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不仅仅是江浙沪,很多地方的县城,工资体系都出现了一定的紧张。这主要体现在比如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这一类的财政供养人员的薪资缓发或者绩效停发,产业界普通工人的薪酬待遇降低等等,但这不叫工资崩塌了。
体现在具体的一些数据上,比如宁波下属的宁海县,工人的月平均工资今年为5700元,相比去年同期下降了7%;南通下属的一些县级市,机械设计岗位月薪也出现了下滑,季度奖被取消;绍兴诸暨的一家袜厂,普通工人月薪从5000降至3800元。
但仔细分析却发现,这些数据目前主要是网友提出的案例,但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很难验证。而目前根据一些招聘平台上的薪资信息来看,比如南通的机械设计岗位平均薪资比去年降低了4%,但没有网传那么高的降幅。至于说绍兴这家袜厂的情况,我也没有搜到,只是网友和自媒体口口相传,甚至没有权威媒体来引证这件事情,也没有本人现身说法之类的。
不过,前一阵我去过浙江调研,确实存在产业界承压比较大的情况。浙江经济发达的一些地区,比如宁波等,过去经济发展主要依赖于外贸经济,外贸订单过去体量比较大。根据宁波商务局发布的数据可以看出,宁波这几年外贸是承压比较大的,增长持续放缓。2024年同比增长14.1%,2025年同比增长为3.7%,虽然整体上还在提升,但增速上是放缓了很多。而在实地和一些企业主聊天中,他们也会反映,自己现在一年去香港的次数增加了,希望在离岸获得一些机会和规避一些风险。另外,有的企业已经实现或者正在转向东南亚投资建厂。
这个我也能理解,因为中美之间的关系遇冷,美国频频有小动作,对于外贸经济来说自然影响很大。前几天,希音在港交所上市就破发,而上市的首周,希音已跌去超20%市值,400亿港元就此蒸发。从希音在资本市场遇冷不难看出,外贸经济现在面对的情况。虽然这种情况,罪魁祸首也许来自于大洋彼岸,但是这种趋势其实我们很早就已经预测出来了。随着经济的发展,我们过去的外贸经济也逐渐由实体经济转变为服务贸易为主。过去在江浙沪很多县城,外贸+地产两大时代红利拉动经济发展的特殊时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这些年很多人才从大城市转回老家,回流县城考编或者进入到私营部门工作;再比如红利消退后,不少就业岗位遇冷,比如围绕地产行业的装修、建材、工程这一类的就业,过去往往能够养活很多人,现在这些从业者大量涌入灵活就业群体,机会的减少,也意味着在这些行业薪酬待遇的降低。
我们现在更需要考虑的一个情况是,工资下降,而物价没有下调。我这几年去过很多县城,包括自己的老家,发现县城的消费水平其实是在提升的。虽然大家这几年消费降级,但是如果真出去消费,在老家的商场里吃一顿饭,和在北京的商场里吃一顿饭,价格竟然是一样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维持大家的获得感,也很重要。比如更多考虑提高大家的财产性收入、稳定大家的工资收入及稳步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因地制宜去培育一些新兴产业和开发一些新岗位。时代大趋势已经不可逆了,再加上叠加了人工智能带来的影响,我想未来更多县城的公共部门需要考虑的事情,已经绝对不是多搞几次招聘会、多搞几次双选会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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