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千年分裂难合，中国分裂必归统一，地理文化制度三重答案

同样是那种帝国出现崩塌、山河变得破碎的状况，罗马破碎得如同渣子一样之后就再也没办法重新拼凑回去了，中东的那个阿拉伯帝国也仅仅只是留下了教派之间的纷争以及战乱的局面，然而中国这边的情况又是怎样呢？

不管混乱到什么样的程度，总会有那种厉害的人站出来，把天下重新聚集到一起。欧洲的那些学者琢磨了好几百年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其答案实际上就隐藏在中国历史之上一次又一次出现的“分久必合”的那种充满血火的博弈过程之中。

要去解开这道谜题的话，不妨先从三国那段最为典型的乱世时期开始说起。

一、三国人口方面的糊涂账：乱世究竟有多么凄惨，统一就有多么必要

很多人在阅读《三国演义》这部作品的时候，会觉得那是一个人口数量众多、英雄不断涌现的时代——官渡之战的时候袁绍号称自己拥有七十万的大军，赤壁之战的时候曹操号称自己拥有八十三万的兵力，夷陵之战的时候就连小小的蜀国都能够动员七十五万的人口。

然而这些数字大部分都是夸大而来的。根据《三国志》《晋书》以及《通典》这些书籍的记载，蜀汉灭亡的时候人口大约有九十四万，士兵有十万，官吏有四万，总的人口数量大约有一百零八万——这个数字甚至比今天中国台湾彰化县的一百二十八万人口数量还要少。

魏国的人口有四百四十三万，吴国的人口有二百三十万，三国总的人口数量加起来大约有七百六十七万。如此偌大的中原大地，总的人口数量竟然与一个台北生活圈的人口数量相差不大。

要了解到，汉朝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人口数量曾经突破了六千五百万。一场三国的乱世，人口数量直接减少到连零头都不到。曹操诗中所描写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这样的场景，并不是文学上的夸张描写，而是他亲眼所看到的真实情景。

人口为什么减少得如此之快呢？东汉末年可以称得上是“全家桶式的问题爆发”——外敌进行入侵、外戚实行专权、宦官制造动乱、诸侯势力变得强大、农民发起起义，这五个方面的情况全都出现了。

然而打仗杀人就像是用慢刀子一样，真正起到大量减少人口作用的还有另外三个因素：饥荒、瘟疫以及户籍管理出现混乱。青壮年都去打仗了，土地没有人去耕种，饿死的人到处都是；东汉末年有相关记载的大瘟疫就有十来场，公元 217 年那场大的瘟疫，建安七子里有四位都死于同一场瘟疫。

二、从充满血火的环境中生长出来的“统一基因”

正是这种惨烈的人口数量减少的情况，让中国人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民族都更早、更深刻地认识到这样一个道理：分裂就意味着走向死亡，统一才能够生存下去。

中国历史上经历过两次长时间处于分裂状态的时代——从公元 220 年曹魏取代汉朝一直到隋朝统一整个天下，时间长达三百六十年；之后又有五代十国长达七十年的大分裂时期。

每一次分裂都伴随着人口数量减少、百姓遭受灾难的情况，而每一次总会有那种厉害的人物站出来结束乱世的局面。从秦始皇统一六国一直到辛亥革命推翻清朝的两千一百多年的时间里，王朝有灭亡的也有兴起的，但“统一”始终是最后的结果。

反过来看看欧洲的情况，古罗马帝国解体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实现过统一。有学者指出，古罗马给欧洲带来的长时间的和平，反而使得欧洲人失去了国家分裂所带来的痛苦经历，进而不顾一切地去追求个性方面的自由，结果换来的是持续一千多年、直到现在也看不到实现统一希望的那种破碎的欧洲局面中国与欧洲的历史走向在公元589年"花开两枝"——中国重新实现统一并从此再未长期分裂，而欧洲进入中世纪后再也没有统一过。

三、文化方面所具有的力量：为什么“分”的最终尽头始终永远都是“合”

除了血与火所带来的教训之外，更为深层方面的原因是在于文化这一方面。

从商鞅所处的那个时期开始起，中国就存在拥有严密类型的户籍制度；秦朝所建立起来的郡县制更是为中央集权的制度奠定下了根基。更加重要的一点是，“大一统”思想已然深入到民众的内心之中。

在春秋战国的那个时期，诸子百家虽然在思想方面各不相同存在差异，然而却有一个共同方面的呼声——“定于一”。《三国演义》开篇所说的那句“天下大势，分久了必然会合在一起，合久了也必然会分离开来”，所道出表达的正是中国历史所独有的规律。

有西方的汉学家曾经夸张过度地把历史上处于统一状态的中国称作是“一个并不存在的幻想”。这种观点很显然是忽视掉了一个不可动摇类型的事实：中华民族是世界上“大统一”观念表现得最为自觉，统一意志体现得最为坚定的民族。

欧洲和中国在思想方面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中国文化当中有一个强烈的“合”的观念，然而欧洲却并不存在这样的观念。中国人会把“中国人”这种身份放置在首位，而欧洲人大多会先去强调自己是法国人、德国人。

四、山河四省：统一方面的“定海神针”

再往实际方面来说，中国的地理结构也为统一提供出了天然的条件。有研究者明确指出，山河四省——山西、河南、河北、山东——在中国统一的进程当中扮演起到了“定海神针”的角色。中国的统一和分裂情况，十次当中大概有八九次都和这四个省存在关联。

秦始皇统一整个天下之前，秦国已经设立好了河东、太原、上党这三郡，占据了大半个山西的区域。这片处于中原的腹地区域既是兵家必定会争夺的地方，也是统一战争的大本营——谁能够控制住山河四省，谁就能够掌握住逐鹿天下的主动权。

归根到底来说，中国每一次分裂之后都能够重新实现统一，依靠凭借的不是运气，而是惨烈的人口教训、根深蒂固的文化认同、行之有效的制度安排以及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这四重力量的叠加。

欧洲人困惑了几百年的时间，答案实际上就存在于中国历史的深处——每一次“分”的最终尽头之处，都站立着一位要把所有人都打服从的枭雄；而每一次“合”的背面位置，都刻写着两个字：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