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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客社：守望共同的尘世故乡
南靖云水谣：“市水居”的光绪永租契
作者/林鸿东
十一年前，我造访云水谣，在市水居住了一宿。
那是一幢依水而筑的老旧土楼，不大，入眠前，可听见潺潺的水声。就在楼内的某个角落，我偶然看到一份泛黄的契纸影印件——光绪年间的永租契。
这份契约，记录的是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往事：美国归正教公会在闽南乡村传播基督教的历史。契约的核心内容，是一位名叫简文彬的“水客”——往来于缅甸、泰国与家乡之间的侨批递送者——将其自建的“市水居”土楼，永久性出租给美国归正教公会，作为礼拜堂之用。
市水居当时坐落于南靖县长教墟尾，是一座建于清同治年间的交椅形土楼，占地约四百平方米。契纸之上，细笔勾勒出楼宇格局：一进五开间，左右厢房，厨房、围墙、空地，一一分明。年租金为龙银十八元，分正月、六月两季交纳，规矩是“先租税，后居住”。房主简文彬须承担风雨所致的修葺之责，但租户若不欠租，房主永不得收回；教会若想扩建改造，费用则自理。
名为“永租”，实为“永久租赁”，效力近乎“绝卖”——这是晚清外国机构在中国获得土地房屋长期使用权的主要方式。而美国归正教公会，作为闽南地区最早、最重要的新教传教团体之一，早在1842年便进入厦门，建立了“中华第一圣堂”等教堂，根基深厚。简文彬这位“水客”的独特身份和开放视野，大概正是这桩跨国租赁得以成事的机缘。—— 后来我得知，市水居在1956年前还曾作为区公所等政府驻地，成为当地的政治文化中心。
遗憾的是，我的英文并不是很好，美国归正教公会之后的英文名落款，看不出是什么名字。如有读者看出来，不妨文末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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