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申请我已经约好了,明早九点,你别迟到。”
顾廷舟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好。”
他明显愣了一下。
这时,他手机响了。
刚接通,他脸色就变了。
“我马上过去。”
挂断以后,他抓起车钥匙。
“清禾刚进抢救室,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念安,我答应过她,剩下这段时间会陪着她。”
我点头。
“所以明天九点,别迟到。”
第二天,我们拿到离婚证。
顾廷舟当天去了南城。
整整一年,我们没有再见。
一年后,宋清禾去世。
葬礼结束第五天,顾廷舟拖着行李站在我家门外。
“念安,我回来了。”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慢慢补。”
我看着他手里那把早就打不开任何门的旧钥匙。
“顾廷舟,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新婚丈夫,恐怕不太愿意让我收留前夫。”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电梯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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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一天,我还在医院做检查。
医生看完报告。
“恢复得不错,下个月可以继续。”
过去两年,我们为了要孩子跑了很多次医院。
第一次移植失败。
第二次刚怀孕一个多月,又胎停了。
顾廷舟答应过我,下一次不管结果怎样,他都会陪着。
我给他打电话。
“检查结束了。”
“怎么样?”
“医生说下个月可以继续。”
那边沉默两秒。
“先别定。”
“为什么?”
“清禾昨天复查,情况不好,我最近可能要去南城。”
我握着报告。
顾廷舟又补了一句:
“我们的事可以缓一缓,她那边缓不了。”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三年前,我妈脑梗。
我一个人在急诊签字,给顾廷舟打了七个电话。
手术开始以后,他才回复。
那天宋清禾出国治疗,他正在机场送她。
他说:
“阿姨那里有医生,你也能处理。”
两年前,宋清禾父亲去世。
我刚做完移植,医生让我卧床。
顾廷舟还是连夜赶去了外地。
后来宋清禾想开花店。
找铺面、装修、办手续,全是顾廷舟帮忙。
我问他到底谁才是妻子。
他皱着眉:
“清禾身体不好,你为什么非要跟她比?”
真正让我死心的,是第一次胎停。
我从手术室出来时,身边没人。
顾廷舟只留下一条微信。
“清禾胸口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
那天我一个人在观察室躺了五个小时。
晚上他回来问我疼不疼。
我第一次问:
“那我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至少还有我。”
可每次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我只有他的名字。
下午回家,餐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顾廷舟站在窗边。
“清禾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说,大概还有一年。”
我翻开协议。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
最后一页,他已经签了字。
“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
“你早就决定了?”
顾廷舟没有否认。
“她现在离不开人,我想搬去南城陪她。”
我问:
“你以什么身份陪?”
“念安,都这个时候了,别纠结身份了。”
“离婚以后,你也不用再因为这件事不舒服。”
我差点笑出来。
原来他觉得,离婚是在替我解决问题。
我翻到最后。
“顾廷舟,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拿起笔。
他反而愣住。
“你不再考虑一下?”
“协议不是你准备的吗?”
我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这么想陪她,我成全你。”
他盯着签名。
“我不是想离开你。”
“只是清禾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我们以后——”
我打断他。
“以后是以后的事。”
第二天,我们办完手续。
走出大厅,他突然问:
“等清禾的事情结束,我们还能不能谈谈?”
我看着离婚证。
“离都离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的电话正好响起。
医院来的。
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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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把检查报告塞进抽屉最下面。
然后拨通一个多年没联系的号码。
男人沉默几秒。
“终于决定不等他了?”
“嗯,不等了。”
顾廷舟当天就去了南城。
走得很急。
只带了两个行李箱。
书房文件、西装、大学相册,大半东西都没有拿。
第三天,我联系了中介。
“这套房子卖掉。”
中介有些意外。
“之前不是说至少再住两年?”
“计划变了。”
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离婚协议也写得清楚,归我。
真正挂牌以后,我反而轻松了。
这里有太多等人的痕迹。
我妈手术那晚,我凌晨回家,屋里没人。
胎停以后,我在卧室躺了几天。
顾廷舟每天都说早点回来。
可那几天,他都在帮宋清禾处理花店的事。
我不想再住在一个永远等不到人的地方。
半个月后,一对准备结婚的年轻夫妻来看房。
女孩站在阳台上问:
“这里以后放张桌子,好不好?”
