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沂蒙山腹地的那口老井,像一枚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印章,深深盖在我记忆的扉页上。许多年前,我就想写写它,奈何世事忙碌,又或者自己实在懒惰,这笔便迟迟未能落下。
一晃十四年,我在外求学、求职,看惯了城市的霓虹与喧嚣,但故乡却像一个打翻的“五味瓶”,无论我走到哪里,那份牵挂的“情结”都在心底越结越大。尤其是那口老井,时常在夜深人静时,让我魂牵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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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是一个偏远的山庄,房屋顺着起伏的小山包错落而建。上世纪九十年代前,村里没通自来水,老井便是全村人唯一的命脉。它静卧在村东果园与菜地的上坡,被一排茂盛的杨树温柔地环抱。拾阶而上,便能见到它。井口约莫八十厘米,深约六米,由巨大而光滑的石块堆砌而成。
井底的泉水幽幽涌动,雨季时满而不溢,旱季里依旧丰盈清澈。那时,老井不仅解了全村人的渴,还润泽了干渴的秧苗。村里人对它充满敬畏,听老人说,早年间乡绅不忍见村民靠天吃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寻到泉眼,硬生生凿出了这口救命的井。
然而,随着我年少离家,老家的可爱似乎从脑海中渐渐淡去了。每次探亲,看到那条四季流淌的小河枯竭,杨树林变成农田,泥泞狭窄的土路和愈发破旧的泥屋草房,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但无论老家多么贫穷落后,那份血脉里的牵挂从未断绝。哪怕只是听到村里有一点点新变化,都让我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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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时代的春风“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地吹进了这片深山。每次回乡,老家都在给我全新的震撼。坑洼的土路变成了四通八达的柏油路,破旧的草房换成了宽敞明亮的瓦房;脏乱差的旧貌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绿树掩映、花草繁茂,还有了健身广场和百姓大舞台。
村民们过上了富裕的日子,家家有小轿车,户户通高清电视,连老井也被“村村通”的自来水替代了。老一辈人由衷赞叹国家的政策好,而我更是切身体会到了家乡由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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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井依然静静地卧在那里,虽不再承担供水的重任,却依然没有干涸。它像一位沉默而坚韧的老者,用强劲顽强的生命力,向后人诉说着这段城乡建设发展的传奇故事。那些未曾淡忘的印记,会同老井一起,永远装饰着我的记忆,烙在心底,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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