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让我帮忙照看她的猫，说只需要3天，结果拖了整整2年没来管

结婚那天，我抱着那只瘸了左后腿的橘猫推开门，新娘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酒店化妆间暖气开得足，她身上那件鱼尾婚纱的蕾丝边扫过地毯，旁边伴娘在帮她整理头纱。

猫在我怀里蹬了一下腿，爪子勾住我毛衣前襟，扯出一根线头。

“小雅，”我喊她名字，声音不大，但化妆间突然安静下来，粉扑掉在梳妆台上滚了半圈，“馒头给你送来了。 ”
她转过头，睫毛膏刷了一半，眼睛猛地睁圆，手里那支兰蔻196差点滚到地上。

旁边几个伴娘不认识我，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这是谁。

她站起来，裙摆绊到椅子腿，整个人晃了一下，脸上血色一层层往下退，粉底都遮不住。

我说你别慌，猫我养了两年零三个月，今天物归原主。

馒头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缺了一颗犬齿的牙床露出来，那是去年秋天它跟楼下流浪猫打架打掉的，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拔牙花了六百八。

这些账我没打算跟她算，但猫我得还她。

两年前她拖着行李箱敲我家门，说要去深圳跟男朋友发展，临时租的房子到期，猫没地方放，求我帮照看三天。

那天是2024年3月12号，我记得清楚是因为门卫通知我去取快递，拼多多买了一箱抽纸，活动价十九块九。

她站在门口急得快哭，说火车票都买好了，下午四点半发车，馒头笼子猫砂盆猫粮全拎过来了，满满当当堆在我玄关。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不同班，大学虽然在两个城市但每年寒暑假都约饭。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没个准头。

以前约好下午两点见面她能三点四十到，理由是出门前突然想洗个头。

但我想着养猫就三天，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头三天她每天发消息问馒头吃得好不好，拉屎正常不正常。

第四天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项目刚启动走不开，再等一周。

一周后说下周，下下周说下个月。

到了五月份她男朋友公司出了点事，资金链断了，两个人焦头烂额，我也没好意思再催。

馒头其实挺好养，不挑食，给啥吃啥，就是粘人。

我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给它添粮换水，晚上下班回来铲屎，周末带它去楼下草坪晒晒太阳。

我租的房子是一居室，朝北，冬天阴冷，馒头喜欢窝在我腿上睡觉，肚皮朝上打着小呼噜。

有时候加班到十点多回来，它蹲在门口等，听到钥匙响就叫一声，尾巴竖得笔直。

我一度觉得它就是我自己的猫了。

去年八月我换工作，新公司在高新区，通勤从半小时变成一个半小时。

早上六点就得起来，先喂猫，再给自己热个包子，赶七点十分那班地铁。

有次加班太晚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发现猫砂盆没铲，馒头憋得在门口转圈，看见我起来冲我叫得撕心裂肺。

我蹲在地上铲猫砂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挺累的。

那段时间我给她发消息，说她要是实在不方便接回去，要不把猫粮猫砂的钱转我点，每个月也没多少，就两三百。

她过了三天回了一句，最近手头紧，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我又提了一次猫的事，她说你再帮我养养，我这边安顿好了就来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年年初她在朋友圈发订婚照，九宫格，海边的夕阳，她穿着白裙子靠在男朋友肩上，配文是“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我点赞，评论了一句恭喜。

她私聊我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说婚礼定在五月，到时候一定来。

我没提猫。

五月三号她给我发电子请柬，我点开看，酒店在本市最贵的那家宴会中心，一桌餐标4888。

她问我能不能早点到帮忙招呼客人，我说行。

那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给馒头洗了澡，用吹风机把毛吹蓬松。

笼子猫砂盆猫粮整整齐齐码在行李箱里，叫了货拉拉，司机问我搬去哪儿，我说送猫回家。

馒头在航空箱里不安地叫了几声，我把手指伸进去它才安静下来。

化妆间里那股香水味混着发胶的味道冲得人发晕。

她站在那儿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你怎么把猫带来了。

我说你让我照看三天，我照看了两年三个月。

今天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猫当然要回来。

伴娘们大概听出点味道了，没人说话，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粉底涂得厚，但还是能看出来脸色发白。

