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飞往海城的航班刚起飞,我在商务舱看见了出差的老婆。
她没坐直。
她枕在一个年轻男人肩上,披着同一条毯子,手里还捏着他递过去的草莓糖。
男人低头逗她:“林总,别睡,等会儿还要看材料。”
她笑着打他一下,声音软得我有点陌生。
我拖着登机箱站在过道里,看了他们几秒。
然后我笑了。
“新找的这个挺帅啊。”
男秘书的脸当场白了。
他坐直,毯子从肩头滑下去。
“你是谁?”
我指了指他怀里的林舒瑶。
“她老公。”
![]()
早上六点半,厨房里的豆浆机响到第三声时,林舒瑶还没出卧室。
我把煎蛋翻面,关小火,顺手把她昨晚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熨平。
袖口有一道很浅的褶。
以前她开会前会自己站在镜子前整理半天,现在衣服、行李、证件、药盒,全都丢给我。
“沈闻澈,我的耳钉呢?”
卧室门开了。
她踩着高跟鞋出来,头发卷到一半,眉头皱着。
我把小丝绒盒递过去。
“左边床头柜第二层。”
林舒瑶接过,没看我。
手机在餐桌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
宋嘉泽发来的消息。
“舒瑶姐,我到楼下了。咖啡是你爱喝的半糖,今天别让姐夫送了,机场人多,免得他不自在。”
我把煎蛋装盘的动作停了半拍。
林舒瑶走过来,拿起手机,拇指很快划掉提示。
“客户那边临时改航班,我得早点走。”
我把早餐推到她面前。
“你昨晚说九点出发。”
“工作上的事,你又不懂。”
她坐下喝了一口豆浆,眉头又皱起来。
“糖放多了。”
我看了一眼厨房台面。
那袋无糖豆浆粉还开着口。
我没有解释。
楼下传来一声车喇叭。
林舒瑶立刻放下杯子,拎包就要走。
我提醒她:“胃药没带。”
“嘉泽车上有。”
她话出口,自己也顿了一下。
我抬眼看她。
她把包带往肩上一挂,语气硬下来:“他是秘书,照顾我的行程不是很正常?”
餐桌上那份煎蛋还冒着热气。
我拿起她的登机证。
“海城?”
她伸手来拿:“别翻我东西。”
“云合集团的项目?”
林舒瑶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从哪听来的?”
我把登机证放回桌上。
“你昨晚自己在客厅打电话,说这单成了,公司能撑过今年。”
她松了口气,又很快把那口气压回去。
“那就更不能耽误。沈闻澈,你今天别来公司,也别给我打电话。海城那边全是大客户,我不想分神。”
卧室里忽然传来语音通话声。
是她吗。
林舒瑶接了,按了免提,一边戴耳钉一边往门口走。
“妈,我要出门了。”
岳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嘉泽到没到?让他多看着你点。你那老公整天窝家里,别的忙帮不上,别再跟着你出门丢人。”
林舒瑶没关免提。
她看了我一眼。
“妈,你少说两句。”
岳母哼了一声:“我哪句说错了?当年你创业他是出了点力,可公司走到今天靠的是你。男人要是跟不上,就别挡路。”
门口很安静。
我手里还拿着她的胃药盒。
那盒药是我昨晚半夜下楼买的。
她胃疼到发抖,宋嘉泽给她打了十几分钟电话,她一直没接。是我披着外套跑了三条街,回来时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滴。
林舒瑶接过药盒,声音低了一点。
“晚上回来说。”
门关上前,我听见宋嘉泽在楼下喊:“舒瑶姐,这边。”
他的声音很年轻。
我站在餐桌旁,看见她没吃完的煎蛋一点点凉下去。
手机也在这时候亮了。
老周发来消息。
“闻澈,云合那边把最终技术审核提前了。你今天能不能飞海城?没有你签字,他们不敢落合同。”
我看着屏幕,把那盒没来得及收进抽屉的胃药重新放回桌上。
“我去。”
八年前,林舒瑶的第一间办公室在城西旧写字楼七层。
电梯常坏,夏天没有空调,窗户一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全往里灌。
那天晚上十一点,她蹲在地上给网线贴标签,头发用铅笔盘着,脸上沾了灰。
“闻澈,客户明早来试系统,服务器再断一次,我们就完了。”
我从机柜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握着螺丝刀。
“再给我十分钟。”
她把一桶泡面推到我脚边。
“先吃一口。”
我用袖子擦了擦汗:“等跑通。”
系统凌晨两点上线。
屏幕跳出成功提示的那一刻,林舒瑶扑过来抱住我,泡面汤洒了半碗。
她说:“沈闻澈,以后公司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
那时候她还不叫我别去公司。
她会在客户走后把鞋脱掉,踩在椅子上数第一笔回款。
会把我写的核心模块打印出来,夹进文件夹最上面。
会在我母亲住院那年,跪在病房外握着我的手说:“钱我想办法,你别卖你爸留下的房。”
最后房子还是卖了。
因为客户尾款拖了三个月,员工工资要发,办公室租金要交。
签房屋买卖合同时,林舒瑶坐在我旁边,眼睛红得厉害。
“等公司起来,我给你买更好的。”
我把笔递给她。
“先把员工工资发了。”
那一晚,我们在医院走廊分着吃一份盒饭。她把唯一的鸡腿夹给我,我又夹回去。
我母亲后来没挺过去。
葬礼结束那天,林舒瑶把公司的第一版股权协议放到我面前。
“你是技术合伙人,名字必须在上面。”
我看着她熬红的眼,摇了摇头。
“先写你。融资的时候,你一个创始人对外更好讲。”
她抓着协议不松手。
“那你呢?”
