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走在人流密集的街道,人与人之间发生无意的肢体触碰,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大多数人不会把一次擦肩、一次轻轻的碰撞放在心上。可在非洲多国,一句毫无科学依据的传闻,将普通的肢体接触塑造成可怕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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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凭空捏造的流言,借助短视频快速跨境传播,短短数月在六个国家掀起暴力私刑浪潮。无数无辜路人仅凭旁人一句指控,就遭到人群围堵殴打,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场由虚假信息催生的悲剧,留给整个世界深刻的反思。
这场大范围的恐慌暴力事件,从二零二五年十月开始发酵,一直持续到二零二六年七月。根据 BBC 跨国家的实地统计,短短九个月内,至少八十名普通人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民众动用私刑杀害。
受害群体覆盖各行各业,普通务工人员,教师护士,警务工作人员以及公职人员都没能幸免。
坦桑尼亚的修车师傅博尼法斯姆加拉就是这场暴乱的亲历者。
事发当天,他和朋友只是到边境小镇的餐馆用餐,还没有吃上饭菜,就被一群情绪失控的民众强行拖拽到街头。所有人高声控诉他盗取他人生殖器官,拳头和棍棒不断落在两人身上。
这场无差别的暴力袭击里,姆加拉侥幸存活,身上留下永久的伤疤和慢性疾病。与他同行的同伴,却直接在这场骚乱当中失去生命。自始至终,两个人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行为,仅仅因为谣言,就沦为群体愤怒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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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比克北部地区的情况更加严峻。当地长期受武装冲突影响,民生本就脆弱,民众内心充满不安。荒诞的传闻到来之后,积压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私刑案件接连不断。
当地总统不得不公开出面辟谣,借助官方医学检测结果告诉民众,不存在身体器官失窃的真实案例。肯尼亚警方也记录下大量恶性报案。仅仅沿海区域,就发生了十几起相关案件,部分案件直接演变成命案。
警方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少不法分子刻意利用民众的恐慌心理制造混乱。
团伙刻意指认路人散播谣言,趁着人群围堵围观的时候实施抢劫盗窃,谣言成为犯罪分子掩护恶行的工具。很多人会疑惑,一则听起来完全不符合常识的传闻,为什么能够快速煽动大规模的暴力行为。
这种群体性恐慌并不是现代才出现的新鲜事物,在民俗心理学当中,该现象被命名为缩阳症。这是一种依附地域文化产生的心理障碍。
患病的人主观坚信自身器官正在萎缩消失,即便医学检查结果完全正常,也无法打消内心的恐惧。历史上东南亚以及我国古代文献,都记载过类似的群体性恐慌事件。
过去消息传递依靠口头讲述,传播速度有限,风波往往很快平息。而智能手机和短视频平台彻底改变了谣言传播的模式。
过去局限在村落之间的流言,现在依靠几十秒的实拍视频,短短几分钟跨越国界。
直观的冲突画面,更容易放大观看者内心的焦虑与恐惧,推动人们主动转发扩散。人类学家在调研当中提出,社交平台的流量规则进一步放大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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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猎奇的内容更容易获得极高的播放和转发数据。平台的算法机制天然偏向带有冲突、恐慌情绪的内容。部分平台放任有害内容留存,依靠极端内容维持用户活跃度,换取更高的商业收益。
这种传播困境,并不能简单归结为单一地区民众认知水平不足。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有可能遭遇虚假信息泛滥带来的风险。当公众对于官方信息信任度不足的时候,碎片化的短视频和小道消息,就会替代严谨的事实,成为大众认定的真相。
很多时候辟谣的官方通告传播力度,远远比不上惊悚的谣言。民众一旦陷入群体情绪当中,不会主动去寻找客观证据,只会盲从身边人的判断。
个体独立思考的能力,在群体氛围当中慢慢消失。数字化时代给人类带来沟通的便利,却没有自动提升大众辨别信息真伪的能力。算法不断推送同质化的内容,将人们困在信息茧房之中。我们刷到的片段画面,片面的口述内容,并不等于完整客观的事实。八十多条逝去的生命,是数字时代一个沉重的警示。
删除几条违规视频,没有办法从根源杜绝谣言带来的伤害。
真正改变现状的核心,是每一个互联网使用者保持理性的判断力。面对骇人听闻的消息,不要下意识转发传播。在确信事实真相之前,保持迟疑和冷静。
网络当中每一次随意的分享,都有可能在现实世界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科技能够打通地域之间的壁垒,守住人心当中的理性底线,才是文明社会最重要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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