往安检口走,我跟在后面。一路上他没说话,我也没敢开口。登机后,他坐靠窗,我坐过道。中间隔着一个空座位,谁都没动。

飞机起飞后,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我松了口气,也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我睁开眼,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丁睿翔。他正看着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谢谢。”

他转过头:“什么?

毯子。

“空姐给你盖的。”

他说完就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拿行李。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在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当副总。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谈到五点才结束。我全程做记录,一个字都没敢漏。

晚上,李总要请吃饭。丁睿翔推不掉,只好带着我去。

饭桌上,李总开了瓶白酒,倒了一杯递给丁睿翔:“丁总,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来,走一个。”

丁睿翔接过杯子,仰头干了。

李总又给我倒了一杯:“小姑娘,你也来。”

“李总,我不太会喝酒……”

“怕什么?一杯而已。”

我看着那杯白酒,皱了皱眉。丁睿翔伸手把杯子拿过去:“她明天还要做会议纪要,喝多了耽误事。我替她喝。”

李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丁总够意思,行,你替她喝。”

丁睿翔又干了第二杯。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晚饭结束后,李总安排司机送我们回酒店。车上,丁睿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我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没睁眼。

到酒店后,他去前台办入住。我站在旁边,听见他跟前台说:“两间房。”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只订一间房,就像以前出差那样。没想到他订了两间。

他把房卡递给我:“你住801,我在802。”

“好。”

电梯里,我们各站一边,谁都没说话。到了八楼,他把房卡插进802的门,转头看了我一眼:“明天九点出发,别迟到。”

“知道了。”

他推门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802的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房间,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翻着手机,看到丁睿翔的朋友圈,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一条公司新闻。

我翻到他的头像,点开聊天界面,犹豫了很久,发了条消息:“谢谢今天帮我挡酒。”

等了几分钟,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还是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半夜两点多,我醒了。口渴得厉害,我爬起来找水喝,发现房间里没有矿泉水。我穿上拖鞋,打算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走到贩卖机前,刚掏出手机,就听见802的门开了。

我转过身,看见丁睿翔走出来。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刚醒。

“你怎么在这?”他问。

“买水。”我说,“你也是?”

“嗯,睡不着。”

我买了瓶水递给他:“给你。”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你也没睡好?”

“嗯。”

我们站在走廊里,隔着两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那些话,我确实很生气。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但我气的不只是你那些话。”他继续说,“我气的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我抬起头,“我怕说了你会不高兴。”

“你不说我更不高兴。”他看着我,“谈了八个月的恋爱,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不是……”

“是什么样的人你跟我说,我改。但你跑去跟别人说,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话,你觉得对我公平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我爸我妈离婚的时候我才七岁。我妈走的时候说,你爸一辈子都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我当时不懂,后来才发现,我继承了他的毛病。”

“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我,“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怕我说错话,怕你觉得我烦,怕你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当得不合格。”

“睿翔……”

“但你还是觉得我不合格。”他苦笑了一下,“你那些话,我反复听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像刀子一样。”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手擦了一下我的脸:“别哭了。”

“对不起。”我哭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离我好远。”我说,“在公司,你是老板,我是员工。回到家,你也是闷着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会让你在公司待着?”

“那我怎么知道?”

他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我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别哭了。”他低声说,“再哭明天眼睛肿了,李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

他抱紧我:“我也有很多问题。我不会表达,不会哄人,不会讨你开心。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当面跟我说,别跟外人说。行吗?”

“行。”

“还说我一周一次,跟交作业似的……”

“别说了!”我推开他,脸烧得通红,“那话就那么过去了,别再提了。”

他笑了:“不提了,以后看你表现。”

“什么叫看我表现?”

“你自己想。”

他转身回了房间,关门之前说了句:“早点睡,明天还要干活。”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心跳得厉害。



03

广州出差回来后,丁睿翔把那六版方案全过了。

我拿到批复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翻了又翻,确认他确实签了字。王姐路过看见,打趣道:“怎么,丁总给你过方案你还不敢相信?”

