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坦白了出轨事实,她将80万银行卡和儿子推到我面前:“选一个带走!"我直接将银行卡传兜里:“我不可能养别人的孩子!”她瞬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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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乔岚把一张银行卡和六岁的儿子一起推到我面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分配家里的旧家具。

“贺闻洲,卡里有八十万,孩子你带走一个,选一个。”

我盯着那张深蓝色银行卡,指尖在桌面上停了几秒,随后把卡拿起来,塞进了外套口袋。

“钱我带走。”

乔岚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不可能养别人的孩子。”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停住了。

站在沙发旁的贺嘉禾还抱着那只掉了半边耳朵的布熊,听见我的话,慢慢抬起头看我。

他没有哭,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把布熊往怀里收紧了一些。

乔岚的手指抓住桌沿,指节一点点泛白。

“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行李箱,又看向茶几上那杯已经凉掉的水。

“你说你出轨了,孩子不是我的,卡里有八十万,让我在钱和孩子里选一个。”

“我现在已经选完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第七年买下来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和乔岚两个人的名字。

首付三十八万元,是我父母卖掉老家那间小门面的钱。

婚后七年,我每个月把工资卡交给乔岚,家里日常开销、房贷和孩子的补习费都从共同账户里支出。

她那几年换过三份工作,收入最少的时候每月只有四千二百元,房贷却一直是我一个人按时还。

到上个月为止,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还剩二十七万六千元。

我没有想到,乔岚会在今晚把其中一部分取出来,和一场婚姻的真相一起摆在我面前。

更没有想到,她会把嘉禾也推到我面前,像推来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

“闻洲,你先别这样说。”

乔岚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嘉禾从小就是你带大的,他只认你一个爸爸。”

我看向孩子。

他出生那天,是我在医院走廊里签的字。

他第一次发烧,是我抱着他在急诊室排了三个小时。

他上幼儿园那天不肯松开我的手,也是我蹲在校门口哄了他半个小时。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可乔岚刚才亲口告诉我,嘉禾的生父另有其人。

“你早就知道,对吗?”

我问。

乔岚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圈。

那枚戒指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价格不高,只花了三千八百元。

七年前我把它戴到她手上时,她曾经对我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时我信了。

我不仅信了,还把她后来所有的解释都当成了婚姻里必须承担的部分。

她晚归时说工作忙,我替她留饭。

她不愿意参加我父母的家庭聚会,我对父母说她身体不舒服。

她把每年两万四千元的收入交给她弟弟还车贷,我也只提醒过一次,后来没有再追问。

我以为只要自己把家撑住,夫妻之间总会有些事情可以慢慢说清楚。

直到今晚,她把那张银行卡推过来,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在等你理解。

她只是在等你把最后一笔付出也交出去。

乔岚抬起头,眼眶发红,却没有眼泪落下来。

“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

我笑了一下,胸口却像压着一块沉重的木板。

“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只是想让嘉禾过得好。”

这句话落下时,贺嘉禾忽然走到我身边,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爸爸,你今晚还会睡在这里吗?”

我低头看着他,喉结动了几下,没有立刻回答。

乔岚站在对面,仍然把那张银行卡的去向当成了我们之间最后的选择。

她不知道,我真正要带走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我要带走的,是这些年我替她承担的一切,和我自己剩下的那点体面。 2

我没有回答嘉禾的问题,只是弯下腰,把他的手指从我的衣角上一根一根掰开。

“你先跟妈妈待着。”

嘉禾仰头看我,眼睛里有一层困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看见乔岚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来,把嘉禾拉到自己身边。

“你别听他胡说。”

“他今天只是心情不好。”

我站直身体,隔着两步看着她。

“乔岚,先把我们的账说清楚。”

她的脸色变了变。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算钱?”

