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老耗尽关系,得以保全唯一的女儿。
所以写下这封托孤信,望谢家看在从前的情谊上,庇护照料。
谢母哭得泣不成声,拉着那女子说,日后必不会亏待她。
而谢知章盯着那酷似李婉清的眉眼,失了神。
他素来清冷的眼眸中,带了几分怜惜与动容。
“王姑娘,往后谢家便是你家。”
“若有什么需要的,同我说即可。”
我抱着洵哥儿,手足无措,插不上话。
谢知章静静地看着我。
良久,他终于开口。
“瑁瑁,到底是母亲旧识。”
“给她一个妾位,并不过分。”
前面是生育之痛,今日是剜心之痛。
我红着眼眶。
“你同我说过,此生绝不纳妾的。”
“谢知章,你不能诓骗我。”
4
那位王姑娘到底进门了。
她是个有手段的,知晓自己的长处。
厅堂之上,我不允她进门。
女子泪眼婆娑,朝着柱子撞去。
幸而下人反应过来,及时拉住。
可那张同李婉清相似的脸,沾上骇然的鲜血,更加惹人怜惜。
“夫人,我只求安身之地。”
“您若不允,我唯有一死。”
男人对我生了怒气。
“姜涟,你非要逼死她吗?!”
谢知章护着女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当夜,宿在她的院子里。
婆母也来敲打我,往后不可为难她。
玉烛昏窗。
我拿着拨浪鼓,哄着孩子睡觉。
丫鬟心疼我,红着眼眶,又气又急。
“姑爷从前见不得小姐受半点委屈。”
“怎么一见那王小姐,便跟灌了迷魂汤似的。”
我知晓其中缘由,可却依旧心如刀割。
“你当真以为他心悦王小姐吗?”
“不过是心中有愧有悔,将从前对李小姐的情谊放在王小姐身上。”
即便是替身,谢知章依旧待她如珠如玉。
心疼她受过良多苦,库房中的好东西尽数往她的院子送去。
她从前被流放过,身子受过寒,再不能生育。
谢知章荒唐到,要将我的孩子送过去。
那几日,我们关系难得缓和。
可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不过是他想带走我孩子的铺垫。
我摔了满院子的东西。
指着谢知章的鼻子,骂尽了世间最难听的话。
谢知章任由我打骂,不发一言。
沉默良久,他只道:
“她没有孩子,日后定会好好待洵哥儿的。”
“往后你若想念,也可以去她院子中探望。”
我笑得讽刺。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要去妾室的院子里看。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蜉蝣撼树,我做不得主。
洵哥儿还是被抱走了。
谢知章许是因为愧疚,不时来我院子里坐着。
“瑁瑁,孩子还会再有的。”
“你何苦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听到这话,我泪如雨下,撑着身体,疯了似的朝他砸东西。
“谢知章,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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