“不是……”我收起文件,“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丁总对你挺好啊。”王姐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琢磨她那句话里的意思。

方案过了,我的工位也搬回了市场部。

回到原来位置那天,小刘凑过来:“朱姐,你怎么又被调回来了?”

“方案过了,当然就回来了。”

“那这趟差没白出啊。”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没接茬,低头整理东西。

肖雅洁端着一杯咖啡从我旁边经过,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文件:“朱姐,恭喜啊,方案过了。”

“谢谢。”

“不过下次别让丁总替你挡酒了,他这个胃不好,喝多了要住院的。”

我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肖雅洁笑了笑:“全公司都知道你们去广州出差了,丁总替你挡了李总的酒,这事又不是秘密。”

她说完就走了,咖啡的香味留在我鼻子里,有点苦。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不太舒服。

肖雅洁是财务主管,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但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小刘凑过来小声说:“你别理她,她就是嫉妒。”

嫉妒什么?

你傻啊?全公司谁不知道她对丁总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来公司三年了,对丁总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刘压低声音,“丁总一直没搭理她,她也不死心。你要是跟丁总有什么,她肯定第一个找你麻烦。”

“我跟丁总没什么。”我赶紧否认。

“行行行,没什么。”小刘笑着走开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知道我跟丁睿翔的关系迟早会被发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肖雅洁知道我去广州出差的事,说明她一直在关注丁睿翔的行踪。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下午,我去财务部交报销单,正好碰见肖雅洁。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看见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朱姐,报销啊?”

“对,广州出差的费用。”

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丁总的住宿费也在你这里报销?”

“对,他让我一起报了。”

“哦,”她拖长了音,“你们住一个酒店?”

我的手停住了:“住的同一家酒店,但不同房间。

“我也没问是不是同房啊,朱姐你紧张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光。我深吸一口气:“你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财务那边说你上次报销的项目经费,有几张发票不合规,你重新整理一下。”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列了四张发票的信息。我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有几张是电子发票,公司不认。

“我回去重新开。”

“最好快点,月底财务要关账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肖雅洁说了一句:“朱姐,你跟丁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我转过身,想反驳,但看到她脸上那个笑容的时候,话全卡在喉咙里。

她什么都知道。

从那天起,我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每次去茶水间,都能看见肖雅洁在里面。

每次开会,她都会找机会跟我坐在一起,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不确定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我确定她没按好心。

两周后的一个周五,丁睿翔让我去他办公室拿一份文件。

我敲门进去,他正在打电话,示意我坐下等一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打电话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着我:“文件在桌上,你自己拿。”

我走过去拿文件,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他愣了一下,迅速缩回了手。

在公司要注意点。”他低声说。

“没人看见。”

“那也不行。”他的语气很严肃,“我不希望你的工作受到影响。”

我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我拿着文件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丁睿翔叫住我:“晓萌。”

“嗯?”

“周末有空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有空。”

“周六晚上,来我家吃饭。”

“真的?”

“嗯,”他低下头看文件,“我做饭。”

我笑着出了门,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回到工位上,我给薛真熙发了条消息:“他约我去他家吃饭。

“卧槽?这是要正式确立关系了?”

“不知道,他说他做饭。”

“啧啧啧,看来你那些话他听进去了啊。”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是啊,他确实在改。而我也要学着改,学着信任,学着把想说的话当面告诉他。

周六傍晚,我换了好几件衣服才出门。最后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还喷了点香水。到了他家楼下,我深呼吸了两下,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丁睿翔穿着围裙站在门口。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今天……挺好看的。”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说好听话?”我笑了。

他也笑了:“进来吧,饭菜快好了。”

他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餐桌上摆着几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蓝花,还有一个番茄蛋汤。都是我爱吃的菜。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自己住就得会啊。”他盛了碗饭递给我,“尝尝,不好吃别勉强。”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味道出奇的好。我抬头看他:“可以啊,比外面餐厅做的还好吃。”

“少来,我知道没那个水平。”

“真的。”

他笑了笑,也夹了一筷子。

我们边吃边聊,他说起他在公司的经历,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也说起我的事情,我的家庭,我为什么来这座城市。

“你父母呢?”他问。

“我爸走得早,我妈还在老家,跟我弟弟一起住。”

“你弟弟做什么的?”

