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未婚妻读博,她毕业后嫁给了别人,6年后她来我公司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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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总监老赵把最后一批进入终面的候选人简历递交到我桌上后,我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随手翻开了那叠用蓝色文件夹夹着的A4纸。我翻过两份背景平平的简历,视线落在第三张纸上时,翻页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标准的白衬衫,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眼神透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疲惫。姓名栏里端端正正地印着两个字:苏颖。

看到那个名字后,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随后又缓缓松开。整整六年了,我以为这个名字早已经被我连同那段地下室潮湿的岁月一起,打包扔进了记忆的最深处。我没想过我们会再次见面,更没想过,她会以求职者的身份,坐在我公司的面试等候区。

我和苏颖相识于我们大学时期,那时我们都是普通的本科生,家境都不宽裕。她是个极其聪明且有野心的女孩,总是在草稿纸上写满复杂的公式,眼睛里闪烁着对学术殿堂的渴望。

而我是个务实到有些木讷的人,学着最普通的工商管理,想着毕业后赶紧找份工作,早点在这个城市有个立足之地。

大四那年,苏颖获得了直博的机会,但高昂的生活费和不可预知的未来让她犹豫了。她父母都在农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家里早早就发了话,供完大学已经是极限,读博绝不可能。

那天晚上,我们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坐了很久。风吹过她单薄的肩膀,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一阵发疼。我握住她的手,做出了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决定:“你安心读你的书,学费和生活费,我来想办法。”



为了兑现这句承诺,毕业后我放弃了去国企做安稳职员的机会,进了一家底薪极低但提成很高的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

那时候我和苏颖租在海淀区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半地下室里,为了省钱,我们很少买肉,常吃的是菜市场快收摊时打折的青菜。北京的冬天很冷,地下室的暖气总是若有若无。

苏颖每天晚上要在电脑前跑数据,手冻得通红。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个质量很好的暖风机,每天下班后就坐在她旁边,一边整理我的客户资料,一边帮她暖手。

销售的工作并不好做,为了拿下一个三线城市医院的订单,我曾在一个主任医师的家门外蹲守了三天;为了陪客户喝酒,我无数次在深夜的街头吐得胃痉挛。有一次,我喝到酒精中毒进了急诊,醒来时看着天花板,心里唯一的念头是:这个月的奖金有着落了,苏颖下个学期去国外开学术会议的机票钱够了。

后来随着学术圈的深入,她接触到的人渐渐变了。她开始频繁地向我提起一个叫王浩的名字。王浩是她同门师兄,也是系里一位学术大牛的儿子,不仅家境优越,手里的学术资源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起初,苏颖只是说王浩在论文数据上帮了她很大的忙。后来,她回地下室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她讲的SCI期刊、影响因子我听不懂,我讲的客户难缠、提成政策她不感兴趣。

她毕业答辩结束的第三天,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条她心仪已久的项链,定了一家稍微上档次的西餐厅,准备向她正式求婚。

她准时赴约,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高档风衣。坐下后,她没有看桌上的红玫瑰,也没有看我,只是低头用勺子缓慢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丝绒盒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她突然开口了。

“林程,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我愣了好一会儿,手指紧紧捏着那个盒子,干涩地问:“为什么?不是说好毕业就结婚吗?”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静和决绝。“林程,我很感激你这五年对我的付出,如果没有你,我连这书都读不完。可是,感激不是爱,更支撑不起往后的生活。”

“是因为那个王浩吗?”我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

她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王浩能帮我拿到留校的名额,他父亲能给我提供最好的科研平台。林程你是个好人,你勤奋、踏实,可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世界。跟你在地下室熬了五年,我真的熬怕了......对不起。”

她随后把一张存有三十万的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说是连本带利还我的钱。

我没有要那笔钱,也没有挽留。我知道,当一个女人把前途看得比你重时,任何乞求都显得滑稽可笑。我只是把那个装有项链的盒子放在口袋里,起身离开了餐厅。

那一夜,我在北京的二环路上走了很久。

后来苏颖很快和王浩结了婚,而我在浑浑噩噩了三个月后,辞去了那份透支身体的销售工作。

苏颖的离开,让我彻底认清了现实:在这个世界上,感情是靠不住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实力才是真的。

我利用做销售攒下的人脉和对市场的敏锐嗅觉,一头扎进了当时刚刚兴起的大数据行业。从最底层的爬虫做起,自学编程,接私活,再到拉起一个三人的小团队。起步的那两年,我几乎住在办公室,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幸运的是,我赶上了行业的风口。公司的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再到现在的近两百人。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苏颖再有任何瓜葛,直到那份带有熟悉面孔的简历摆在了我面前。

下午三点,最后一轮面试正式开始。老赵作为HR总监陪同我一起面试。

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苏颖走了进来。

六年未见,岁月不可避免地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她眼角的细纹很明显,即使化了精致的妆,也掩盖不住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疲态。曾经那种意气风发的学术光芒,似乎已经被生活消磨殆尽。

她走向面试椅,习惯性地说了声“面试官好”,然后抬起头。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整个人猛地僵住。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发颤,手里拿着的资料夹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老赵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示意她坐下。

苏颖缓缓坐下,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我,震惊、难堪、甚至带有一丝不知所措。她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家她投递了半个月简历、业内知名的科技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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