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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披荆斩棘舞台上,陈若轩的表现可以说是翻车。但比起舞台本身,更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之后评委和主持人的处理方式。
先是评委在点评时不断“踩一捧一”,一边强调陈若轩的问题,一边反复夸刘畊宏;随后主持人又特意cue他们组去读“难听”的热搜评论,这和我之前遭遇的职场pua相似要素过于一致。
第一,评价中没有含有指导“变得更好”的意见,而是对已发生事情的贬低和戏谑。
舞台翻车当然可以被指出。但如果评价的重点从“你的哪里可以加强”变成了“你不如别人”“你队友一直在救你”,那么它就已经不只是对作品的评价,而是在对一个人的自我价值进行攻击。
第二,通过“踩一捧一”、比较,去分裂一个人的关系网络。
当评委不停地强调“表现得不好,都是你的队友再给你托底”,很容易让当事人开始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团队才变成这样?后来陈若轩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会逐渐产生一种“所有人都在因为我受影响”的恐慌,于是就会感到自责羞耻,自我孤立也会发生
这和我过去经历过的职场PUA非常像,我毕业后去的第一家公司,领导就是时常通过踩一捧一的方式来“激励”我们。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指着一个工作经验很丰富、但学历比较普通的前辈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相对高学历的人说:
“你们这些名校毕业的,可不能比他差。”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有什么积极作用。它只会让那个前辈为自己的学历感到羞愧,然后让我们和这个前辈之间形成一种本来根本没有必要存在的竞争关系。
第三,在公共场合审判。
我真的很想问一句,提出读“难听”热搜这个点子的人,到底希望他们怎么回答?
的确,当然也有人情商高反应快,可以把问题化解掉。但这不代表这个提问是合理的。
对于已经被指责成“罪魁祸首”的陈若轩来说,他在那个场景里还除了道歉,感到更加羞愧,还能怎么样?
看到观演区摄像头里陈若轩的肩膀肌肉抽动,我忽然想到让我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我的肌肉也经常无意识抽,直到我离开那个环境才好起来。
我越来越觉得,现在很多综艺似乎已经把“激发人的负面情绪”当成了看点。
制造冲突、制造羞耻、制造人与人之间的比较,再把一个人的崩溃、窘迫和自责变成节目效果。
在这个语境下,要讨论文艺工作者的使命初心都是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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