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女子自驾上海,返程后发现自己怀孕,联系同行男子,对方不认
油箱还剩最后一格的时候,林晚把车停在服务区。
上海到成都,两千多公里,她一个人开。副驾上的矿泉水瓶东倒西歪,零食包装袋塞满了脚垫缝隙。后视镜里挂着平安符,出发前她妈硬塞的,说跑长途不吉利。她嘴上说迷信,还是挂上了。
返程第三天,她在秦岭服务区吐了。
以为是吃坏了。高速上的饭,十回有八回不干净。她灌了两口热水接着开,到成都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小区门口的保安打着哈欠抬杆,看了她一眼:“林老师回来了?脸色不好啊。”
她笑了笑,说累了。
累是真的累。这一趟跑了半个月,从成都到上海,沿途见了三个客户,签了两份合同,跟丢了四个。车后备箱里还有上海客户送的伴手礼,两盒蝴蝶酥,一袋大白兔奶糖。她三十六年的人生里,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正经生意人。
然后就是吐。连着吐了一个礼拜。
她妈在电话里听着不对,非拽着她去医院。验血,B超,大夫把单子递过来的时候笑了一下:“林晚是吧?恭喜,六周了。”
她攥着那张纸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半天。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远处有个小孩在哭,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六周。她掰着指头往前数。上海。跟客户吃完饭那晚,她喝多了,同事小周送她回酒店。小周比她小六岁,刚进公司那会儿她带的,一口一个姐。那天他扶她进房间,她拽着他的领子说“别走”,他没走。
这事她没跟任何人提。成年人之间的糊涂账,她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小周在上海分公司,隔着一千多公里,那晚之后就当没发生过,发微信只聊工作,语气公事公办得让人怀疑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化验单告诉她,是真的。
她给小周发了条消息,很简短:“我怀孕了。你的。”
对方隔了四个小时回:“姐你别开玩笑。”
她说没开玩笑。对方又隔了六个小时,回了一段语音。她点开听,背景音里有地铁报站的声音,小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姐,咱们那天……我戴套了,我记得很清楚。是不是你弄错了?你再查查?”
她没再回。
晚上她妈炖了鸡汤端进来,坐床边跟她聊了一下午。问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打算的。她捂着被子说头疼想睡。她妈叹了口气走出去,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半夜她起来喝水,听见她妈在自己屋里打电话,压着嗓子跟她爸说:“……问不出来,你姑娘那脾气……要我说就得找那个男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肚子上。那里头有个东西在长,指甲盖那么大,也许更小,还没有黄豆大,但已经开始有心跳了。
她把水喝完,回屋,打开手机。
小周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看不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今天下午,他最后一句是“姐你再确认一下”,她最后一句是“确认了”。
她打了两个字:“算了。”没发出去,又删了。换成:“你什么时候来成都出差,见一面。”也没发出去。
最后她关了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有野猫在叫,春天的猫,叫得又尖又长。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想着后天还要去见客户,想着后备箱里那两盒蝴蝶酥明天得放冰箱,想着她妈在隔壁肯定还没睡。
然后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行吧,”她说,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来了就来了。我自己也行。”
第二天早上她妈看见她把那两盒蝴蝶酥拆了,泡了杯牛奶,就着早餐一口一口吃。她妈欲言又止地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那个男的……”
“他不认。”林晚嚼着蝴蝶酥,腮帮子鼓鼓的,“不认算了。”
她妈愣住了,半天说了句:“你这孩子……”
“妈,”林晚打断她,喝了口牛奶,“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吧。我再查查。查清楚了我就去把户口本翻出来,给孩子上户口用。”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成都的春天灰蒙蒙的,楼下玉兰花开了,白花花的挤了一树。她伸手摸了摸玻璃上的水汽,画了个圈。
圈里头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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