“正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才必须算清楚。”

我们结婚七年零四个月。

婚前我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月收入八千五百元。

乔岚在培训机构做课程顾问,收入不固定,最高的一年拿过十二万,最低的一年只有五万零四百元。

结婚后,她负责买菜、接送孩子和处理家里的一些琐事,我负责还贷、缴纳物业费以及双方父母的日常支出。

这套九十六平方米的房子总价一百四十八万元。

首付三十八万元里,我父母出了二十八万元,剩下十万元是我和乔岚婚后共同攒下的。

贷款一百一十万元,期限二十五年。

到今年三月,贷款还剩七十二万八千四百元。

过去七年,我每个月固定还款六千三百一十六元。

乔岚偶尔会转给我一千元或两千元,但她转账的次数加起来不到二十次。

她后来总说自己要交社保,还要给嘉禾买奶粉、衣服和课程。

这些开支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嘉禾上幼儿园以后,每月学费和餐费合计三千八百元。

去年开始,他又报了绘画和轮滑,每个月多出一千二百六十元。

我名下还有一笔装修时借的消费贷,余额四万七千元,原本准备在今年年底还清。

乔岚知道这笔钱,也知道我父母每个月还要吃药。

我父亲有高血压和冠心病,每月药费大约一千一百元。

我母亲膝盖不好,去年做过一次检查,之后每个月还要去医院复诊。

这七年里,家里的钱从来不是只花在我身上。

可乔岚拿出八十万元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打开共同账户的短信记录。

“三月十六日,转出二十万元。”

“四月二日,转出十五万元。”

“五月二十一日,转出十万元。”

“六月九日,转出三十五万元。”

四笔钱合计八十万元。

转账账户的户名是乔岚的弟弟乔立新。

我抬头看她。

“这是我们的共同存款。”

乔岚的嘴唇动了动。

“立新那边出了急事。”

“他只是买了一套房,首付差一点。”

“那套房子登记在他和他妻子名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

她说得很快,像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解释八十万元的去向。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今年年初,乔立新在家庭群里发过一张购房合同的照片。

当时我问过一句,为什么合同上的首付款金额是三十六万元。

乔岚说那只是意向金,真正的首付还没有定。

后来我没有继续追问。

我错误地以为,夫妻之间不应该因为亲属的几万元差额反复计较。

现在看来,不是我不该计较。

是我把自己的退让,当成了她可以继续伸手的理由。

“八十万是给你弟弟的,还是给你们两个人准备的?”

我问。

乔岚的眉心紧紧皱着。

“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复杂。”

“我只是在问钱去了哪里。”

“钱是我转的,可嘉禾也是我养大的。”

她抬手指向孩子,声音渐渐提高。

“你平时不也说过,只要孩子好,花多少钱都值得吗?”

我点了点头。

“我说过。”

“我说的是孩子,不是给你弟弟买房。”

乔岚把脸别到一边。

过了片刻,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放在银行卡旁边。

那是一份手写的借款说明。

上面写着乔立新向我和乔岚借款八十万元,约定两年后归还,不计利息。

借款人一栏只有乔立新的签名。

出借人一栏写着我和乔岚的名字。

我看完后,把纸推了回去。

“这不是还款协议。”

“那你想怎么样?”

“至少要有转账明细、借款用途和还款安排。”

乔岚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吗?”

我没有再说话。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嘉禾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仍然抱着那只布熊。

乔岚弯腰想把他抱进房间,我却先开了口。

“明天把房产证、贷款合同、共同账户流水和这八十万的转账凭证都拿出来。”

她的动作停在半空。

“你要做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借款说明,重新看了一眼乔立新的签名。

“把属于我的东西,重新分清楚。”3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刚把贷款合同从书房抽屉里找出来,门铃就响了。

乔岚比我更快走到门口,却没有立刻开门。

“是谁?”

门外传来乔立新的声音。

“姐,是我,妈也来了。”

我把合同装进文件袋,坐到餐桌旁,看着乔岚把门打开。

岳母进门后先看了看睡在儿童房里的嘉禾,又把一只保温桶放到桌上。

乔立新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姐夫,那八十万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解释。”

乔立新没有坐,而是把纸袋里的购房合同和两张收据摊到我面前。

合同上的房屋总价是一百二十六万元,首付款四十六万元,购房人是他和妻子冯淑敏。

两张收据加起来也是四十六万元,跟乔岚转出去的八十万元对不上。

“多出来的三十四万在哪里?”

乔立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装修要钱,淑敏怀孕以后也得留点备用。”

“你昨天那张借款说明,写的是全部用于购房。”

“那张纸是我姐让我先写的。”

乔岚立刻打断他。

“立新,你少说一句。”

岳母坐在沙发边,脸色很沉。

“让他说完。”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亲姐弟也不能拿一句以后会还来糊弄。”

乔岚看向岳母。

“妈,你今天到底来帮谁?”

