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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评书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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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话西游故地游感怀》
威记
转眼千年过,紫霞影依旧。
不见至尊宝,谁人话西游。
银川镇北堡影视城,以贩卖荒凉闻名。
很多人说它的出名是因为它让“中国电影走向世界”;
但对于更多的普通人,比如说70后80后来说,记住它却是因为一部电影——《大话西游》。
他们从外省区到镇北堡影视城旅游,说是参观游览,其实,更多的是跟过去的自己零距离接触,把影片中的意难平带到现实里,感叹的是时光流转,和光阴飞逝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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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首感怀诗,短短二十字,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记忆的旧伤。二十个字,四句话,三个层次。
第一层是"转眼千年过"。 这不是普通的时间流逝,而是站在镇北堡那座黄土城墙下,突然感到的时空错位。电影里至尊宝被月光宝盒带回了五百年前,而在现实中,距离《大话西游》上映,也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年。三十年,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是好长好长的一段路;站在那座苍凉的城墙上,却仿佛只是转了个身。
第二层是"紫霞影依旧"。 紫霞仙子的影子还在。怎么不在呢?影视城里到处是“紫霞仙子”。那座城墙还在,那柄宝剑还在,那段“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的台词还刻在无数人的心里。游客们走到城楼下,总要停下来,找好角度,拍一张照片。可拍下的到底是紫霞,还是当年坐在录像厅里、VCD机前,看得又哭又笑的自己?
第三层是"不见至尊宝,谁人话西游"。城墙还在,“紫霞”还在,但至尊宝却不在了。那个敢爱敢恨、却始终扛不起金箍的至尊宝,那个“如果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的至尊宝——他去了哪里?其实他哪儿也没去,他只是长大了,变成了每一个走进镇北堡的普通人。所以,"谁人话西游"不是在问别人,是在问自己:当年的那个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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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宁夏作家张贤亮把镇北堡从两座废弃的古堡废墟中打捞出来,他有一句名言:"出卖荒凉。"
很多人把镇北堡的出名,归功于它让中国电影走向了世界——《红高粱》在这里捧回了柏林金熊奖,《牧马人》《黄河谣》《新龙门客栈》从这里走向国际影坛。张贤亮用一座废墟,养活了一代中国电影人的西部想象。
但对于70后、80后来说,镇北堡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是来看电影的,他们是来"对答案"的。
在那些黄土夯筑的城墙之间,他们寻找的从来不是电影史,而是自己的青春史。他们从外省区坐火车、坐飞机,千里迢迢赶到银川,走进镇北堡影视城,说是参观游览,其实心里都明白——他们是来跟过去的自己打个照面,把影片中的意难平带到现实里,认认真真地感叹一次时光流转。
在城楼脚下,随处可见这样的中年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T恤,头发有点稀疏,眼角有了细纹。他们站在至尊宝和紫霞对峙的那座城楼下,安静地看着,不说话。也许在他们心里,正响起那首《一生所爱》的旋律: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后现代解构,不知道《大话西游》在当年票房惨败、后来才在盗版碟和大学宿舍里被重新发现,被奉为后现代经典的复杂历史。他们只知道,当年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以为是喜剧,笑得前仰后合;多年后再看,却哭了。
那是人生的全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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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大话西游》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把一个人所有的选择都变成了"两难"。
至尊宝要救白晶晶,就必须变成孙悟空;要变成孙悟空,就必须戴上金箍;要戴上金箍,就必须放下紫霞;而放下紫霞,恰恰正是戴上金箍那一刻,他才能真正懂得什么是爱。
有人说至尊宝是渣男,他在白晶晶和紫霞之间摇摆。但人到中年再回头看,这哪里是什么三角恋,分明是每个人的一生:
你要救一个人,就要负一个人。你要成全一些人,就要辜负一些人。你终于懂得了该珍惜什么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至尊宝戴上了金箍,变成了孙悟空,爬上了城楼,附身到夕阳武士身上,替那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鼓起勇气抱了紫霞一次。然后转身,扛起金箍棒,走向自己的黄土路。
身后,传来紫霞的声音:“那个人样子好怪啊。”
夕阳武士说:“我也看到了,他好像条狗啊。”
这一句,是全片最狠的台词。不狠在狗,狠在"好像"。因为至尊宝不是狗,是一个听懂了命运的人。可正是因为他听懂了,他才会像一条狗一样,灰溜溜地走开。他终于明白了爱是什么,但这份明白的代价,就是永远失去。
现实中的70后80后,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她最好的年纪,没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等他有了能力,她已经在别人身边。他们中的很多人,在父母还在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还长;等父母不在了,才想起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他们中的很多人,年轻时有很多梦想,觉得自己是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会驾着七彩祥云去改变世界;后来才发现,光是养家糊口,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大话西游,讲的其实不是神话,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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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银川:一座让人愿意"专程赴约"的城
为什么偏偏是银川?
