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一生被贬十几次,始终有三个女人愿意陪他走到天涯,都是谁?
公元1096年,北宋绍圣三年,岭南惠州。
六十岁的苏轼,被贬到瘴疠横行的“天涯海角”。身边能走的都走了,姬妾四散。只有一个女人,从杭州跟到黄州,从黄州跟到惠州,不离不弃。
她叫王朝云。
这一年的七月,朝云染上瘴疾,客死他乡,年仅三十四岁。
苏轼将她葬在惠州西湖孤山,亲手种下一片梅林。此后,“终身不复听此曲”。
一个被贬了一辈子的文人,凭什么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陪他到死?
而这样的女人,不止一个。
苏轼一生,有三位女子在不同时期接续陪伴他——王弗、王闰之、王朝云。她们像三根接力棒,撑起了苏轼颠沛流离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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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弗:十一年的“贤内助”,留下千古第一悼亡词
王弗是苏轼的第一任妻子。
她是苏轼老师王方的女儿。那年苏轼十九岁,王弗十六岁。
婚后,苏轼很快发现这个妻子不简单。
苏轼为人旷达,喜欢交朋友,对谁都掏心掏肺。每次有客人来访,王弗就躲在屏风后面听。客人走后,她会告诉丈夫:此人说话太投机不可深交,此人过于巴结要提防。
结果呢?往往证明王弗是对的。
你想想:一个十六岁嫁人的女子,比苏轼还小一岁,却比他更懂人情世故。用今天的话说,王弗就是苏轼的“军师”兼“首席运营官”。
可惜天不假年。治平二年(1065年),王弗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七岁。
苏轼痛不欲生。
十年后,熙宁八年(1075年),苏轼在密州任上,梦见亡妻。醒来后,他写下了被誉为“千古第一悼亡词”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你品品这十个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不是刻意去想,是根本无法忘记。
也许正是这种刻骨铭心的思念,让苏轼用一生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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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闰之:陪伴最久的“老妻”,陪他走完最动荡的二十五年
王弗去世三年后,苏轼续娶了王弗的堂妹——王闰之。
王闰之比苏轼小十一岁。从二十一岁嫁给苏轼,到四十六岁去世,陪伴了苏轼整整二十五年。
这二十五年,是苏轼人生中最动荡的岁月。
乌台诗案,苏轼下狱一百多天,险遭杀身之祸。王闰之不离不弃,紧紧跟随。
黄州贬谪,苏轼俸禄微薄,生活困顿。王闰之和他一起采摘野菜、耕种稻田、割草盖雪堂。据记载,一头耕牛发病,牛医束手无策,王闰之亲自诊断,对症下药。
一个曾经锦衣玉食的官家太太,跟着丈夫在黄州种地、割草、喂牛——这得有多大的韧性?
黄州之后,苏轼又辗转密州、徐州、湖州、杭州、颍州、扬州等地。王闰之始终跟随,无怨无悔。
元祐八年(1093年),王闰之病逝,享年四十六岁。
苏轼在她的祭文中写下“惟死同穴”的承诺。后来,苏轼去世,与王闰之合葬于河南郏县。
一个“老妻”,用二十五年相濡以沫,换来了“生同衾,死同穴”的承诺。
这还不明显吗?苏轼对王闰之的爱,不在诗词里,在时间里。
三、王朝云:最懂他的“知音”,陪他到死
王朝云是苏轼的侍妾。她本是杭州的歌妓,苏轼三十八岁时将她赎出,收为侍女,后纳为侍妾。王朝云比苏轼小二十七岁。
王闰之去世后,王朝云以侍妾身份接替她陪伴苏轼。
但王朝云在苏轼心中的位置,远不止“接替”二字。
她是最懂苏轼的人。
据记载,苏轼有一次吃完饭,摸着肚皮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我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有人说是文章,有人说是见识。王朝云只说了一句:
“学士一肚皮不合时宜。”
苏轼捧腹大笑。
你品品这四个字——“不合时宜”。苏轼一生,不就是因为“不合时宜”才被贬了一辈子吗?朝云一句话,戳中了苏轼一生的痛点,却让他开怀大笑。因为她懂他。
绍圣元年(1094年),苏轼被贬惠州,年近六旬。当时苏轼身边的姬妾陆续散去。只有王朝云坚定地选择追随。
从杭州到黄州,从黄州到惠州,千里跋涉,始终追随。
绍圣三年(1096年),王朝云在惠州病逝,年仅三十四岁。
苏轼将她葬在惠州西湖孤山,亲撰墓志铭。
她生前最爱唱苏轼的《蝶恋花》,唱到“天涯何处无芳草”一句,常常泪满衣襟。她去世后,苏轼“终身不复听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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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个女人,三种陪伴
王弗,陪伴了苏轼十一年。她是“贤内助”,在苏轼最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替他看人、替他挡事。她留给苏轼的,是那首千古第一悼亡词。
王闰之,陪伴了苏轼二十五年。她是“老妻”,在苏轼最动荡的中年时代,陪他种地、陪他流浪、陪他从黄州到杭州到颍州。她留给苏轼的,是“生同衾,死同穴”的承诺。
王朝云,陪伴了苏轼二十多年。她是“知音”,在苏轼最苍凉的晚年时代,陪他到惠州、陪他到死。她留给苏轼的,是“终身不复听此曲”的决绝。
一个被贬了一辈子的人,凭什么让三个女人接力陪伴?
也许答案就藏在那句“一肚皮不合时宜”里。他不合时宜,但真实。他不随波逐流,但温暖。他不向命运低头,但对身边的人,从不吝啬爱与真诚。
如果苏轼一生顺遂、官运亨通,没有那些被贬的岁月——他还能写出“十年生死两茫茫”吗?还能遇到那个懂他“不合时宜”的朝云吗?
可如果他没有被贬,他还是那个让三个女人愿意陪他到天涯的苏东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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