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起身，将用了三年的手机丢进垃圾桶。
里面的震动一次比一次急。
我拖着行李走进闸口，没有回头。
从此天南地北，陆池。
这次，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5
六年后，京市。
我望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恍如隔世。
这是离开后，我第一次回来。
“妈妈，这里的医生真的能治好岁岁吗？”
岁岁仰着小脸，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替她拢好围巾。
“会的。”
如今的我，有家庭，有孩子，也有安稳的生活。
何况，那个人在苏黎世。
我们不会遇见。
可车刚停在医院门口，岁岁便捂住胸口。
“妈妈，我疼……”
她脸色煞白，身体软软地向下滑。
“岁岁！”
我慌乱伸手。
不远处，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骤然停住。
男人循声回头，隔着熙攘的人群，一眼看见了我。
陆池神色空白了一瞬。
随即大步冲来，先我一步接住岁岁。
“通知心外，准备抢救！”
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响起。
我僵在原地。
陆池已经将岁岁放上急救床。
“以前有没有晕厥？”
“有过两次。”
“确诊什么病？”
“先天性冠脉畸形。”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
急救床却在此时剧烈震动起来，岁岁浑身开始抽搐。
陆池立即收回目光。
“除颤仪，快！”
急救床被推进抢救室。
门即将合拢时，陆池忽然回头。
六年没见，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清隽矜贵，站得笔直。
唯有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情绪。
“乔颜，好久不见。”
我没有回答。
门在我们之间重重合上。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陆池摘下口罩走出来。
我撑着墙起身。
他似乎想伸手，最后却只替我扶正了险些倾倒的椅子。
护士匆匆追来。
“陆主任，患儿乔岁安，五岁，监护人乔颜。”
闻言，陆池猛地看向登记单，又缓缓望向病房里的我和岁岁。
那双沉寂了六年的眼睛，忽然一点点亮起微弱的光。
病房，岁岁好奇地看着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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