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韩国统一部在《2026年统一白皮书》中正式写入“和平的两个国家”这一表述,并将其定义为立足现实、面向未来的政策锚点。
仅仅三个月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首尔会谈中提及“韩朝两个国家逐步迈向和平共处”,首尔方面随即发布非公开表态,称该措辞“与韩方立场存在差异”,敦促中方审慎使用类似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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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第16届光州双年展批准台湾地区以“台湾馆”名义参展,十九位中国艺术家集体退出展览。面对中方交涉,韩方迅速将责任归于民间文化机构自主决定,强调政府未参与其中。
自身表述即为理性务实,他国呼应却成越界失当——这种双重语义切换,究竟是坚守底线,还是对原则进行弹性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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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把柄?
2026年5月18日,韩国统一部发布题为《2026年统一白皮书:2025年韩半岛和平共处记录》的政策文件。
这是李在明执政以来首份系统阐述对朝方针的官方文本,首次在国家级政策文书里明确采用“和平的两个国家”概念。文件清晰指出:鉴于朝鲜半岛南北双方长期处于分治状态且各自拥有独立行政体系、武装力量与对外交往能力,韩国政府主张构建以和平共处为基础、以最终统一为方向的新型双边关系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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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书同步确立三项基本准则:承认并尊重朝鲜现行政治体制;摒弃单方面主导的吸收式统一路径;全面停止一切带有敌意性质的军事与政治行动。
统一部随后召开专题说明会,进一步阐释:“和平两国关系”并非放弃统一愿景,而是以现实存在为出发点,在不预设前提条件下搭建对话机制、积累互信基础、拓展合作空间,从而为未来统一创造更可持续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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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韩国设定的核心逻辑是:目标可以长远,现实必须正视;承认当前格局不等于固化分裂现状,反而有助于管控风险、降低误判、积蓄转机。
三个月后的2026年8月1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赴首尔出席中韩外长会谈,与韩国外长赵显举行面对面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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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官网发布的会谈通报显示,王毅应韩方询问介绍中方关于半岛事务的基本立场,强调中国始终秉持建设性角色,支持韩朝双方通过渐进方式改善关系、缓解紧张、重建联系,推动半岛局势走向稳定可控,最终达成持久和平与共同繁荣。
这段表述重心落在过程性安排与结果导向上,既未否定统一前景,亦未赋予分裂状态合法性,所有措辞均嵌套于“和平共处—恢复互信—重启对话—长治久安”的递进链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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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韩国国家安保室室长魏圣洛于8月28日举行的闭门吹风会上,就中方措辞提出异议。相关表态直至9月3日才由媒体披露,外界方知韩方已就此向中方表达“严重关切”,并呼吁今后避免使用可能引发歧义的提法。
其援引依据,正是1992年8月24日签署的《中韩建交联合公报》第五条——其中载明,中方尊重朝鲜民族自主实现和平统一的愿望,支持由朝鲜民族内部协商解决半岛前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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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韩方有权阐明自身政策取向,但将完整语境中的限定性表达抽离出来单独解读,已超出正常外交沟通范畴,接近于话语重构。
中方通报原文中,“两个国家”始终与“逐步迈向和平共处”“最终实现半岛长治久安”紧密相连,构成不可分割的意义单元。韩方刻意剥离上下文,仅聚焦四个字做政治演绎,很难被视为客观准确的理解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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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张力的是,韩国白皮书所用术语与中方表述高度趋同,为何前者被赞为“清醒认知现实”,后者却被视为“偏离根本方向”?若此问得不到坦诚回应,后续类似摩擦只会持续发酵、层层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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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建交公报,两种意思?
就在半岛措辞争议尚未平息之际,韩国光州再度出现涉及核心利益的敏感事件。
第16届光州双年展原定于2026年9月5日正式揭幕,主办方于8月25日批准台湾地区参展项目使用“台湾馆”作为展陈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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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认为此举明显违背一个中国原则,损害中韩建交的政治根基,随即启动外交渠道交涉,要求韩方切实履行建交承诺,纠正不当安排。
中国馆原计划由十九名艺术家及策展团队共同呈现,展期覆盖9月5日至11月5日,主场地设于光州市立美术馆下属的河正雄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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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节点清晰可见:8月25日名称获批;8月28日起中方团队暂停布展作业;8月31日全南光州统合特别市政府发出致歉函,试图以“艺术个体表达自由”淡化事件性质;而双年展组委会始终拒绝调整名称设置。
9月3日,中方策展团队在河正雄美术馆举行简短发布会,全程仅三分钟,宣布正式退出本届展览。同日,中国驻韩国大使馆发表严正声明,指出有关做法严重冲击中韩关系的政治基础,破坏双方互信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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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外交部对此回应称,双年展属非政府文化艺术组织,其决策不代表政府立场,韩国对台湾问题的基本态度没有变化。
光州市政府也紧随表态,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解释所谓“台湾馆”仅为艺术项目内部命名惯例,本质上属于创作主体的表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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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机构固然拥有专业自主权,但当一项国际性展览的命名直接触碰两国建交基石时,“民间行为”绝不能成为规避责任的免责条款。
政府未必需要事无巨细干预艺术实践,却有义务在关键节点主动提示风险边界,防止非官方行为实质性侵蚀国家已作出的庄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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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耐人寻味之处在于,韩国对同一份建交公报采取了截然不同的释义策略。
公报第三条白纸黑字载明:韩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充分理解并尊重中方关于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一部分的根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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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完全可以援引第五条争取中方对其半岛政策的理解,中方同样有权援引第三条敦促韩方恪守对台承诺。