男孩说:“你喜欢就放。”
我当天下午签了意向。
顾廷舟留下的东西,全送回顾家。
搬家那天,陆沉屿来了。
他看见装婚纱照的纸箱,什么也没问,只弯腰搬走。
我和陆沉屿大学时认识。
毕业后他去了外地。
我结婚以后,我们几乎没联系。
直到离婚当天,我主动打给他。
他没有问为什么离婚,只发来几个房源。
后来我没租房,直接买了套小公寓。
同时把停了几年的摄影工作室重新做起来。
陆沉屿帮我看装修合同。
我问:
“你不怕我被坑?”
“怕。”
“所以我帮你看,不替你做决定。”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以前顾廷舟总说: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可很多事情做完,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包括借钱给宋清禾。
包括帮她租铺子。
也包括离婚。
工作室装修期间,我去医院复查。
陆沉屿正好送设计图。
出来以后,他问: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
他看着我。
“以前手术还疼吗?”
我愣了一下。
“早就不疼了。”
他没继续问。
“那就把身体养好。”
他问的是我疼不疼,不是我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治疗。
离婚第三个月,顾廷舟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正在和陆沉屿吃饭。
“念安,清禾刚抢救完。”
“医生说以后可能会越来越频繁。”
他声音很疲惫。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去,宋清禾每次住院,都是我帮他查医生、订酒店、安排行程。
我看着桌上的菜。
陆沉屿没问是谁,只把汤推到我面前。
我对电话那头说:
“这种时候,你应该问医生。”
顾廷舟停了几秒。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笑了。
“以前我是你妻子。”
那边没了声音。
晚上,他发来消息。
“书柜第二层有本蓝色相册,里面是我爸妈以前的照片,帮我收好。”
我看了很久。
他果然觉得,那个家会一直留在那里。
我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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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送去顾家了。”
他很快问:
“为什么全搬走?”
我回:
“因为房子卖了。”
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前两通电话,我没接。
第三通响起来时,我正站在工作室门口。
顾廷舟声音很沉。
“房子为什么卖了?”
“那是我的房子。”
“我不是问产权。”
他明显急了。
“我们住了这么多年,你说卖就卖?”
“需要你同意?”
他沉默了一下。
“至少该告诉我。”
我忽然听明白了。
在顾廷舟心里,这一年不是结束。
只是暂停。
宋清禾病重,他先去陪她。
等她走了,他再回来。
原来的城市。
原来的房子。
原来的我。
似乎都应该还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也会继续。
我问: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会等你?”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他沉默许久。
“念安,我们在一起十年,结婚七年。”
“不是一张离婚证就能全部抹掉。”
我笑了。
“可那张证是真的。”
“等清禾的事情结束,我们可以重新谈。”
我打断他:
“顾廷舟,你签的是离婚协议,不是请假单。”
电话里彻底安静。
我直接挂断。
那以后,他联系我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开始问自己的东西。
后来问工作。
共同朋友告诉他,我重新开了摄影工作室。
这是我结婚前就想做的事。
后来顾廷舟创业,我一直帮他跑客户、做方案,自己的计划拖了很多年。
重新开始并不容易。
第一个月只有两个单子。
租金、设备、人工都要钱。
陆沉屿没有替我填钱,只介绍了一个商场周年活动项目。
“能不能拿下来,看你自己。”
我连续改了四天方案,最后真的签下合同。
我请他吃饭。
“这次得谢谢你。”
“别谢我。”
“客户看不上你,我介绍多少次都没用。”
我瞪他。
“不会说点好听的?”
他认真想了想。
“许老板挺有本事。”
那是离婚以后,我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事情高兴。
后来,工作室慢慢稳定下来。
我和陆沉屿也越来越近。
没有突然的表白。
我加班太晚,他会来接。
我生病时,他会陪我去医院。
有一次共同朋友聚餐,有人随口说:
“念安最近是不是有人了?”
当天晚上,顾廷舟就给我打来电话。
“你谈恋爱了?”
“跟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问问。”
“那就是没有关系。”
他停了一下。
“念安,别为了跟我赌气,随便接受别人。”
我忍不住笑了。
“你还是觉得,我做什么都围着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来。
我只说:
“顾廷舟,你已经没有资格管我身边是谁了。”
挂断电话,我走进餐厅。
陆沉屿坐在里面。
桌上放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新房物业登记。
另一份,是刚打印出来的请柬样本。
两个名字的位置还空着。
他把笔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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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考虑几天?”
我看着他。
“你后悔了?”
“怕你后悔。”
我拿起笔。
“不用等了。”
宋清禾去世时,距离我们离婚差四天一年。
消息是共同朋友陈悦告诉我的。
“昨晚走的。”
我沉默几秒。
“顾廷舟呢?”
“还在医院。”
陈悦问:
“你过去吗?”