岳母把保温桶往旁边挪了挪。

“我谁也不帮,我只认一件事,夫妻的钱不能瞒着一个人全转走。”

乔立新这才坐下,手掌不停摩擦裤缝。

他说那三十四万元里,有十二万用于装修定金,六万还了之前的车贷,剩下十六万暂时存在冯淑敏名下。

我拿出手机,把他说的每个数字记下来。

“把相应凭证给我。”

“姐夫,你这是不信我?”

“我昨天才知道儿子不是我的,也才知道共同存款少了八十万。”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信谁?”

乔立新低下头,没有再问。

岳母忽然抬眼看向乔岚。

“孩子的事,你也跟他说了?”

这句话让我按住手机的手停了下来。

我转头看她。

“您早就知道?”

岳母嘴唇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嘉禾两岁那年,我听她提过一次。”

乔岚猛地站起来。

“妈!”

“你叫我来也没用,这事瞒不住了。”

岳母说完,眼圈泛红,却仍旧坐得笔直。

她告诉我,乔岚结婚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叫邵凯,两个人因为邵凯去外地发展而分手。

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邵凯回来过一次。

那段时间我正好连续上夜班,乔岚说要去陪生病的大学同学,在外面住了一晚。

十个月后,嘉禾出生。

我听见“十个月”三个字,后背一点点绷紧。

当年嘉禾比预产期早了二十多天,医生说是足月范围内,我从未往别处想过。

乔岚扶着椅背,指尖压得发白。

“只有那一次。”

“后来呢?”

她没有看我。

“去年邵凯回来定居,我们见过几次。”

“几次是多少次?”

“我记不清了。”

“你昨晚说出轨,是指七年前那一次,还是去年重新开始的这些次?”

乔岚抿住嘴,呼吸越来越急。

嘉禾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

“妈妈,邵叔叔今天还来接我吗?”

屋里四个大人同时安静下来。

乔岚快步走过去,想把他送回房间。

我先问了一句:“邵叔叔接过你几次?”

嘉禾掰着手指想了想。

“好多次。”

“他带我去吃披萨,还说以后可以送我上学。”

乔立新把视线移向窗外,岳母闭了闭眼,乔岚则蹲在孩子面前,声音发紧。

“嘉禾,先回房间穿衣服。”

孩子走后,我把桌上那张借款说明翻过来。

“邵凯跟这八十万有没有关系?”

乔岚立刻说:“没有。”

回答得太快,反而让我看清乔立新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转向他。

“你认识邵凯?”

乔立新端起水杯,杯沿碰到牙齿,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以前见过。”

“只是见过?”

岳母忽然站起来,从乔立新面前拿走那杯水。

“立新,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乔立新沉默了半分钟,才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拍的是他新房的客厅,邵凯站在尚未拆封的沙发旁,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拍摄日期是四月三日,正好在第二笔十五万元转账后的第二天。

“装修是他介绍的。”

乔立新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十六万也不在淑敏手里,是我姐让我暂时转给了他。”

乔岚伸手要拿手机,我先按灭屏幕,把它还给乔立新。

“转账记录还在吗?”

“在。”

“今天之内,把你本人账户里跟这八十万有关的流水整理好。”

乔立新看了乔岚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收起贷款合同和购房材料,走到儿童房门口时,嘉禾正费力地扣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他问我:“爸爸,邵叔叔是不是要住进我们家?”

我替他把扣错的扣子解开,手指却在布料上停了很久。

原来乔岚昨晚推给我的,不只是一个血缘真相。

在我还按月偿还这套房子的贷款时,她已经带着另一个男人,一步一步走进了我以为属于我们的生活。

4

我没有送嘉禾去幼儿园。

乔岚说她今天可以请假,可我把车钥匙放回玄关柜上,只拿了文件袋和手机。

“你不去上班?”

她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嘉禾的书包带。

“今天先把亲子鉴定做了。”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有这个必要吗?”

“有。”

“我已经承认了。”

“你承认的是出轨,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我看着她,语气尽量平稳。

“如果嘉禾确实不是我的孩子,后面的抚养、户籍和财产处理,都不能只凭你一句话。”

乔岚抬起眼睛。

“你非要把嘉禾也牵扯进来吗?”