“在老家开了一家小超市,日子过得还行。”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吃完饭,我帮他洗碗。厨房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他在我身后拿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脖子上,暖暖的。

我转过身,跟他面对面站着。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睿翔。”我小声叫他的名字。

“你……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没回答,低头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早就不气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一刻比什么都踏实。

“但是我有个条件。”他突然说。

“什么条件?”

“以后有什么不满意的,当面跟我说,别跟薛真熙说。”

“那你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也要跟我说。”

“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会直接告诉你。”

“拉钩?”

拉钩。

我们勾着小拇指,像两个小孩子。他笑了,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在他家待到很晚。他送我到楼下,看着我上车。我摇下车窗,冲他喊:“周末有空,我还来蹭饭。”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路灯下,一直在看我。

04

周一早会,丁睿翔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要参加一个行业展会,由市场部和财务部联合负责。

我听到“财务部”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散会后肖雅洁走到我面前:“朱姐,这次展会咱们要多合作了。”

“嗯,合作愉快。”

“朱姐,”她压低声音,“你跟丁总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我有个条件。”

我的心提了起来:“什么条件?”

你别跟我抢。

“抢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我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刘从后面走过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朱姐,你听我的,离她远点。她不是什么善茬。”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展会筹备工作开始了。

丁睿翔把我和肖雅洁分到一个组,负责展台的布展方案。

我第一次跟肖雅洁正儿八经地合作,才发现她工作能力确实强。

她做事情有条理,也懂得怎么跟供应商打交道。

但她的态度总让我不舒服。

开会的时候,她会刻意跟我坐在一起,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有一次她突然问:“丁总送过你什么礼物吗?”

“我就是在想,丁总这种人,谈恋爱会不会送礼物。”

我跟丁总不是那种关系。

“哦,是吗?”她笑了笑,“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在你家楼下等你下班?”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加班,走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车停在你们家楼下。”她笑着说,“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果然看见丁睿翔的车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上看手机,看见我来了,收起手机:“下班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

“肖雅洁看见你了。”我脱口而出。

他皱了皱眉:“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看见你的车了。”

丁睿翔沉默了几秒:“她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靠在车身上,“她说她知道我们的事,说她不会说出去,但让我别跟她抢。”

丁睿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这是在威胁你。”

“我不知道。”

“不行,这事我来处理。”

你别去。”我拉住他的胳膊,“你现在去找她,她反而会说我在背后告状。我们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丁睿翔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但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

我笑了笑,但心里的阴霾还是没散尽。

展会倒计时第三天,出了事。

我跟肖雅洁负责的那个展台,设计方案是一套智能家居体验区。

我们找了一家供应商,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结果第二天,供应商打电话来说,材料不够,工期赶不上。

我急了:“合同都签了,你现在说不行?”

“朱小姐,实在对不住,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要不这样,我们把定金退给你们,你们找别家?

挂了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肖雅洁站在旁边,看起来很冷静:“供应商那边什么情况?”

说材料不够,工期赶不上。

“那怎么办?展会没几天了。”

“我再去联系其他供应商。”

我打了七八个电话,大部分都说来不及。最后一个老板说可以试试,但要加急费,而且价格比原来贵了一倍。我看着那个报价,咬着牙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当初找这个供应商的时候,是肖雅洁推荐的。

她说她之前跟这个供应商合作过,价格实惠,质量也不错。

我才答应签合同。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是巧合吗?

