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正式通知ICAO：俄空域不安全，民航绕行恐成常态

乌克兰外长瑟比加9月2日公开表态，已正式通知国际民航组织（ICAO），称因军事活动加剧，俄罗斯空域对民用航空而言已不安全。这一表态让本就紧张的俄乌局势再添变数，全球民航业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片冲突空域之上。

乌方指控与俄方回应

瑟比加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这一消息的前一天，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已放话称“俄罗斯领空实际上将关闭”。针对乌方指控，俄罗斯总统普京回应称，针对民用航空的威胁是“国家恐怖主义”企图，俄方不能与“恐怖分子”谈判。俄交通部长安德烈·尼基京则表示，俄方不会允许民航运营受到重大干扰，各机构正密切协调，以防范空中交通威胁并及时应对。

双方表态针锋相对，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近几个月，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空中交通的威胁和干扰正在日益增加。由于乌克兰防空系统弹药短缺，尤其是美国制造的爱国者导弹库存承压，而俄罗斯持续增加弹道导弹攻击，乌克兰越来越依赖远程无人机对俄境内炼油、能源、物流等基础设施进行打击，把战斗带到距离前线数百公里以外的地区。

无人机袭扰成常态，俄机场频繁临时关闭

8月28日，泽连斯基设定了每天使用1000架无人机对俄罗斯进行远程打击的目标，加大对俄纵深打击的频率。在乌克兰实现低成本、大量生产无人机的同时，无人机的射程也大幅提升——其深度打击范围从2022年的约630公里增长到今年的1750公里，打击目标远至距离乌克兰约2500公里的俄罗斯城市鄂木斯克。

当这些无人机接近俄罗斯城市时，俄罗斯会在其领空实施临时限制，暂停机场的进出航班直至威胁过去，这可能需要数小时。反复的无人机警报迫使俄罗斯机场实施临时限制，日益引发外界对飞越俄罗斯领空的民航客机的担忧。

航空风险咨询公司Osprey Flight Solutions分析主管马克·布雷斯对半岛电视台表示：“根据俄罗斯国防部发布的数据，乌克兰几乎每天发射超过500架无人机，且多日发射的无人机数量超过1000架。”这导致机场频繁且长时间关闭，航班被停飞。根据该公司的数据，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机场平均每天约有30次关闭或运行限制。

航班追踪网站Flightradar24的数据显示，9月2日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有21架航班取消、235架航班延误；该市的伏努科沃机场有22架航班取消、94架航班延误。

“系统性扰乱”策略与行业担忧

泽连斯基2日晚表态称，目前多家航空公司暂停飞往俄罗斯，这是“对当前局势所采取的正确且完全合理的应对措施”。布雷斯对此评价道：“本质上，泽连斯基公开表达了乌克兰数月来的做法：系统性地扰乱俄罗斯领空。”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国防研究所航空分析师贾斯汀·布朗克则给出了另一种视角：乌克兰可以利用突袭让俄罗斯机场“定期暂时关闭”，例如临时发动小规模无人机袭击，但很难让俄机场长期关闭，因为持续不断的袭击会变得容易预测，也更容易被防空系统拦截。

国际民航组织（ICAO）2日在一份声明中警告称，民航遭到袭击的风险正在增加，呼吁各国做出更强有力的承诺，保护客机不受冲突地区风险的影响。ICAO无法对193个成员国强加规则，但其决策会影响各国政策。

全球航线承压，绕行成本上升

目前，美国和欧洲的航空公司选择绕开俄罗斯领空飞行，土耳其、阿联酋、卡塔尔以及中国的航空公司仍在使用俄罗斯领空运营航班。Osprey Flight Solutions在给客户的警告中表示，虽然乌克兰的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大部分可能出现在距离乌俄边境300公里的范围内，但今年，包括莫斯科、圣彼得堡等俄罗斯领土纵深区域附近每天都有袭击发生。

“短期内，乌克兰在俄罗斯领土纵深地区的袭击频率很可能持续上升。目前评估认为，与乌克兰冲突相关的地区存在误判或误识别的风险。”该警告指出。Osprey Flight Solutions还表示，俄罗斯的防空力量包括可应对各种高度目标的常规地对空导弹系统。

半岛电视台分析称，由于过去几年中东地区的冲突已对航空业造成冲击，俄乌冲突会加剧现有的混乱。空中交通和地面交通类似，当主干道和路口关闭时，汽车、公交车和自行车只能被迫绕行至较小的社区道路和小巷，从而造成交通拥堵和更长的行程时间。

布雷斯指出，由于俄乌冲突和海湾地区持续的冲突，经由高加索、中亚以及中东/红海/沙特阿拉伯/海湾地区的替代航线目前已十分拥堵。此外，在南亚，由于印巴关系紧张，印度的航空公司被禁止使用巴基斯坦领空，进一步加剧了拥堵状况。

中东分析师亚历克斯·马切拉斯指出，如果俄罗斯领空完全被封锁，理论上，在已经高度饱和的空域中，“几乎不存在额外空间”。

回顾历史，民航客机在冲突地区的安全风险并非没有先例。去年5月，ICAO认定，俄罗斯应对2014年7月马来西亚航空公司MH17航班在乌克兰东部坠毁的事件负责，这起事故曾导致机上298人全部遇难。去年10月，普京向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表示，2024年12月阿塞拜疆航空公司一架客机坠毁、造成机上67人中的38人死亡，原因可能是被俄方导弹爆炸后的碎片击中，当时俄防空系统为拦截乌方无人机而发射导弹。

如今，随着双方加大对对方的纵深打击，俄罗斯空域的民航安全再次成为焦点。对于普通旅客而言，最直接的感受可能是：航线更绕了，飞行时间更长了，票价也可能随之上涨。而对于整个航空业来说，如何在冲突与安全之间找到平衡，仍是一个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