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专机刚走，78国齐聚远东论坛！普京摆下国宴，签下6万亿大单

当地时间9月3日，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远东联邦大学校园里，一场规格极高的全体会议正在进行。普京坐在主席台正中，左右两侧分别是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蒙古国总理乌其尔勒、缅甸第一副总统吴纽梭、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

普拉博沃在全体会议上讲完话，突然引用了一句俄罗斯谚语"一人不成军"，普京接过话头，笑着补了一句"携手共赢"。台下掌声响起，但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它背后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场论坛，就是第十一届东方经济论坛。从9月1日开到4日，来自80个国家和地区的5000多人涌进了这座太平洋边上的港口城市。论坛签约总额超过6万亿卢布，刷新了去年的纪录。俄方副总理特鲁特涅夫在新闻发布会上亲自宣布了这个数字，语气里透着得意。

说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展会。这是俄罗斯向整个亚太地区亮出的一张经济底牌。

要理解这场论坛为什么分量这么重，得先把时间线往前拉一拉。

东方经济论坛从2015年开始举办，每年9月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开会，初衷是推介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投资机会。头几年的规模不算大，到场的国际代表也不多，更像是一个区域性的招商引资平台。转折发生在2022年之后。

从那年开始，俄罗斯与西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大规模切断。欧洲方向的传统能源出口通道急剧萎缩，金融结算渠道被封锁，工业合作几乎停摆。俄方过去那套"西线赚钱、东线备用"的发展模式，突然变成了"西线走不通、东线必须顶上来"。

于是，东方经济论坛的定位发生了质变。它不再只是一个区域招商平台，而是俄罗斯对接亚太、维持外部经济生命线的核心窗口。普京本人几乎每年都亲自出席全体会议并发表主旨演讲，论坛的外交权重也随之水涨船高。

今年是论坛举办的第十一个年头。从参会规模来看，80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到场，比去年又多了一些。最庞大的两个代表团来自中国和印度，论坛组委会执行秘书科比亚科夫说得很直白：这两个国家年复一年地构成论坛商务议程的核心力量。

再看议程安排，五个板块、100多场专题研讨，覆盖民生改善、前沿科技应用、物流基础设施建设、亚太国际协作等方向。同步进行的还有中俄合作专场、俄罗斯与东盟的商务对话、北极国际合作对话等好几场定向商务活动。整个论坛的密度之高，几乎从早晨排到深夜。

但最抢眼的，还是那些高级别的双边会谈。

9月2日，普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正式会见了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这是丁薛祥出席东方经济论坛期间的核心活动之一。普京在会谈开始时说了一句话，"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这次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去年我们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见过面，明天我们将共同参加东方经济论坛全体会议。我们感谢中方一如既往地派出高级别代表团参加这两个重要的讨论平台。"

丁薛祥此行的任务清单排得很满。

除了出席论坛全体会议之外，他还与俄方共同举行了中俄投资合作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中俄能源合作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以及第八届中俄能源商务论坛。丁薛祥在会见普京时提出，双方要继续用好"东北与远东"合作机制，加强中国东北振兴与俄罗斯远东开发的战略对接，持续拓展共赢发展空间。

这个节点有个特殊的时间背景。今年恰逢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30周年，同时也是《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25周年。两个整数年撞在一起，双方的互动力度自然要加码。

中方代表团结束日程离场之后，论坛的节奏并没有放缓。真正的重头戏接踵而至。

9月3日的全体会议，普京发表了长篇主旨演讲。他亮出了一组数据，这组数字比任何表态都有说服力。

过去11年，俄罗斯远东地区累计吸引了约25万亿卢布的固定资本投资。远东地区的生产总值在这11年间增长了两倍多。换个说法，远东的经济体量翻了三番。投资活跃度、工业增速、建筑增速，全部跑赢了俄罗斯全国平均水平。

普京提出的目标很明确：要让跨北极运输走廊实现全年通航。他要求政府尽快修订北极航道的发展规划，把北极海运码头与铁路和内河航道打通，让俄罗斯内陆的货物也能顺畅接入这条航线。

但真正让这届论坛多了一层外交看点的，是印尼总统普拉博沃的亮相。

普拉博沃这次是以论坛"主宾"的身份出席的。所谓"主宾"，就是论坛每年选定的最重要的外国元首，在全体会议上享有仅次于普京的发言权重。

过去几届的主宾分别来自老挝、印度、蒙古等国，今年轮到印尼，本身就说明俄方对东南亚方向的重视在升级。

9月3日的全体会议上，普拉博沃的发言很值得玩味。他先感谢了普京的邀请，然后话锋一转，说了一句"印尼不愿加入任何军事联盟，但我方愿意加入经济联盟"。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在当前的国际格局下，一个东南亚最大经济体的掌门人公开表态"不站队、只做生意"，这本身就是一种立场宣示。

更值得注意的是，普拉博沃在全体会议上正式向普京发出了访问印尼的邀请。他说，"我非常希望能够以同样的热情接待来回报俄罗斯，欢迎普京总统及在座许多同行前来印度尼西亚。"他还强调，符拉迪沃斯托克让他感到很亲切，太平洋没有分隔俄罗斯和印尼，反而连接着两个国家。

这不是客套话。普拉博沃就任总统以来，这已经是他与普京的多次面对面。今年4月他还专程飞莫斯科做了一次工作访问，核心议题就是能源合作和石油供应。

印尼为什么这么积极？逻辑不复杂。印尼是全球人口第四大国，经济体量在东南亚排名靠前，但能源进口依赖度很高。过去印尼的原油和液化石油气主要从美国、中东和非洲进口，成品油则大量来自新加坡和马来西亚。