“我在后台。”
那三个字后来变成了所有人嘴里的笑话。
三年后,公司搬进市中心写字楼。
前台换成了大理石,玻璃门上贴着“舒辰科技”四个字。
我第一次去新办公室给她送资料,前台小姑娘拦住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说:“林舒瑶。”
前台抬头打量我,眼神在我手里的旧电脑包上听了一下。
“有预约吗?”
我还没开口,宋嘉泽从会议室出来。
那时他刚入职两个月,穿一身浅灰西装,头发打理得很精致。
“找林总?”
他接过我的资料袋,笑得很客气。
“姐夫是吧?林总在开会,东西给我就行。”
我没松手。
“里面是技术文档,我等她。”
宋嘉泽的笑淡了一点。
“技术部现在有专门团队。姐夫,林总现在见的都是投资人,你在这儿等不太合适。”
前台低头憋笑。
会议室门开了一条缝。
我看见林舒瑶坐在长桌主位,宋嘉泽刚才坐的位置就在她右手边,桌上摆着他的笔记本和她的水杯。
她也看见了我。
她没有出来。
她只是隔着玻璃冲宋嘉泽抬了抬下巴。
宋嘉泽立刻把资料袋从我手里抽走。
“放心,我会交到林总手里。”
那天晚上,林舒瑶回家很晚。
我坐在客厅修一段旧代码,她把高跟鞋踢在门口,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以后别随便去公司。”
我合上电脑。
“我只是送资料。”
“嘉泽说投资人都在,你站在前台,员工会乱猜。”
“猜什么?”
她揉着眉心。
“猜你还在插手公司。”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疲惫里夹着不耐。
我看了她很久。
“我插手的那几年,你不是这么说的。”
林舒瑶的手停住。
可她最后只说:“时代不一样了。”
去机场的路上,老周给我发来一份行程。
“十点四十起飞,海城落地后直接去云合项目中心。你的位置我让他们升了商务舱,方便路上看材料。”
我看着“商务舱”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
林舒瑶坐的也是这班航班。
我没有给她发消息。
安检口排队时,我远远看见宋嘉泽。
他推着两只银色行李箱,一只手拿咖啡,一只手替林舒瑶挡着旁边的人流。
林舒瑶站在他身侧,低头看文件。
宋嘉泽把吸管插好,送到她嘴边。
“舒瑶姐,喝一口,不烫。”
她没抬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旁边有两个出差的男人看过来,笑得意味不明。
林舒瑶没躲。
我把身份证递给安检员,指腹被证件边缘硌了一下。
登机时,我故意晚了几分钟。
商务舱过道窄,空乘帮我放行李。
我刚抬手,就听见前方传来林舒瑶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被哄出来的娇。
我抬头。
二排右侧,宋嘉泽靠窗坐着,林舒瑶半躺在他怀里。
她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脱了,外套搭在两人腿上,宋嘉泽正把一颗草莓糖剥开,递到她唇边。
“林总,张嘴。”
林舒瑶笑着拍他的手背。
“别闹。”
她说别闹,却没有坐起来。
空乘的手停在我的登机箱拉杆上。
后面乘客也被堵住,有人探头往前看。
我站在过道里,忽然觉得机舱里的冷气很足。
宋嘉泽先看见我。
他脸上的笑僵住,手里的糖掉在毯子上。
林舒瑶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她眼睛睁大。
“沈闻澈?你怎么在这儿?”
