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周聿白惩罚我吃醋的方式,永远如出一辙。
先是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
这次是因为,我不肯让出那条我母亲留给我的项链。
“苏黎刚回国什么都没有,你借她戴几天怎么了?别这么自私。”
他开车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在零下十度的初雪夜里。
冻到失去知觉的四个小时。
我打了二十通电话,发了五十条求助短信。
全部石沉大海。
第五十一条消息,我的指骨冻得发僵,正准备服软:“项链我借,你能不能来接接我……”
苏黎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周聿白在温暖的壁炉前,正亲手为她戴上那条属于我母亲的项链。
配文是:“只是怕冷随口撒了个娇,某人就推了所有应酬来陪我烤火。”
“还送了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星星项链。”
共同好友在底下调侃:“看来某人的心还在你这儿呢。”
周聿白回复了一句:“她开心最重要。”
那个把我丢在雪夜里,任由我自生自灭的男人。
却在温暖的室温下,生怕别的女人受了一点凉。
我看着指尖飘落的雪花慢慢融化。
冻僵的心口再也没有了一点温度。
我删掉那条求助信息,报了警,也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原来雪落下的声音,是心死的倒计时。
......
警察找到我时,我已经无法独立行走。
救护车赶到县医院,值班医生剪开我湿透的裤脚,问我家属在哪里。
我报出周聿白的号码。
护士打了两遍,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接通,电话那头却是苏黎。
“聿白在洗澡。晚棠,你报什么警啊?他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你这样会害他被问话的。”
护士脸色微变:“病人核心体温过低,需要家属马上过来。”
“麻烦你们先治。费用我付。”
苏黎轻声笑了笑。
“晚棠,你也知道聿白明天有重要会议,别总拿身体吓他。结婚这么多年,这招用多了就不灵了。”
电话被挂断。
我躺在急诊床上,手指仍蜷着,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
医生说,再迟半小时,我可能会因为严重低温出现心律失常。
凌晨三点,周聿白终于来了。
他的大衣肩头沾着一层薄雪,手里提着我的换洗衣服和保温杯。
走到床边时,他先碰了碰我的额头,又看向输液袋。
“警察联系我了。”
我把脸偏向窗外。
他拧开保温杯,倒出热水:“先喝一点。”
“不用了。”
“还在生气?”
他把杯子放到床头,语气带着处理麻烦时惯有的耐心。
“我承认,把你留在那里是我不对。但那条路每天都有车经过,你完全可以拦一辆。没必要报案,把事情闹到派出所。”
“那条路封了。”
周聿白动作一顿。
“路口竖着封路牌。今天一辆车都没有。”
他皱起眉:“我没看见。”
“你没回头。”
病房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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