为什么是这座西北城市,成为了无数70后80后心中“意难平”的实体坐标?
因为银川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它足够遥远,远到适合安放一种“专门奔赴”的情绪;它足够苍凉,苍凉到能接住任何人的心事。
览山公园的落日,是温柔的,是日常的,是下班路上就能随手捡到的美好;而镇北堡的黄土城墙,是沉默的,是凝固的,是一座城市的记忆里最重的那块砖。
很多人来到银川,去镇北堡影视城,其实并不是把它当成一个旅游景点来游览的。他们是来完成一场仪式——一场关于告别的仪式。
他们站在牛府后花园,想起紫霞在那里拔出紫青宝剑,至尊宝在懵懂中递上月光宝盒;他们走到城楼之下,想起夕阳武士和紫霞在城楼上对峙,至尊宝在人群里转身离去;他们看到那棵大槐树,想起唐僧唱着only you的滑稽身影,笑过之后却忽然哑然——那个唠唠叨叨的唐僧,何尝不是天下所有放不下孩子的父母?
他们用半天时间在古城里走了一圈,却仿佛走完了自己小半生。
然后,心满意足,也心有不甘地离开镇北堡,回到现实生活中去,继续上班,继续生活,继续做一个"好像条狗"的成年人。
唯一不同的是,心里的某个结,似乎松动了一些。
06
人生在世,谁的心底没有几件意难平的事?
错过的爱人,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的道别,选错了的路口,辜负了的期待,和再也回不去的时光。这些意难平,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只会被时间压成琥珀,藏在心底某个角落。偶尔被一首歌、一部电影、一座城的黄昏,轻轻一碰,便又清晰如昨。
威记这首诗没有试图消解这种意难平,而是把它原原本本地放在那里:
不见至尊宝,谁人话西游。
至尊宝不在了。但真正让人怅然的,不是至尊宝不在,而是那个曾经相信“一万年”的自己,已经不在了。
那部电影教会人们的,从来不是如何去爱,而是如何去遗憾。它告诉人们:人生真正的功课,不是消灭遗憾,而是学会与遗憾共处。就像至尊宝一样,戴上金箍的那一刻,不是放弃了爱,而是把爱装进了更深的地方,带着它走向荒凉。
所以,当觉得心里有太多过不去的事,不如来银川走一趟。
不是来逃避,而是来找一个答案;或者更准确地说,来找一个能够承载这些情绪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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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银川这座城市,这些年正在用一种很特殊的节奏,走进越来越多人的心里。
它用贺兰山的日出之约,吸引那些愿意为仪式感专门奔赴的年轻人;它用览山公园的落日之约,接住那些下班后想散散心的普通人;它用镇北堡黄土城墙的时光之约,收留那些在生活的风沙里走得灰头土脸、忽然想停下来歇一歇的中年人。
如果说“贺兰山日出之约”是为了奔赴希望和浪漫,那么“镇北堡时光之约”就是为了安放记忆与遗憾。
威记是宣推官,常说一句话:银川的好,需要你亲自来慢慢品。
它不像一线城市那样喧闹,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繁华;但它有一种沉得住气的力量。就像贺兰山的石头,沉默、坚硬,却能稳稳地托住你所有的情绪。
08
来银川吧。
在镇北堡的城墙下,不必说出自己的遗憾,那堵城墙替自己看守过几百年风雨,它什么都懂。
在贺兰山的日出里,不必急着赶路,那轮红日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它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到来。
在览山公园的落日下,不必假装坚强,那一片阅海会接住所有的疲惫,替你酿成一瓶属于银川的颜色。
谁人话西游?
话西游的人,从来不是至尊宝,而是每一个在生活里跌跌撞撞、依然相信“一万年”的自己。
人生多意难平,不如到银川来赴一场时光之约。
因为,在这座被太阳眷顾的城市里,也许无法找回至尊宝,但却可以找回那个,曾经在城楼下仰望天空的少年。
银川欢迎您!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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