我把登机箱交给空乘,慢慢走到他们旁边。
“出差。”
宋嘉泽已经坐直,但林舒瑶的半边肩还压在他身上。
我看了他们一眼。
“新找的这个挺帅啊。”
前排一位阿姨倒吸了一口气。
空乘轻声提醒:“先生,您先入座,我们马上起飞。”
宋嘉泽的脸一下白了。
“你是谁?”
我指了指林舒瑶。
“她老公。”
这三个字落下,商务舱里安静了几秒。
宋嘉泽下意识往旁边挪,林舒瑶也猛地坐起来,毯子从两人膝上滑到地上。
她弯腰去捡,手指却碰了两次都没抓住。
我把毯子捡起来,递给空乘。
“麻烦换一条。”
空乘怔了一下,接过去。
后排有人压低声音:“真是老公啊?”
林舒瑶的脸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咬着牙:“沈闻澈,你别在飞机上发疯。”
我看着她。
“我发疯?”
她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坐下。有什么事落地再说。”
宋嘉泽也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点笑。
“姐夫,你误会了。舒瑶姐昨晚没睡好,我只是让她靠一下。”
我低头看他还没收回去的手。
他的指尖停在林舒瑶的袖口边,腕上戴着一块新表。
那块表我见过。
上个月林舒瑶刷卡买的,说是给重要客户准备的礼物。
我把视线挪回来。
“秘书照顾到这个程度,工资不低吧。”
宋嘉泽脸上那点笑彻底挂不住。
林舒瑶猛地站起来,额头差点碰到行李舱。
空乘赶紧上前:“女士,飞机马上滑行,请您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她胸口起伏,最终坐了回去。
我也坐到他们斜后方。
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轻。
可我的手指用了很大力气,指节压得发白。
飞机升空后,林舒瑶给我发来消息。
“别闹了。等落地,我让嘉泽先去酒店,我们谈。”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
几秒后,她又发。
“这次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你别因为一点小事毁掉大家半年心血。”
一点小事。
我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
空乘推着饮料车过来。
“先生,喝点什么?”
我刚要开口,前排的宋嘉泽转过身。
“给林总一杯温水,她胃不好。再给她拿一条毯子,刚才那条别用了。”
他说得很自然。
空乘看向林舒瑶。
林舒瑶没有否认。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宋嘉泽替她拆开药板,倒水,连药片都放到她掌心。
旁边阿姨忍不住开口:“小伙子,你照顾领导还挺细。”
宋嘉泽笑了笑。
“林总平时工作太拼,总得有人记着。”
阿姨看看他,又看看我,没再说话。
我胸口那口气压了很久,压到胃里发疼。
同一盒胃药,早上我递给林舒瑶时,她说宋嘉泽车上有。
现在他把药递过去,她接得理所当然。
半小时后,飞机遇到气流。
机身猛地一沉。
商务舱里有人低呼。
林舒瑶下意识抓住宋嘉泽的手。
宋嘉泽立刻反握住她,低声哄:“没事,舒瑶姐,我在。”
我放在扶手上的手停住。
很早以前,林舒瑶第一次跟我坐飞机,起飞时怕得闭眼。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
“沈闻澈,等公司赚钱了,我们以后出差都坐头等舱。”
那趟航班延误五个小时,我们在机场吃一碗五十八块的牛肉面,她心疼钱,偷偷把牛肉全夹给我。
我那时笑她:“这么会省钱,怎么创业?”
她仰着脸说:“我省别的,不省你。”
气流过去,机舱恢复平稳。
前排的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林舒瑶先松开,动作有些急。
宋嘉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回头看我。
“姐夫,你别误会。林总只是害怕。”
“我知道。”
他嘴角动了动。
“你知道就好。林总这些年压力大,身边总得有个能帮她的人。你要真为她好,就别在公共场合让她难堪。”
我抬眼。
“你用什么身份教我?”
宋嘉泽被噎了一下。
林舒瑶转过头,声音冷了。
“沈闻澈,嘉泽说错了吗?你现在除了翻旧账,还会做什么?”
机舱里又安静下来。
阿姨把手里的杂志放低。
空乘也停在过道口。
我喉咙里有点腥甜。
我看着林舒瑶,慢慢问:“旧账?”
