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商务部正式发布反制决定,将责任商业联盟RBA等6家美国实体列入反制清单,禁止国内机构、企业同上述实体开展各类交易合作。禁令落地之后,部分国内稀土供应商停止对美发货,原因在于继续供货就要参与RBA下属矿产审核机制,会直接触碰反制禁令划定的红线,原本被美方拿来用作打压工具的第三方供应链审核,反过来成为美国企业获取稀土物料的现实阻碍。这件事不只是单一批次货物的贸易中断,它把强行推动脱钩断链所要承担的现实代价,直接摆在美国产业界面前。美方持续鼓吹重构产业链,可当反制措施落地,原本被低估的上游原料短板就全部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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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部分稀土对美交付,是否就等同于彻底切断全部稀土贸易往来?在我看来,本轮属于合规框架下的定向约束,并非无差别全部切断稀土贸易;美国的短板不在矿山储量,而在分离冶炼、磁材加工整套工业能力,这套能力很难依靠短期资金投入快速补齐;政客的政治诉求和产业界现实利益本身就存在割裂;稀土反制的价值,更多是抬高单边打压的综合成本,不会单方面造成对方产业直接瘫痪。
本次反制的触发前提,是上述6家实体协助美方开展涉疆非法制裁,中方依据《反外国制裁法》出台对应约束措施,所有操作都限定在国内法律框架之内。RBA这套机构长期深度嵌入全球电子、新能源、有色金属供应链,大量跨国企业把该机构的审核报告当做供应商准入硬性条件。禁令生效,国内企业不能再和该机构合作,也就不能参与它主导的矿产溯源审核流程,部分稀土企业选择不再向美国客户交货,规避触碰法规的风险。
能不能把这次企业自主停止发货,解读为国家下达一刀切式全面稀土禁运指令?从公开信息可以看到,并不是所有稀土品类、全部贸易订单全部终止。企业做出交易取舍,需要同时兼顾合规风险、自身经营状况。部分订单因为绑定RBA审核链条,已经无法继续履约;不涉及该机构审核的贸易往来,依旧可以按照规则推进。把本次事件理解为不分条件的完全断供,并不符合实际情况,这是反制清单带来的连锁市场反应,而不是一份直接下达的全面出口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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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近些年不断增加稀土矿山项目投入,拉拢澳大利亚、缅甸开展矿产合作,为什么还是很难摆脱对中方加工产能的依赖?矿山开采只是整条产业链的起点。拥有矿石原料,不等于可以拿到军工、新能源车、工业机器人所需要的高纯度稀土金属。真正的门槛集中在分离萃取、金属制备、永磁体制造环节。整套工艺需要长时间的工艺积累,还要处理大量放射性、有毒的工业废料,环保治理、熟练技术工人、成套生产设备,缺一不可。美国本土过去几十年已经出现冶金人才断层,即便拿到境外矿石,本土具备完整处理能力的工厂数量十分有限。海外盟友可以输出原矿,却很难短时间搭建起成规模的深加工产线。巨额补贴可以建设矿山,却不能一夜之间补齐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整套工业链。
有机构测算,如果美国、欧元区、英国要在关键制造业领域完成对华脱钩,未来二十五年需要额外投入23.6万亿美元,这笔资金覆盖重建工厂、科研迭代、搭建全新供应链网络。很多舆论会把这份数字简单理解成只是花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然而,资金只是众多条件当中的一项,就算财政可以拿出对应投入,熟练产业工人、工艺迭代经验、配套上下游工厂、污染处置配套,都需要时间慢慢培育。大量资本投入之后,产出的产品还要面对市场成本竞争。如果产出物料价格大幅高于现有国际市场价,私营企业很难长期维持商业运转。单纯依靠政府补贴只可以维持小范围试点,很难支撑起可以满足全国军工、新能源产业需求的大规模商业化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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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视线转向美国国内不同群体的态度,华盛顿部分政客持续对外输出脱钩叙事,把重构供应链当做对外博弈的重要因素。但美国制造业、军工产业链企业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军工装备的制导器件、雷达、夜视设备,新能源车驱动电机,风电整机,都离不开重稀土永磁材料。一旦上游物料供给出现波动,下游成品生产节奏就会直接受影响。产业界多次向国会提交意见,提醒强行切割现有供应链,会带来生产延期、成本暴涨等一系列连锁后果。
既然产业界清楚代价,为什么国会依旧会不断出台各类推动脱钩的法案?议会政客需要回应特定选区、特定利益集团的诉求,竞选叙事和企业现实生产,属于两套不一样的评判标准。政客需要对外展现强硬姿态,获取选票支持,至于产业链重建的巨额成本、产业损失,更多由实体企业和普通消费者承担。二者评判利益的出发点并不重合,就会出现产业界反对,但政策依旧持续推进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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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稀土的约束,能够达到什么样的实际效果,是不是只要收紧出口,就可以迫使美方放弃全部单边制裁?现实并不会走向这么简单的结局,美方会动用储备、扩大从第三方采购、继续加大补贴扶持本土项目,来对冲供给变化带来的冲击。短时间不会出现美国军工、制造业直接停摆的局面。真正产生作用的地方,是抬升美方推行单边打压的综合代价。当每一轮对华出台限制,美方自身产业就要同步承担成本上涨、交付延期的风险,这套现实压力,会让华盛顿在出台新的打压政策之前,必须更加充分权衡得失。
还要客观认清,中方所有反制手段,都是被动应对在先的单边打压,不会主动使用贸易工具无端制造冲突。中方多次对外表明立场,只要美方撤销非法制裁,回到平等协商轨道,双边经贸相关的矛盾都可以放到谈判桌沟通。奉陪到底,指的是不会在单边胁迫之下退让,而不是主动追求冲突持续升级。
这件事也给到其他国家一个现实参照。全球产业链经过几十年发展,已经深度互相交织。想要依靠行政命令强行切割链条,不会只有其中一方承受损失,发起脱钩动作的一方自身也要付出对应的经济代价。单纯依靠政治口号,无法抹平工业链条客观存在的现实约束。
中方立场十分明确,我们不主动寻求经贸层面的对抗,但如果单边打压持续加码,就会坚决做出对等回应。要不要继续沿着脱钩断链的道路向前推进,选择权掌握在美方手中。任何单边胁迫的做法,都要面对对应的现实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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