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杀到云浮石场当众火拼砸秤,铁腕清算黑心霸总全部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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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三年,冬至前三天。广东云浮腰古镇,满山未亮透,破晓的天色压得暗沉。开山的炮声一阵接一阵滚过山谷,震得林间宿鸟惊飞,满山麻雀扑棱棱四散逃窜。十几座石场顺着山势次第排开,白花花的云石一层层从山体剥离、朝上铺开,千斤荒料层层堆叠。山场之间的便道上,板车轱辘的滚动声、东风货车的轰鸣从早到晚不绝于耳,响彻整条山谷。

山脚下第三座石场,是石根叔的班组。石根叔五十九岁,左腿微跛——早年开山放炮避让不及,被飞石砸伤落下病根。他打了四十年石头,一手錾子绝活十里八乡无人不晓:錾刃贴石纹走,要直便直、要斜便斜,分寸精准丝毫不差。县里下来验料的工程师都坦言,石根叔开出的石料,闭着眼收都不会错。

班组七八号伙计,外加他二十四岁的儿子阿牛。阿牛一身蛮力、踏实肯干,正跟着父亲潜心学掌錾、开石料。爷俩的心愿简单质朴:再辛苦干两年,攒够钱给阿牛娶媳妇,把老旧石棚翻盖成砖房,安稳度日。

加代与石根叔的交情,结于前年一场梅雨天。彼时加代押货从肇庆南下,山路塌方、半边路基悬空,整台货车滑坠泥塘。他被车体砸伤,又淋了整夜冷雨,次日高烧不退,蜷缩在驾驶室里昏沉谵妄。是石根叔带着伙计们冒雨赶来,硬生生将他从泥塘里背回石棚。

石棚里唯一一张干净木床,是石根叔女儿出嫁前的喜床,被褥崭新整洁,老人二话不说腾出来给加代养病。石场人没有珍馐好物,只把办喜酒剩下的卤味、封存的烧酒尽数端出,招待加代一行人驱寒暖身。次日天光,石根叔又带队撬起两吨重的荒料,一块块铺垫泥泞山道,硬生生在烂泥塘里铺出三十余丈石路,将被困货车稳稳顶出险境。

货车脱困临行,加代执意掏钱酬谢,石根叔抬手尽数推回,只说了一句朴实狠话:“路是人走出来的,也是人铺出来的。出门在外,谁都有陷车遇难的时候。”

加代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也牢牢记住了这座腰古石场、这群质朴善良的石匠人。

可短短一年多光景,腰古的青山石料,彻底换了主人。

垄断整片石场区吊装、运输生意的男人,名叫霍震南。他本是石匠出身,年轻时手持一柄十八磅大锤开山凿石,一锤下去便能砸出脸盆大小的石窝,力道凶悍、无人能及,人送外号“霍大锤”。功成之后,他不再亲手打石,转而“吃石敛财”。

他先全包了所有石场的吊机、运输车队,随即立下霸王规矩:全场荒料下山,必须用他的吊、走他的车,每方石料硬性抽取两成“落石费”;但凡有班组私自雇车运料,他便直接扣料封山,借口“天气不佳、路况不稳”,死死扣住石料不予放行。

霍震南常年坐黑色皇冠轿车,腰间别着大哥大,货场磅房正中央,高悬着他的大幅肖像,气场跋扈、目中无人。石场众人私下低语:这满山遍野的云石,纹路是石头天生的,价钱、规矩、出路,全是霍家说了算。

最先遭殃的,就是老实本分的石根叔。

他班组辛苦开出三十方云花白石料,经霍家吊机下山转运,账面直接划走两成抽成,剩余货款硬生生拖欠四个月,分文未结。石根叔无奈,带着班组辈分最高的六叔公,凑钱买了两条好烟登门求情、好言说和。

霍大锤翘着二郎腿听完诉求,随手接过香烟扫了一眼,直接扔进脚边炭火盆。两条十几块的好烟,转瞬被火苗吞噬、化为灰烬。

“我霍大锤的山头,”他掸净掌心烟灰,语气傲慢嚣张,“烧的都是整条的好酒好烟。老石根,回去告诉你手下伙计——开年起,落石费两成涨到两成半。你们打石的只管出力卖苦力气,我帮你们出山通路,这规矩,不亏你们。”

六叔公气得胡须发抖、满心憋屈,回去将此事告知全场匠人,众人愤恨不已,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挺身对峙。

石根叔选择了隐忍退让。他安抚儿子阿牛:“我们是打石头的手艺人,石头实诚、不骗人,踏踏实实干活,日子总能熬出头。”