“把他牵扯进来的不是我。”

她的手指松开书包带,嘉禾的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杯撞出一声闷响。

岳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没有喝完的豆浆。

“先去做鉴定。”

她看着乔岚,声音不高,却没有犹豫。

“孩子总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乔岚猛地转过身。

“妈,你也要逼我?”

“没人逼你承认过去。”

岳母放下杯子,沉默片刻后说:“可你不能一边让闻洲养孩子,一边拿共同的钱去补贴那个男人。”

乔岚的嘴唇抖了两下。

她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闻洲,嘉禾跟你生活了六年。”

“我知道。”

“他叫了你六年爸爸。”

“我也知道。”

“那你真的能说不要就不要吗?”

我没有回答。

我曾经在嘉禾第一次叫我爸爸时,整整抱着他在客厅里转了三圈。

那天乔岚笑着说,他终于认人了。

后来我才知道,孩子会叫我爸爸,是因为她从未把真正的父亲带到他面前。

我把文件袋压在桌上。

“我不会因为大人的错误,去伤害一个孩子。”

“但我也不会继续承担一个明知不属于我的法律和经济责任。”

这是我当时最坚定的判断。

我以为只要鉴定结果出来,所有事情就能按照血缘和账目分开。

我没有想到,这个判断会让嘉禾先失去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让乔岚抓住了我最软的一处。

上午十点,我们去了市里的司法鉴定中心。

我通过官网查询了机构资质,又按照工作人员要求,由我们三个人共同签署委托书。

取样时,嘉禾一直握着乔岚的手。

他问:“为什么要抽我的东西?”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只把注意事项交给我们查看。

乔岚低头哄他。

“做个检查,很快就好了。”

我站在旁边,听见自己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提醒。

共同账户在凌晨一点零六分又转出三万元,收款方仍然是乔立新。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发现乔岚在昨晚离开餐桌后,用她绑定的支付方式完成了转账。

我把交易页面保存下来,随后拨通银行客服,询问是否可以暂停她的非必要支付权限。

客服告诉我,共同账户的两名持有人在授权范围内都可以操作,银行不能仅凭一方的口头要求限制另一方取款。

想要控制风险,只能由我本人到网点办理变更,或者依据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我挂断电话,手心已经渗出一层汗。

乔岚看见我的表情,问:“又怎么了?”

“你凌晨转了三万元。”

她愣了一下,很快解释:“立新说装修款不够。”

“八十万还不够?”

“那是借给他的。”

“借款协议里写的是两年后归还。”

“他现在有急用。”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自己过去为什么总被她说服。

她从不直接说自己要拿钱。

她只会先摆出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再把拒绝帮助变成我的不近人情。

“这三万也是给邵凯吗?”

我问。

她的脸色刹那间变白。

“你不要什么都扯到他身上。”

“那你证明给我看。”

她没有拿出任何证明。

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在这时走过来,告诉我们结果需要七个工作日。

七个工作日。

这段时间足够乔岚继续转走共同账户里的钱,也足够她和乔立新重新整理说辞。

我把委托回执收进文件袋,转身走出大厅。

乔岚追到门口。

“你要去哪里?”

“找律师。”

“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已经认定嘉禾不是你的孩子了?”

我停住脚步。

“不是我认定。”

“是你把这个答案推到我面前的。”

她盯着我,声音开始发颤。

“如果结果证明他是你的呢?”

我握紧文件袋。

“那我会承担我该承担的。”

“如果不是呢?”

我看着她身后那扇自动合上的玻璃门,终于把一直压在胸口的话说了出来。

“那我会把这八十万元,还有你和邵凯共同生活的证据,一起交给律师。”

乔岚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不知道,昨晚我从乔立新的手机照片里看见的那串钥匙,和我们家书房抽屉里少掉的那把备用钥匙,钥匙齿形完全一致。5