“不去了。”
我跟宋清禾从没真正撕破脸。
她也从没到我面前挑衅。
甚至还说过:
“你别误会廷舟,他只是看我身体不好。”
可顾廷舟一次次选择她,也是事实。
所以葬礼我没有去,只托人送了束花。
后来陈悦告诉我。
宋清禾最后清醒时,问顾廷舟:
“等我走了,你怎么办?”
顾廷舟说:
“回去找念安。”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他很久。
我听完没什么感觉。
因为顾廷舟想回来的时候,我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葬礼结束后,他回城的第一站,就是旧房子。
新房主根本不认识他。
楼下早餐店老板告诉他:
“许小姐早搬走了。”
第二天,他直接来了工作室。
我从摄影棚出来,看见他站在走廊里。
快一年没见。
他瘦了不少。
“你真的把工作室开起来了。”
“嗯。”
“挺好的。”
“谢谢。”
客气得像普通朋友。
顾廷舟沉默了一会儿。
“念安,我想跟你谈谈。”
我让他进办公室。
坐下后,他半天没开口。
“清禾走了。”
“节哀。”
他抬头看我。
似乎没想到,我只有这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他说: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
“以前我总觉得她身体不好,更需要人。”
“你性格稳,有工作,也有家人。”
“所以很多事,我都觉得你能处理。”
“你妈住院。”
“你手术。”
“还有很多次。”
他低下头。
“不是你不需要我,是我仗着你不会走。”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如果早几年听见,我可能会难过。
现在,只觉得太迟了。
我问:
“所以呢?”
“我想重新开始。”
“我知道你不会马上原谅我。”
“但我可以慢慢来。”
我看着他。
“可我已经走出来了。”
他脸色一变。
“那个男人?”
我没有回答。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跟你没关系。”
他急了。
“当然有关系,我回来就是找你的。”
我打开办公室门。
“可我没在等你。”
三天后,我下班回家。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顾廷舟站在我家门口。
旁边放着行李箱。
手里还拿着以前那套房子的旧钥匙。
“你来干什么?”
“不是来拿东西。”
他看着我。
“念安,我是回来找你的。”
我没接话,打开门。
顾廷舟跟进玄关。
下一刻,他停住了。
鞋柜下面,放着一双男人的黑色皮鞋。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顾廷舟盯着那双鞋。
“他住这里?”
“是。”
他的手明显收紧。
但还是走进客厅。
屋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餐桌旁两把常用的椅子。
冰箱门上贴着购物清单。
阳台上挂着男人的衬衫。
顾廷舟看了很久。
“念安,这一年,我不是没想过你。”
我没有接话。
“清禾最后几个月越来越差。”
“有时候晚上回去,我会想起以前。”
“想起你等我回家。”
“也想起你做手术那天。”
他低声说:
“我以前总觉得还有以后。”
“等清禾稳定一点。”
“等下一次。”
“后来才知道,每一次都是在让你等。”
我问:
“所以你想说什么?”
顾廷舟抬头。
“我们复婚。”
“以前的房子卖了,我们重新买。”
“你想开工作室,我不会再让你为了我停下来。”
“孩子如果你不想再折腾,我们就不要。”
他停了一下。
“许念安,这次换我等你。”
我看着他。
“可我不需要了。”
顾廷舟脸色僵住。
“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人。”
“可你们才认识多久?”
“他真的了解你吗?”
“念安,你不能因为这一年难熬,就随便找个人代替过去。”
我笑了。
直到现在,他还认为我的新生活是为了他。
我端起水杯。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露了出来。
顾廷舟的话一下停住。
“谁送的?”
“我丈夫。”
他怔住。
“什么?”
“结婚戒指。”
“我问是谁送的。”
我看着他。
“我丈夫送的。”
顾廷舟猛地站起来。
“什么丈夫?”
我平静地说:
“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他的脸一下白了。
“你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
“前段时间。”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廷舟呼吸乱了。
“我们才离婚一年,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结婚?”
“是不是为了气我?”
我放下水杯。
“顾廷舟,你陪宋清禾走完最后一年,是你的选择。”
“我在这一年里爱上别人,也是我的人生。”
“这两件事,没有谁需要向谁解释。”
他死死看着我。
“不可能。”
“你以前那么爱我。”
“以前是以前。”
“我要见他。”
“没必要。”
“当然有。”
“你说他是你丈夫,我总该知道是谁。”
我刚要开口。
书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老婆,家里来客人了?”
顾廷舟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是因为那声“老婆”。
而是因为这道声音。
他认识。
男人从走廊里出来,停在我身边,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
顾廷舟盯着他的脸。
眼里的愤怒一点点变成震惊。
下一刻,他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