他咬牙认下两成半的高额落石费,还依着霍震南的蛮横要求,在霍家货场摆下两桌酒,名义上赔情和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霍大锤醉意上头、摇摇晃晃起身,走到石根叔身前,俯身凑近,眼神阴鸷:“老石根,旁人都说我脾气暴。今儿我高兴,给你醒醒神、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左手一巴掌狠狠甩出。

啪!清脆响亮,满桌酒杯齐齐震颤、叮当作响。

未等众人回神,右手紧随其后,又是一记重掌。



啪!石根叔半边脸颊瞬间发麻红肿,耳鸣轰鸣,半晌听不见半点声响。老人五指攥紧筷子,指节泛白、青筋紧绷,受尽屈辱,终究是生生忍住、没有抬手反抗。

同桌七八名石场匠人,个个低头垂目、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无人敢阻拦。一桌热酒热菜,顷刻凉透,如同众人寒凉的心境。

霍大锤笑意嚣张,悠然回座:“都给我记死了。山是我的,吊机是我的,下山的路也是我的。你们拼死拼活打出的石料,从我手里过一道,能安稳变现,就是你们的福气。”

一味退让,永远喂不熟豺狼。

入冬之后,落石费虽未再涨,霍震南却又出新阴招:全场石场荒料,只准独家卖给他,他强行压价三成收购,转手整车拉去佛山售卖,市价翻倍、暴利敛财。

塘口班组的老周细细算过一笔账:一方石料山里收购价仅四十元,运到佛山落地售价高达一百一十元。仅此一道转手差价,霍震南一年便能从一众石匠身上刮走十几万血汗钱。各班组想要自行运料下山、自主售卖?根本无路可走,全程被霍家封锁堵死。

年轻气盛的阿牛,咽不下这口窝囊气。腊月初八深夜,他带着四名伙计,两人一组扛起石料,避开正道、专走荒废后山便道,连夜偷偷运下六块荒料,自主卖出一百八十元。

他对着一众伙计坦言:“钱不多,但这是我们自己打的石头、卖的自家价钱,每一分都是血汗钱,挣得硬气、花得坦荡。”

第二晚,众人刚将石料抬至山口,两道刺眼车灯骤然锁定众人。霍震南的管事钩刀灿,带着十几名打手连夜堵路拦截。钩刀灿常年腰间别着一把钩刀,生性凶狠,遇事先摸刀把、动辄动手伤人,是霍大锤手下最得力的恶徒。

“阿牛,深夜私自偷运石料,压坏山路、坏了规矩,这笔账怎么算?”

“山道本就是公家的,凭什么算私路?”阿牛据理力争。

没有半句多余废话,钩刀灿直接抽出钢管,身后打手一拥而上。浑圆钢管带着劲风,狠狠砸在阿牛右腿之上。阿牛痛得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全,直直栽进路边排水沟,动弹不得。

四名伙计被众人死死按在地上,赖以谋生的抬料杠子,被一根根踩断、折碎。钩刀灿蹲身揪住阿牛头发,眼神凶狠、字字刺骨:“回去告诉你爹,霍老板的山头,就算深夜无人,照样姓霍。”

镇卫生院诊断结果清晰明确:右小腿闭合性骨折。

派出所到场简单登记、草草巡查,最终只丢下冰冷四字:“施工纠纷。”

矿管站核查霍震南的吊装运输合同,手续表面齐全合规,站长两手一摊、敷衍了事:“合同纠纷,双方自行协商处理。”

石根叔万般无奈,拄着拐杖找到镇上老支书。老支书拄拐坐在病床边,沉默良久,压低声音道出实情:“石根,认了吧。方圆三十里的山石产业,如今全是霍家的天下,他权势压人、一手遮天。你一个老老实实打石头的匠人,无权无势,拿什么跟他硬碰硬、撬翻这盘局?”