她避开我的目光。
“过去的事我没否认你出过力。但公司走到今天,是我每天在外面拼出来的。你别拿以前那点付出,绑我一辈子。”
宋嘉泽轻声说:“林总,别气。”
他又回头对我说:“姐夫,落地后海城那边有人接机,林总要直接去项目中心。你要谈家事,麻烦等她忙完。”
我拿起手机。
老周刚好发来消息。
“接机口改到贵宾通道。云合的韩总也来了,想先跟你见一面。”
我把屏幕按灭。
“行。”
林舒瑶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飞机落地前,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下飞机后别跟着我们。”
我回了今天第一句话。
“我不跟你。”
海城机场的贵宾通道外,宋嘉泽挡在我面前。
他换了一副表情,机舱里的慌乱已经被他压下去。
“姐夫,普通出口在那边。”
林舒瑶站在他身后,脸色很差。
她的项目团队也到了,四五个人拖着箱子,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
其中一个短发女人我认识。
舒辰科技的财务总监,罗蔓。
她看见我,眼神闪了闪,却没有上前。
宋嘉泽抬手拦住通道。
“林总一会儿要见云合的人。你今天在飞机上闹得已经够难堪了,别再让外人看笑话。”
我看着他的手。
“让开。”
他笑了一下。
“姐夫,这里不是家里。你不懂商务接待没关系,别影响别人工作。”
林舒瑶终于开口。
“沈闻澈,你先回酒店。”
“哪个酒店?”
她被我问得一顿。
宋嘉泽立刻接话:“我会给姐夫订一间普通房,费用走我个人,不用林总报销。”
项目团队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罗蔓皱眉:“嘉泽,别说了。”
宋嘉泽却更来劲。
“罗总,我说错了吗?林总这几年在外面跑项目,最怕的就是家里人不理解。今天航班上那么多人,姐夫一句话把林总推到什么位置?要不是我先安抚,乘务组都要过来了。”
林舒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闻澈,你给我一点体面。”
我看着她。
这句话她曾经也说过。
公司第一次拿到投资,她在酒桌上被客户灌酒,我挡了三杯。
客户骂我扫兴,她拉着我到走廊里,眼睛通红。
“沈闻澈,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也给我一点体面。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
那天我松了手。
后来她越走越远。
现在她站在宋嘉泽身后,让我给她体面。
我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枚旧硬盘的边角。
那是老周让我带来的备用密钥。
边角很硬,硌得掌心发疼。
“林舒瑶,飞机上的事,是我让你没体面,还是你自己不要?”
她脸色一白。
宋嘉泽立刻挡到她前面。
“你有完没完?舒瑶姐顾着夫妻情分不跟你计较,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拿这层身份压她?”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刚让法务传来的承诺书。你签一下,承认飞机上是误会,承诺不在云合项目期间以家属身份干扰林总工作。”
罗蔓急了:“宋嘉泽,你疯了?谁让你拿这个?”
宋嘉泽没有理她,把笔递到我面前。
“签了,我安排车送你去酒店。不签,我只能请机场安保过来。”
旁边团队的人都围了过来。
有旅客也停下脚步。
林舒瑶看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阻止。
我接过笔。
宋嘉泽眼底浮出一点得意。
“姐夫,成年人要识大局。”
笔尖快碰到纸面时,贵宾通道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出来。
他手里举着接机牌,目光从人群里扫过。
“请问哪位是沈闻澈先生?”
宋嘉泽伸出的手停住。
林舒瑶猛地抬头。
我握着笔的手指一紧,掌心那处被硬盘硌过的位置疼得发麻。
西装男人走到我面前,双手递上一只密封文件袋。
“沈先生,韩总在会议室等您。这份材料需要您本人先确认。”
宋嘉泽下意识伸手去挡。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云合要接的是林总。”
西装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把文件交给他。
“我找沈先生。”
机场通道里静得只剩行李轮滑过地面的声音。
罗蔓瞪大眼,身后团队里有人小声问:“沈先生?哪个沈先生?”
宋嘉泽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到那只文件袋封口。
他看见上面的红色编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林舒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按住文件袋。
“闻澈,这是什么?”
我还没回答,文件袋里滑出一张折起的确认页。
林舒瑶看清第一页抬头的瞬间,手停在半空。
宋嘉泽也僵住,笔从他指间掉下去,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抽气声。
我低头看着那支滚到脚边的笔,胸口那口气终于缓慢落下去。
林舒瑶再开口时,声音抖得厉害。
“沈闻澈,你为什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