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的训练场上,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把球传丢了,场边一声换人,他老老实实走下来坐进替补席。喊他下场的是主教练,也是他爸。孩子从场上到场下都管他叫"指导",不叫爸。
这位"指导"二十多年前是另一个样子:曲波,21岁,中国队里最年轻的那个,三场世界杯小组赛全都上过场,跑起来外号叫追风少年。
如今他定居青岛,自己开了家足球俱乐部当董事长,连儿子都在他手底下"打工"——只不过这份"工",一分钱工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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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挑射之后,他被连着截了三刀
2001年阿根廷世青赛,中国国青八分之一决赛碰上东道主。曲波下半场替补登场,第一次触球就是一记挑射,球进了,比分扳平。那场最后1比2输掉,止步16强,但这个球被记了很多年。
进球之后他掀起球衣,里面背心上印着事先准备好的英文"ChinaWiner"——Winner少了一个n,拼错了。少年人的得意,连错别字都留在了照片里。
那届世青赛,他被选进八位希望之星。小组赛首战1比0赢美国,唯一那个进球也是他打的。速度是他的招牌,有说法称百米能跑到11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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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究竟怎么测出来的没人说得清,但当年后卫追他的样子,老球迷都记得。再往前一年,19岁的曲波在足协杯打青岛海牛对沈阳海狮,职业首秀就梅开二度,球队2比0取胜。
那个甲A赛季他出场17次进8球,拿了最佳新人。1999年他和杨君、白毅几个人一起,被青岛海牛以430万元打包引进,从天津火车头的青训体系里走出来。2002年韩日世界杯,他是中国队里最小的那个,三场小组赛都上了场,对巴西那场直接对位卡洛斯。
回来之后,好事跟着来:7月热刺发来试训邀请,热身赛打水晶宫,他上场6分钟送出三次助攻,主帅霍德尔看中的就是那身速度。8月10日,热刺官方宣布签下曲波。然后是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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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劳工部拒绝发放劳工证,理由是非欧盟球员必须在过去24个月里参加75%的国家队A级比赛,他没达标。热刺表示全力支持这笔转会,可劳工证不下来,人就进不了英超。
一纸文件,比任何后卫都难过。第二刀在2003年1月,国奥队比赛中左脚脚踝骨折,原本要去荷兰费耶诺德的路也断了。第三刀在同年5月,昆明,一次正常的对抗训练,两只脚同时骨折。
年底伤好了回国奥,状态却怎么也回不来,后来查出甲亢,三个月后退出国家队,一直到2004年4月才正式复出。
天赋没跑掉,是规则和身体轮流按住了他。后来他也重新爬起来过——2007年重回国家队,2009年在青岛中能打进12球,加冕中超本土射手王,最终以57个进球成为海牛队史射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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