那一夜,石根叔坐在病床边,细细擦拭儿子的手掌。阿牛高烧昏沉、昏睡不醒,右腿打着厚重石膏、动弹不得。老人看着儿子掌心厚厚的老茧,心头酸涩难忍——阿牛学掌錾不过两年,手上的茧子,竟比自己打了四十年石头的还要厚重、坚硬。

老人在病房外的长凳上枯坐一夜,彻夜未眠。天光破晓之时,原本花白的鬓角,已然尽数染白。

第三日正午,石根叔走到镇上代销店,拨通了一通深圳长途电话。

电话响至第二声,准时接通。老人攥紧冰凉话筒,数次张口欲言、难以启齿。这辈子勤恳本分、从未求人,开口求助,比抡一天大锤、凿一天石头还要艰难。

他脑海中闪过那年梅雨天的暖意,闪过崭新被褥的温度,闪过一众陌生人烧酒配卤味、暖心驱寒的模样。终究咬牙开口,声音沙哑厚重:

“小代,是我,腰古打石头的石根。”

电话那头的加代瞬间坐直身子,语气恳切:“石根叔!您说,我听着。”

“我们的山,让人死死压住、拿捏命脉。”老人一字一顿,字字沉重,“我儿子的腿,被人拿钢管硬生生打断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一句沉稳笃定、不容置疑的话:“叔,等我。”

当日午后至深夜,云浮与深圳、梧州、佛山之间,三通电话,步步布局、环环紧扣。

丁建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干脆利落:“云浮,一百五十人,后天到位,全员待命。”

曾财接到指令,加代交代得细致周全:“财哥,你立刻盯死佛山石材仓库,把霍震南囤积的所有石料仓单、过户手续全部备好、逐一核对。”

曾财暗自心惊,连忙应声:“代哥,霍震南在佛山仓压了三千多方石料,几乎占了半座仓库!你这是直接掐断他的资金命脉、断他后路。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赶赴佛山办妥。”

最后一通打给马三。他人在梧州收山货,听闻石匠后生被打断腿,瞬间暴怒、嗓门炸响:“打断腿?!打石匠人靠的就是一双腿上山出力、养家糊口!这姓霍的不是霸道,是歹毒!我今晚连夜赶过去!”

挂断所有电话,加代随口问了一句无人留意的细节:“霍震南在藤县请的外援打手,领头的,是不是姓覃?”

石根叔应声确认:“确实听说过,叫覃老四,手下两百号人,霍老板给的工钱,是旁人的两倍,专门雇来镇场立威。”

加代淡淡应声:“嗯,覃老四我认得。到了便知是不是同一人。”此后再未多提,静待局势。

马三后半夜火速赶到腰古,进门先打量石棚里的錾子、钢钎、手锤,对着石根叔咋咋呼呼:“叔,您腿脚不便,千万别去货场凑热闹,山路崎岖湿滑,您去了我们还要分心照看。您就在家坐镇,看好咱们的石料、工具就行!”

石根叔没有应声,默默弯腰收拾好工具篓:錾子、手锤、一截丈二长的实心钢钎,件件擦拭干净、整齐收好。

次日傍晚,加代驱车抵达腰古。他先直奔镇医院探望阿牛,随后回到石棚,与石根叔全盘敲定计划:丁建麾下一百五十名兄弟,明晚之前分批入驻镇上四家旅社,不扎堆、不闹事、不饮酒,低调蛰伏、静待指令;曾财带领佛山建材公司专人驻守货场外,所有仓单、凭证、手续全部备齐、随时可用。



霍震南早已放话,冬至前一日,召集全场三十几个班组头目,在自家货场当众立规矩、敲定来年落石费。“他专挑人多的时候耀武扬威、欺压众人。人多,正好当众清算、一举定局。”加代语气平静,胜负已然在握。

冬至前一日,上午十点。霍家货场内外聚集三百余人,气氛肃杀、剑拔弩张。霍大锤身披厚实军大衣,立在磅房高台台阶上,气焰嚣张。钩刀灿带领百十号打手分列两侧,砍刀、钢管、撬棍寒光凛冽,在冬日暖阳下晃得刺眼逼人。

三十多个石场班组的头目被“请”至场地中央,人人噤声、无人敢语,满心忐忑、束手旁观。

石根叔拄着那根丈二钢钎,稳稳立在人群最前方。他身后,阿牛右腿打着厚重石膏,被两名伙计用竹椅抬到场中,执意要亲眼看着恶人伏法、公道落地。

一辆黑色皇冠缓缓停在货场入口,加代推门下车、步履从容。

霍大锤抬眼瞥见,嗤笑出声、满脸轻蔑:“深圳来的朋友?我当是什么天大阵仗。云浮的石头,出山就这一条路,全压在我霍大锤的车轮底下。你来做什么?想买石头可以,先学会守我的规矩!”

“霍老板。”加代缓步走到货场正中,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全场清晰可闻,“先不谈你的规矩。先谈一件事——你佛山仓库里那三千方石料,合法货主,到底是谁?”

霍大锤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随即厉声拔高音量、强行盖过声响:“石料存我的仓,就是我的货!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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