问题是，中东方向的地缘政治风险近年来居高不下，全球石油供应链时不时就被扰动一下。印尼需要找到新的供应来源，俄罗斯正好手里有大量需要寻找买家的能源产品。双方的利益诉求在这个节点上高度契合。

普京在与普拉博沃的双边会谈中说得也很明确："印度尼西亚是俄罗斯在东南亚的关键合作伙伴之一。多年来，友谊将我们联系在一起。"双方讨论的具体合作领域涵盖了农业、造船、数字技术和能源，尤其是在核能方面。普京还把印尼称为"俄罗斯在东盟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之一"。

这场双边互动的节奏和密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性的外交礼仪。

除了中国和印尼方向的重头戏，蒙古国这条线也不容忽视。

蒙古国总理乌其尔勒率团出席了本届论坛。这位1987年出生的年轻总理今年3月刚刚上任，此前担任过蒙古国电子发展与通信部部长、第一副总理兼经济发展部部长。9月2日，普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与乌其尔勒举行了会谈，普京当面表示："我相信，您率领的蒙古国代表团参加东方经济论坛将对俄蒙合作有益。"

蒙古夹在中俄之间，地理位置特殊，能源和矿产资源丰富但基础设施薄弱，对外合作高度依赖中俄两个邻居。蒙古在东方经济论坛上的存在感，某种程度上是这个区域合作格局的一个缩影：大国搭台，周边国家各取所需。

缅甸第一副总统吴纽梭也出席了全体会议。缅甸的情况比较特殊，国内局势复杂，但在东方经济论坛的场合，缅方的出席至少说明一个问题：在俄罗斯搭建的这个平台上，不设政治门槛，愿意来的都能坐到桌前。

回到整个论坛的签约成果。

俄副总理特鲁特涅夫宣布的数字是：签约总额超过6万亿卢布。论坛前夕，组委会执行秘书科比亚科夫的预期更高一些，他说计划签署380份协议，总价值6.5万亿卢布。最终的实际数字还需要论坛完全结束后才能精确统计，但已经落地的6万亿卢布，对比去年的约6万亿卢布，至少持平甚至可能小幅刷新纪录。

这些协议涵盖能源、物流、工业生产、科学研究等多个领域。特鲁特涅夫还提到一个更宏观的数字：依托东方经济论坛，整个远东地区正在实施近3000个投资项目，总投资规模达到14万亿卢布，其中已经到位的资金为6.5万亿卢布，1100多家企业已经投产运营，累计创造了超过18万个就业岗位。

把这些数字串在一起看，远东的经济盘子确实在变大。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不完全是。

远东开发的最大难题，从来不是缺钱，也不是缺项目，而是缺人。

这片土地面积占俄罗斯全国的三分之一以上，但人口密度极低。气候严酷、基础设施配套不足、公共服务水平偏低，让很多年轻人即便在这里有了工作，也不愿意把家安在这里。他们更愿意采取"轮班制"工作模式，干几个月就回西部的家。

普京今年8月在乌兰乌德的一次座谈会上说了一句话，很能说明问题："可以尽一切努力发展经济、投入资金，但如果没有体面的居住环境，人们只会采取轮班方式工作，不会长期生活在这些定居点里。"

俄方近几年也在往民生方向上使劲。远东25个城市正在进行系统性的总体改造，从2023年到现在已经完成了165项改造工程。"远东1公顷"政策免费给个人分配土地、远东抵押贷款利率优惠、租赁住房建设加速推进，这些措施都在铺开。但从效果来看，远东人口流失的趋势虽然在减缓，却还没有真正逆转。

这也是为什么普京在全体会议上专门提到要把远东三孩家庭的增强补贴延长到2030年。生育率是人口问题的根，而人口问题是远东开发的命门。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维度，是北方海路的战略角色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过去，北方海路更多是俄罗斯的"内部通道"，主要服务于北极地区的资源外运。但随着全球航运格局被中东和红海方向的安全风险所搅动，越来越多的国际船东开始认真考虑北极航线的可行性。俄方的数据显示，不仅本国船东，外国船东对使用北方海路的需求也在增长。

一旦这条通道成熟，远东的港口城市不再只是俄罗斯的边陲，而是亚欧之间新航线的关键枢纽。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角色也会从"论坛举办地"升级为"航运节点"。这中间的想象空间，远比几场签约仪式要大得多。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这届东方经济论坛折射出一个趋势：亚太地区的经济合作版图正在经历一轮重新排列。

论坛期间引用的一份"亚洲趋势2026"报告显示，亚洲贡献了全球GDP增量的约60%，2025年亚洲GDP增速达到5%，远高于全球3.5%的平均水平。发展中亚洲吸引了6440亿美元的外商直接投资。但资本和技术高度集中在少数国家和少数领域，区域内发展极不均衡。

没有人是出于纯粹的友谊来参加这场论坛的。每个代表团背后都有一本经济账：中国需要远东的能源和矿产，印尼需要新的石油供应来源，蒙古需要基础设施投资，俄罗斯需要把资源变成现金流。利益交汇的地方，就是合作发生的地方。

有句俄罗斯谚语说得好：一人不成军。普京自己补了下半句：携手共赢。但能不能赢，最终不取决于论坛上说了什么，而取决于论坛之后做了什么。远东的牌已经摆到桌面上了，接下来就看谁出手、怎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