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是周婉说你嫌款式难看，让她拿去处理！月子中心退回来的九万多元，我也让她交给你了！"
"我没有拿到！"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段时间，我连给棠棠买奶粉的钱都没有！您说您花了十万，可我陪护期间吃的是挂面，睡的是硬木板，腿伤发炎都舍不得去医院！"
岳父死死盯着我，脸上的愤怒第一次出现裂痕。
可片刻后，他又冷下脸。
"林景辰，你以为编得惨一点，我就会相信？"
"到底是谁在编？"
我隔着玻璃指向抢救室。
"棠棠就在里面躺着，我这个做父亲的，恨不得替他去死！您却还在跟我算那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钱！"
"您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嫌我生的是儿子。"
"可您不能一边在外面说给我们父子花了多少钱，一边让我们连饭都吃不起！"
岳父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撒谎？棠棠满月宴的三万六，也是我出的。周婉告诉我，你嫌我重男轻女，不肯让我进酒店，还当着亲戚的面说周家的钱脏。"
"你宁愿卖金手表，也不肯接受我的好意。现在又反过来指责我没有给钱？"
我胸口像被狠狠撕开。
"那天您去了酒店？"
"我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
"可我从上午等到中午，根本没见过您！"
我想起那场让我尊严尽失的满月宴，声音越来越抖。
"周婉明明告诉我，您听见棠棠的名字就烦，根本不会来。她还说我答应付钱只是为了骗我订酒店，想让我明白，生不出女儿就别指望周家承认！"
"宾客走完，经理拿着三万六的账单堵住我。我抱着刚满月的棠棠，当场卖掉了我妈留给我的金手表，还借了一万八才把钱凑齐！"
"你撒谎！"
岳父厉声反驳。
"钱我提前转给了周婉！"
"可我一分钱都没收到！"
我点开手机里的借款记录，直接举到他面前。
"这是满月宴当天的借款时间，这是金店给我的转账，这是酒店收款凭证。您既然付了钱，您的三万六在哪里？"
岳父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您还说给了十八万学费？"
我翻出幼儿园的催缴通知。
"棠棠读的是城西最便宜的幼儿园，每个月保教费一千一，八百块伙食费到现在都没交。他的校服是老师找毕业生要来的，冬天袖子短了一截，我拆了旧毛衣给他缝上！"
"您说您每个月给两万？"
我把银行卡余额放到他眼前。
"一百八十六块！这是我和棠棠剩下的全部家当！"
"他半岁时，一罐奶粉三百多，我买不起，只能一勺奶粉兑半瓶水。他两岁发高烧，我为了省二十六块打车费，抱着他走了半个小时去社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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