从鉴定中心出来后,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银行网点。

乔岚坐在副驾驶上,一路没有说话。

她几次拿起手机,又放回腿上,屏幕亮了又灭。

我没有问她在等谁的消息。

到了银行,我向柜员说明情况,要求打印近一年共同账户的完整流水,并申请把大额转账提醒改成我和乔岚同时确认。

柜员核对完身份证后告诉我,提醒可以设置,但共同账户的支取权限不能单方面取消。

我签了字,又把流水打印出来。

厚厚一沓纸里,除了已经确认的八十万元,还有几笔金额不大的消费。

每笔只有几百元到两三千元,单独看并不算异常。

可它们都发生在乔岚说自己加班的晚上。

去年十一月十二日,九百八十元,消费地点是城北一家儿童摄影馆。

十二月二十七日,一千六百八十元,商户名称是“悦禾亲子餐厅”。

今年二月八日,两千四百元,消费地点是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

我盯着那笔酒店消费看了很久。

那天乔岚告诉我,她要去参加培训,晚上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回家后,她还把一张培训签到表放在餐桌上,说自己从下午两点一直待到晚上九点。

当时我只看见她的名字和日期,没有核对地点。

我把流水拍下来,随后请柜员把每一笔交易盖上银行业务章。

柜员提醒我,流水只能证明账户发生过交易,不能直接证明消费人是谁。

我说:“我知道。”

“我只是先把事实保存下来。”

走出银行时,乔岚站在台阶下等我。

“你打印这些有什么用?”

“以后你会知道。”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当成对手?”

她问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看向她。

“如果我把你当成对手,就不会把工资卡交给你七年。”

她咬住嘴唇,转身往车边走。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老师告诉我,嘉禾的被接记录需要重新确认,因为最近三个月来接他的除了我和乔岚,还有一位叫邵凯的先生。

“他说是孩子的舅舅。”

老师在电话里说。

“乔女士之前在授权名单上签过字。”

我握着手机,问:“他一共接过几次?”

“系统里有六次记录。”

“我能查看授权单吗?”

“您是登记家长,可以到园里申请查阅,但涉及孩子隐私,需要父母双方一起确认。”

我挂掉电话后,乔岚正站在车门旁看我。

“幼儿园找你做什么?”

“邵凯什么时候被你写进接送名单的?”

她的手停在车把上。

“他偶尔顺路。”

“他住在城西,你公司在城东,幼儿园在我们家附近。”

“他有车。”

“所以他每次都比我这个父亲更方便?”

乔岚没有回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就在这时,岳母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后,里面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闻洲,你回来一趟,我在你们家楼下。”

我和乔岚同时抬头。

她立刻说道:“我妈找我,跟你没关系。”

我下车走到楼下时,岳母正站在单元门旁,手里拎着一只旧布袋。

她看见乔岚没有跟来,才把布袋交给我。

“这是她以前放在我那里的东西。”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旧缴费单、一本儿童预防接种证复印件,还有一只已经停用的手机。

“这是什么?”

“乔岚前年让我替她保管,说手机坏了,里面有她的工作资料。”

岳母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昨天听见她说孩子的事,才想起来这东西还在我这里。”

我没有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

“密码呢?”

“她以前用的是嘉禾的生日,后来我不知道有没有改。”

我把手机装回袋子里。

岳母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我说:“闻洲,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但我也知道,乔岚这些年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曾经在你父亲住院时,连续三晚守在医院门口。”

我点了点头。

那件事我记得。

父亲做心脏检查的那几天,我忙着办理住院手续,乔岚替我跑了很多次缴费窗口。

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只会算计。

也正因为她曾经对这个家好过,我才把后来的异常一次次解释成疲惫和压力。

岳母看了一眼布袋。

“你别只盯着手机里的东西。”

“她去年让我去拿过一次快递,收件人写的是邵凯,地址不是你们家,是城西一个公寓。”

我问:“哪一栋?”

“我记不清了。”

“快递单还在吗?”

“当时我觉得奇怪,就拍过一张照片。”

岳母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很久,递给我看。

照片里是一张快递面单。

收件地址写着城西清河公寓八栋,收件人是邵凯,联系电话却是乔岚的号码。

拍摄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二日。

和那笔儿童摄影馆消费,是同一天。

我没有把照片转发给自己,只请岳母当着我的面备份到她的云端账户。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低下头。

“我以为那是她自己的私事。”

“后来她说你们夫妻关系不好,让我别多管。”

我把旧手机和布袋收好,转身朝楼上走。

乔岚站在客厅窗边,似乎一直看着楼下。

她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妈给你的?”