我去找肖雅洁,想问问她之前跟这个供应商合作的情况。

她不在工位上,同事说她去洗手间了。

我在她工位上等了一会儿,无意中看到她电脑屏幕上,微信聊天窗口开着。

我看了一眼。

那个头像很眼熟——就是那个供应商的老板。

聊天记录只显示了最近一条消息,是那个老板发的:“肖姐,按你说的,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材料不够,做不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肖雅洁。

这根本就是她安排的。

我正想细看,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转过身,看见肖雅洁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我看你电脑开着,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其他供应商的联系方式。”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微信这个供应商,就是咱们签合同那个?”

她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我就是问问他们那边能不能赶一下工期。”

“他们回了吗?”

“回了,说不行。”

“那我们也只能换一家了。”

我转身往外走,心跳得厉害。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我身后说:“朱姐,展台的事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新的供应商了。”我头也没回。

回到工位上,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刚才看到的那条消息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肖雅洁为了破坏我跟丁睿翔的关系,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展会上动手脚。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直接去找丁睿翔,把这事告诉他。

但这次,我没有。

我要自己处理。我要知道肖雅洁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05

展会前两天,我找借口去财务部拿报销单,顺路看了一眼肖雅洁的工位。

她不在。电脑没锁。

我心跳加速,犹豫了几秒,还是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屏幕上是她的微信聊天界面,我快速翻了一下她的聊天记录。

除了那个供应商,她还跟公司几个同事有私聊。我点开跟行政部小王的聊天记录,看到了让我后背发凉的内容。

肖雅洁发了一段语音,小王回了句:“雅洁姐,你放心,公司群我已经建好了,等她说完了我就把录音发进去。”

录音?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录了什么?录了我的话?

我刚想继续往下翻,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赶紧站起来,假装在整理文件。

肖雅洁走进来,看见我在她的工位上,眼神变了:“朱姐,你在干什么?

“我来拿报销单,看见你电脑开着,想跟你说一声,晚上有个会。”

“我不去。”

“那行,我帮你请假。”

我快步往外走,手心全是汗。

回到工位上,我脑子一直在转。肖雅洁说的“录音”,到底是什么?是我跟薛真熙吃饭时说过的话,还是我在其他地方说的话?

我想来想去,唯一可能被她抓住的把柄,就是那天在茶水间,我给薛真熙打电话吐槽丁睿翔“公报私仇”。

但那次我确认周围没人才打的,她怎么录的?

除非……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茶水间,角落里放着一个录音笔。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谁落下的。现在想起来,那个位置太刻意了,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我心里一阵发凉。肖雅洁在收集我的黑材料,就等着哪天炸开。

展会当天,一切还算顺利。新供应商连夜赶工,总算在开展前把展台搭好了。丁睿翔来现场看了看,对布展效果还算满意。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下午三点左右,丁睿翔把我叫到后台休息室:“今天的展示效果不错,辛苦了。

“是大家的功劳。”

“肖雅洁呢?她不是跟你一起负责这个项目吗?”

“她上午来过,后来走了,说财务部那边有事。”

丁睿翔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睿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肖雅洁……”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跟丁睿翔对视一眼,一起往外走。

展台前围了一圈人。我看见肖雅洁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脸色铁青。

“朱晓萌!”她看见我,声音尖利,“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愣了一下:“解释什么?”

“这个!”她把手机屏幕对着我,上面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是我跟薛真熙的聊天记录。

我仔细看了一眼,是那次我跟薛真熙吐槽丁睿翔“公报私仇”的聊天记录。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你偷偷录我的聊天记录?”我脱口而出。

“我录你?是你自己做事不厚道!”肖雅洁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在背后说丁总什么?你说他公报私仇,说他翻脸不认人,说他不配当老板!”

围观的同事窃窃私语起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还有,”肖雅洁继续说,“你上次在广州出差,你们住一个酒店,你以为没人知道?”