她男朋友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胸口别着玫瑰，看见我怀里的猫愣了一秒，问这是啥情况。

她拽住他胳膊，指甲掐进他袖口，笑着跟我解释，说小雅你别闹，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馒头你先带回去，等蜜月回来我去接。

我把航空箱搁在地上，拉开拉链，馒头自己走出来，在化妆间地毯上闻了闻，然后蹲下舔爪子。

所有人都低头看猫，没人看她。

我说你两年前也是这么说的，三天，就三天。

我为了你这三天，推了三次出差，退了两次年假旅游，去年我妈住院我都没顾上回去，因为没人帮我喂猫。

你跟我说手头紧，我认了，猫粮猫砂驱虫疫苗绝育拔牙，哪一样我没掏钱，你问过一句吗。

她男朋友脸色不太好，低声问她怎么回事。

她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只猫，你非要在我婚礼上这样。

馒头突然站起来，瘸着左后腿朝她走了两步，停下，看着她。

它大概还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她蹲下来伸手想摸，馒头往后退了半步，转身走回航空箱里趴下了。

我蹲下去把航空箱拉链拉上，拎起来，转身往外走。

身后她喊我名字，声音带着哭腔，说小雅你听我解释。

我没回头，走廊里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玫瑰花篮，头顶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她发小追出来拦我，说今天大喜的日子别闹这么僵，有什么事婚礼结束再说。

我说我闹什么了，我把她的猫还给她，这算闹吗。

发小说她也不容易，这两年她男朋友生意失败欠了不少债，她到处打工还钱，真不是故意不接猫。

我说我知道，她不容易，我容易吗。

发小不说话了。

我拎着航空箱出了酒店，外面太阳挺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馒头在箱子里叫了一声，我说别急，咱们回家。

我打了一辆车，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问姑娘你这猫怎么了。

我说没事，带它参加婚礼回来。

师傅笑了，说猫还参加婚礼，稀罕。

我没接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马路上的车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我把航空箱打开，馒头自己走出来，跳上沙发，在它常睡的那个靠垫上趴下，开始舔爪子。

我给它倒了猫粮换了水，它吃了几口，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手机震了好几下，都是她发的消息。

第一条说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二条说她知道这两年辛苦我了，猫粮猫砂的钱她转给我。

第三条说今天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我这么做让她很难堪。

第四条说算了，猫先放我这儿，她蜜月回来再说。

我没回。

下午两点她发来一条转账，两千块，备注是猫的费用。

我点了收款，然后把她微信拉黑了。

馒头跳到我腿上，我摸着它的背，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窗外楼下有人在按喇叭，隔壁邻居家电视开着，放的是重播的相亲节目，主持人声音咋咋呼呼的。

我想起来她大二那年寒假找我玩，在我宿舍住了一晚，半夜她突然坐起来说梦话，喊的是妈我饿。

我给她盖好被子，她翻个身继续睡。

那时候我觉得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啥事都靠别人兜着。

后来工作了，她换了好几份工作，每份都干不长。

谈恋爱也是，谈一个分一个，分一个谈一个。

每次都是对方不好，对方家里事儿多，对方不上进。

她说她命不好，碰不到靠谱的人。

其实她碰到过，只是她自己不靠谱。

我低头看馒头，它已经睡着了，爪子搭在我手腕上，呼吸均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橘色的毛上，暖洋洋的。

有些东西该还的总得还，有些账不能赖一辈子。

猫我养了两年三个月，说实话舍不得。

但我要让它知道，它不是没人要的。

我把馒头抱起来，贴了贴它的脑门。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上了。

这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也没人该替你一直兜底。

你能推出去的责任，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在你最不想面对的时候，推回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