“她说手机里有工作资料。”

“那是我的隐私。”

“我们还没离婚。”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打开。

“我会通过合法方式处理。”

她盯着那只停用的手机,伸手就要拿走。

我按住了手机边缘。

“里面如果只是你的工作资料,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乔岚的手停在半空。

墙上的时钟刚好走到下午两点。

而司法鉴定中心的回执上,写着结果预计在七个工作日后的下午两点领取。 6

乔岚没有再碰那部旧手机,只把手慢慢收了回去。

“你想怎么处理?”

“先去幼儿园。”

她的眉头皱起来。

“去那里做什么?”

“看邵凯的接送授权。”

“老师不是已经说了吗,他只是偶尔帮忙。”

“六次不叫偶尔。”

我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换鞋。

乔岚站在原地没有动。

“今天嘉禾不上学。”

“为什么?”

“他昨晚没睡好。”

“他不是没睡好,是你们把他当成了谈判筹码。”

这句话说出口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乔岚抬手按住额角。

“我现在已经够乱了,你能不能别再逼我?”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走进儿童房。

嘉禾正坐在地毯上,把几辆玩具车排成一条直线。

他看见我进来,马上把其中一辆蓝色小车拿起来。

“爸爸,今天你送我去学校吗?”

“嗯。”

“邵叔叔也会去吗?”

我蹲在他面前,替他把鞋带系好。

“今天先跟爸爸去。”

嘉禾点了点头,把小车塞进书包侧袋。

乔岚终于走过来,挡在房门口。

“闻洲,别让孩子听这些。”

“我没有在他面前说大人的事。”

“你刚才已经说了。”

“那是你先把他推到我面前,让我在八十万和他之间做选择。”

乔岚的脸色沉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

“你用共同存款和孩子来问我?”

她没有回答,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

我带嘉禾下楼时,她也跟了出来。

车开到半路,乔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按掉。

几秒后,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她没有接,只把手机扣在腿上。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

邵凯。

嘉禾坐在后排,正在摆弄那辆蓝色小车。

“妈妈,邵叔叔为什么一直给你打电话?”

乔岚的手指收紧。

“他问你今天要不要吃披萨。”

“我想吃。”

“今天不吃。”

嘉禾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幼儿园门口正好是入园时间。

我把车停在临时停车位,牵着嘉禾走到保安室。

老师认出我后,把一份接送授权登记表拿了出来。

“贺先生,乔女士当时是在去年九月补充的授权。”

我看向签名处。

那一栏确实是乔岚的字迹。

授权人姓名写着邵凯,关系一栏填的是“母亲朋友”。

我拍下登记表后,老师又从系统里调出六次接送记录。

日期分别是去年十月十八日、十一月十二日、十二月二十七日,今年一月十五日、二月八日和三月三日。

其中三天,正好对应我从银行流水里看到的消费日期。

老师指着最后一次记录说:“三月三日那天,邵先生接孩子时还问过下学期的缴费情况。”

“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说以后可能由他负责接送。”

我回头看乔岚。

她站在门外,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镇定。

“他还说过什么?”

老师犹豫了一下。

“他说嘉禾以后会换一所离他家近的学校。”

嘉禾忽然拽了拽我的手。

“爸爸,我不想换学校。”

我低头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老师把授权表还给我。

“如果要取消授权,需要父母双方重新签字。”

我问:“如果另一方不同意呢?”

“那就需要监护权变更或者法院相关文书。”

我点头,把资料收进文件袋。

回到车上后,乔岚先开了口。

“我只是让邵凯接过几次孩子,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他已经在安排嘉禾换学校。”

“他只是随口一说。”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你肯定不会同意。”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筋慢慢凸起。

“所以你先斩后奏。”

“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可你让一个没有监护关系的男人进入了他的接送名单。”

“他以后会成为嘉禾的父亲,有什么不可以?”

这句话落下时,后排的小车掉在了地板上。

嘉禾弯腰去捡,脑袋撞到前排座椅,疼得吸了一口气。

我解开安全带,转身查看他的额头。

那里很快红了一小块。

乔岚却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邵凯发来的消息。

我看见通知栏上只有一行字。

“学校的事,别再拖了。”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立刻把屏幕按灭。

我抱起嘉禾,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从今天开始,邵凯不能单独接触孩子。”

乔岚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决定?”