“我们是住一个酒店,但不同房间。”

“谁信?谁会相信老板带女下属出差,还住同一个酒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没用。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丁睿翔的声音响起来:“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走上展台,站在我旁边,看着肖雅洁:“你在公司公共场合散布谣言,公司会按规章制度处理。”

“我说的是事实……”

“是不是事实,不是你说了算。”丁睿翔的声音很冷,“但现在,请你离开展台,不要影响展会的正常进行。”

肖雅洁脸色发白,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展台周围的同事也散开了,但那些眼神,那些窃窃私语,像刺一样扎在我身上。

丁睿翔拉着我回到休息室。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真的……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丁睿翔没说话,抱住了我。我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别怕。”他低声说,“有我呢。”

“可她说的那些话,大家都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问心无愧。”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怕的不是她说什么,我怕的是,她还会做什么。”

丁睿翔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越处理,别人越会以为我们之间有猫腻。”

“那我们就不让他们有话说。”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坚决。

那天展会结束后,我没有回家。丁睿翔把我带到他家,给我泡了杯热牛奶,坐在旁边陪着我。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关系,要不要公开。”

我愣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什么时候是时候?”他看着我,“等你再被她欺负一次?等全公司都在传你跟我的谣言?”

“可是公开了,大家会说你是靠关系才进的公司……”

“我不管别人说什么。”他握住我的手,“我只知道,我不想你一个人扛这件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好。”我说,“那我们就公开。”

06

周一早上,丁睿翔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公司全体会议,全体员工必须参加。

消息发出后,公司群里炸了锅。大家都在猜开什么会,有人说是公司改革,有人说是裁员。

只有我跟丁睿翔知道,这个会是什么。

我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小刘凑过来小声问:“朱姐,你知道开什么会吗?”

“知道。”

“什么会?”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刘没再问,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好奇。

下午三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丁睿翔站在前面,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坐在第三排,旁边是薛真熙(她特意赶过来的),另一边是小刘。

肖雅洁坐在最后面,脸色很难看。听说周末丁睿翔找她谈过一次话,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找大家来,是说一件事。”丁睿翔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是关于公司近期的一些传言。”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跟朱晓萌,”丁睿翔停了一下,“在恋爱。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交头接耳。

“我们是在一起了,但跟工作无关。朱晓萌能进公司,能负责展会项目,靠的是她的能力,不是我们的关系。”

那你怎么证明?”有人问了一句。

“证明?”丁睿翔看着我,“我可以证明,她在公司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成绩,我都看在眼里。她工作多认真,多拼命,大家都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刘第一个开口:“这个我作证,朱姐工作确实很拼,经常加班到很晚。

“她加班,是因为她负责。”丁睿翔说,“不是因为谁给她开了后门。”

我抬起头,看见他正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种东西,让我心里暖暖的。

“以后,我跟朱晓萌的关系,大家知道就好。我不希望再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也不希望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他的语气突然变冷,“如果有人因此影响工作,公司会严肃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然后,肖雅洁站了起来。

丁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说我散布谣言?

“肖雅洁,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只不过是让大家知道真相!”

真相?”丁睿翔看着她,“你找了供应商造假,让展台差点开不了。你在公司内部私建小群,散布关于朱晓萌的不实信息。你还偷偷录了朱晓萌的聊天记录,准备在展会上公开。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丁睿翔打开手机,投影到屏幕上,“这个够吗?”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图——是肖雅洁跟那个供应商老板的聊天记录。

“这……”

“你以为我不知道?”丁睿翔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这些年当老板,是靠运气?”

肖雅洁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丁睿翔继续说,“你私建的那个群,里面的人都愿意作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肖雅洁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同情她。她是真的喜欢丁睿翔吧?喜欢到要用这种方式来争取他。

你自己辞职吧。”丁睿翔说,“公司会给你一个月的离职补偿。

肖雅洁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薛真熙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了。

丁睿翔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我送你回家。”

电梯里,我们都没说话。他牵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你刚才在会上的话,”我说,“谢谢。”

“谢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笑话我什么?”

“笑话你找了个靠关系上班的女朋友。”

他停下来,看着我:“你不是靠关系上班的。你是靠你自己。”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说话挺好听的。

“是吗?”

他也笑了:“那你以后多说说好听的话给我听。”

“那你呢?”

“我学着说。”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从不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今天为了我,在全公司面前公开了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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