可在半岛议题上,韩方紧盯措辞精度与文件效力;在台湾问题上,又强调机构自治与表达自由。同一份法律文件,第五条用于约束他人,第三条却因“民间属性”被稀释效力——这不是标准浮动,而是规则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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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那四个字
在我看来,韩方深层焦虑并不在于中方是否反对和平,而在于“和平的两个国家”这一概念一旦获得更广泛国际接纳,或将动摇韩国长期以来主导的半岛叙事结构。
这背后存在一套内外联动的政策逻辑:对内,李在明政府需直面韩朝分治长达七十余年的客观事实,唯有承认现实格局,才能制定具操作性的对朝接触方案,因此白皮书必须包含“两个国家”表述,三大原则亦围绕尊重体制、搁置统一、停止敌对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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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它又亟需维持“统一仍是终极目标”的国际形象,防止外部世界将“事实分治”误解为“永久分裂”,故而对中方相似表述施加压力。
由此催生出一种奇特的镜像结构:韩国追求的并非原则一致性,而是叙事解释权的独家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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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以主导定义“两个国家”的内涵与边界,却不容许中方在和平语境下使用相近术语;它可以援引建交公报强化自身半岛主张,却在台湾问题上将同一份文件的约束力降维至文化表达范畴。
这早已超越常规外交博弈层面,演化为一种高度成熟的规范套利机制——在不同规则体系间无缝切换,永远选取最有利于己方立场的解释路径,至于前后逻辑是否自洽,则退居次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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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下,中方立场始终保持高度连贯,无需在多重标准之间反复调适。
2026年8月19日王毅与赵显会谈之后,次日又与魏圣洛举行战略对话,两次交流均聚焦同一主线:推动半岛局势降温、重建信任纽带、重启对话进程、抵制阵营化对抗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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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在战略对话中进一步指出,化解半岛僵局的关键在于消除结构性矛盾根源,尤其呼吁美方调整对朝敌视政策,鼓励各方多做增信释疑之事,少行激化对立之举。
中方从未主张韩朝走向制度性对立,也从未否认朝鲜民族自主决定半岛命运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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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国家”四字深植于“逐步迈向和平共处,最终实现半岛长治久安”的整体路径之中,与1992年建交公报中支持半岛和平统一的精神内核并不冲突。唯有先确保和平稳定,才有余裕探讨未来安排;唯有减少误判风险,才能为统一议题保留真实可行的空间。
我认为,中方立场最值得重视的价值,正在于其内在统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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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事务强调和平共处,台湾事务坚守一个中国,两套主张看似不同领域,实则共享同一底层逻辑:尊重彼此核心利益,拒绝断章取义制造认知偏差,反对以局部表述替代整体意图。
若韩国确信现实状态与终极目标可并行不悖,就应允许中方在和平语境中如实描述现实;若认定任何含“两国”字样的表述皆动摇统一根基,则理应率先修订本国白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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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必答题摆在面前,无论作何选择,都无法绕开自身政策体系的内在张力。面对这套循环往复的操作逻辑,中方早有准备,且准备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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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在先的,从来不只是一句话
中方所谓“有言在先”,并非临时起意的外交修辞,而是贯穿数十年实践的一贯主张与实际行动。
在台湾问题上,中方立场始终如一:一个中国原则是中韩建交不可动摇的政治基石,台湾地区参与任何国际活动,均须严格遵循该原则进行身份界定与名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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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双年展主办方执意沿用违背基本法理的称谓,纵容台湾地区以主权国家身份亮相,严重践踏中韩建交基础。中方撤展之举,是对核心利益受损的及时止损,更是对原则底线的坚定捍卫。
十九位艺术家与策展人员用一场三分钟发布会、一座空置展厅,传递出比千言万语更沉甸甸的意志——这份沉默的力量,远胜于冗长的外交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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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岛问题上,中方同样早有铺垫。王毅8月19日与赵显会谈、8月20日与魏圣洛战略对话,两次交流均反复重申:维护半岛和平稳定是首要任务,恢复韩朝互信是必要前提,重启对话机制是关键路径,反对任何形式的阵营对抗是基本立场。
这些话语不是空泛口号,而是中方处理半岛事务的行动纲领:先止战避险,再重建沟通,继而拓展合作,最终导向持久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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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韩方认真倾听并深入理解上述内容,就不会将“两个国家”从完整语境中切割出来放大解读。
我认为,此次风波中最突出的症结在于:韩国期待中方充分体谅其核心关切,却未能以同等诚意回应中方的重大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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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希望中方慎重对待半岛问题,就理应同样慎重处理台湾问题;期待中方精准把握白皮书中现实与理想并存的辩证思维,就不该刻意忽略中方表态中“和平共处”与“长治久安”的逻辑闭环。
国家间存在分歧本属常态,提出疑问亦属正当权利,但不应借片段化引用扭曲对方本意,更不该用双重标准诠释同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建交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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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政府当下最紧迫的任务,不是继续向中方施加外交压力,而是正面回应自身的政策悖论:为何韩国能在白皮书中坦然承认事实上的两国格局,而中方仅在和平共处语境中提及相同现实,就被视为立场偏移?
倘若这个问题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那么所谓“严重关切”,究竟是捍卫原则的正当反应,还是选择性适用原则的策略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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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分量的外交,从不靠强硬措辞取胜,而取决于原则是否一贯、承诺是否兑现、尊重是否双向。国家间的相互尊重,从来不能只是单方面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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