“凭我是登记在册的父亲。”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你不是呢?”

我看着她。

“那就由真正的父亲承担。”

她的脸色僵住了。

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她说,乔岚刚才离开后,邵凯已经到门口询问过嘉禾的转学材料。

我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银行。

共同账户余额只剩下十九万八千六百二十元。

十分钟后,乔岚又转走了一万二千元。

收款人仍然是乔立新。

我把页面保存下来,转头问她:“这笔钱又是什么?”

乔岚避开我的目光。

“立新说他岳父住院。”

“住院凭证呢?”

“亲戚之间帮忙,还要先拿证明吗?”

我看着账户余额,忽然明白,八十万并不是她准备交给我的分手费。

那只是她打算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先替自己留下的退路。 7

第二天一早,我把共同账户的流水、房贷合同和幼儿园授权记录装进文件袋,准备去律师事务所。

刚走到玄关,乔岚就从厨房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你先把这个签了。”

我接过来,只看了第一页,便认出那是一份家庭财产分割协议。

协议写着,房子归乔岚所有,剩余贷款由我继续偿还。

共同账户里的十九万八千六百二十元归乔岚支配。

那张八十万元的银行卡则作为我放弃嘉禾抚养权的补偿,不再追究乔立新的借款责任。

我抬头看她。

“谁让你拟的?”

“我找人看过了,大家都这么处理。”

“大家是谁?”

“朋友,还有立新认识的法律顾问。”

她说得很快,仿佛只要把协议递到我面前,七年的婚姻就能被几行字分配干净。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日期是昨天。

可昨天晚上,她还在问我到底要不要这个家。

“你昨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提前想办法。”

“提前想办法,就是提前把房子和剩下的钱都拿走?”

乔岚将手臂抱在胸前。

“房子是我和嘉禾住的,你不带孩子,房子当然应该给我们。”

“房贷呢?”

“你收入比我高。”

“那八十万呢?”

“那是补偿。”

“补偿我替你养了六年的孩子,还是补偿你和邵凯在一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不要再提他。”

“那你把协议里关于邵凯的部分删掉。”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写他。”

“可孩子、房子和八十万,都是因为他才摆到这里。”

乔岚拿起桌上的笔,放在我面前。

“你签了,大家都轻松。”

我没有碰那支笔。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她问我为什么银行突然发来短信,说上个月转给他们的生活费被暂停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发现乔岚凌晨修改了共同账户的定期转账设置。

我每月给父母转的一千五百元已经被取消,父亲的药费和母亲的复诊费都没有着落。

“你为什么停了我父母的钱?”

我问乔岚。

“现在家里只剩二十万不到,当然要先顾孩子。”

“那是我每个月单独转给他们的。”

“钱从共同账户出去,就是家里的钱。”

“你给你弟弟转八十一万二千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的钱?”

乔岚抿着嘴,没有回答。

母亲还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告诉她,药费先由我想办法,别让父亲停药。

挂断电话后,我看见乔岚打开了手机里的家庭群。

她发了一条消息。

“闻洲要和我离婚,以后嘉禾的生活费和房贷都由他负责。”

岳母很快回复:“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孩子的生活费要按实际情况来。”

乔立新没有说话。

过了半分钟,乔岚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申请。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没有看清发送人的姓名,只听见她对着电话说:“这三万元我不能再收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乔岚站在窗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已经把能动的钱都拿出来了。”

“你先别逼我。”

“等协议签完,房子和剩下的钱就都是我的。”

我没有打断她。

她转身时才发现我一直站在身后,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下去。

“你听见了多少?”

“足够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刚才的通话我没有录。”

“但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住了。”

乔岚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侧身避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慢慢落下。

“闻洲,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吗?”

“这一步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我将那份协议折好,放回她面前。

“我不会签。”

“那你就什么都拿不到。”

“婚后共同房产、共同存款和共同债务,不会因为你写一份协议就改变。”

“嘉禾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变成我的抚养责任。”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

“你真的不管他?”

“我会配合做鉴定,也会在结果出来前保证他的生活不受影响。”

“但你不能拿孩子来要求我放弃财产。”

“他是你儿子。”

“是不是我的儿子,结果会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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