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非要娶楼下广场舞大妈,我没阻拦,只在他们领证前告诉他:大妈的3个儿女都在外地,而且5年没回来了,我爸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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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宣布,要娶楼下那位广场舞领舞的周阿姨。

周围的邻居风言风语,说她前几段“缘分”都让老头们人财两空。

可父亲像是被迷了心窍,认为那些都是旁人的嫉妒,甚至已经悄悄取出了积蓄,为她购置金饰。

看着父亲每日沉浸在“黄昏恋”的甜蜜里,我知道,任何直接的证据和劝说,此刻都会激起他更固执的反抗。

我没有再阻拦,只是在房产证加名协议摆在面前、他们即将去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对父亲说:

“爸,周阿姨那3个在外地挺有出息的子女,好像至少有5年没回来看过她了吧?电话也极少,这母子关系……挺奇怪的。”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01

“我跟你周阿姨下个月就领证,房子我打算加上她的名字。”

张建国说完这句话,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眼神飘向阳台外的夕阳,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张伟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爸,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跟周丽华结婚。”张建国转过脸,六十三岁的人,脸上竟有种少年人才有的固执,“她都等了我快三年了,我不能辜负她。”

张伟感觉血往头顶涌,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沿上用力按了按。

“三年?爸,你认识她才两年零十个月!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张建国皱起眉头,额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她是个好女人,对我好,脾气也好,跳舞跳得也好。这还不够?”

“不够!”张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楼下孙阿姨怎么说的?说她跟过几个老头,每个老头家里都闹得鸡飞狗跳!李叔怎么说的?说她专门在广场舞队里找独居的老头子!”

“那是人家嫉妒!”张建国也站起来了,声音拔高,“你孙阿姨自己跳得不好,丽华当领舞,她就造谣!你李叔追过丽华,人家没看上他,他就到处说坏话!”

张伟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母亲去世才六年。

六年前那个沉默寡言、整天守着母亲照片发呆的父亲,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爸,妈才走六年。”张伟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疲惫,“你就不能……多想想?”

张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我就是想你妈想得太久了。”他重新坐下,手指摩挲着杯子,“你妈走之前跟我说,别一个人过,找个伴。丽华……她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

“有意思?”张伟差点笑出声,“是她的舞姿有意思,还是她天天夸你‘张大哥真有风度’有意思?”

“你这是什么话!”张建国一拍桌子。

父子俩对视着,空气里像有火药在噼啪作响。

张伟知道再吵下去没用。

父亲这脾气,越劝越倔,越拦越要干。

他重新坐下来,捡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房子加名,她提的?”张伟问,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张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儿子突然转变态度。

“是……是我提的。”他说,但眼神有点躲闪,“丽华说不用,她说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可我想给她一个保障,她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外地,也不怎么回来看她,怪可怜的。”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张伟心里一动。

他见过周丽华那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照片,在周丽华的手机里。

去年中秋,周丽华来家里吃饭,特意翻出来给张建国看。

大儿子在深圳,女儿在杭州,小儿子在武汉。

“都忙,都忙。”周丽华当时叹着气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一年能打两个电话就不错了。还是建国你有福气,儿子就在身边。”

现在想来,那语气里的羡慕,或许不只是羡慕。

“他们……多久没回来了?”张伟问。

张建国想了想:“丽华说,老大有四年没回了,女儿三年,最小的那个……好像六年了吧。”

六年。

张伟默默记住这个数字。

“行了,吃饭。”张建国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块红烧肉,“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十六号是个好日子,我们俩去把证领了。婚礼就不办了,都这岁数了,请几个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

张伟没说话,低头扒饭。

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周丽华,五十八岁,广场舞队的领舞。

丈夫病逝多年,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孩子们都有出息,都在大城市定居。

这是张建国口中的版本。

也是小区里大多数人对周丽华的印象——一个不容易的寡妇,晚年终于找到归宿。

可孙阿姨和李叔的话像根刺,扎在张伟心里。

吃过饭,张建国哼着歌去厨房刷碗。

那是周丽华教他的广场舞伴奏曲,旋律欢快得刺耳。

张伟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他平时不抽烟,但此刻需要点东西让自己冷静。

楼下的小广场已经热闹起来。

音乐响起,几十个中老年人排成整齐的队列。

领舞的那个,穿着一身鲜红的舞蹈服,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动作舒展,笑容灿烂。

周丽华。

张伟看着她在人群中旋转,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确实有资本骄傲——五十八岁,身材保持得像四十几岁,皮肤白皙,笑起来眼角虽有皱纹,却更添风情。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看上父亲?

张建国,退休工人,一个月四千多块退休金,一套九十平米的老房子。

相貌普通,性格固执,除了会修水电、会做几道家常菜,没什么特别之处。

图他什么?

爱情?

张伟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他想起母亲。

母亲王秀英,是个温和到近乎懦弱的女人。

一辈子围着灶台转,围着丈夫儿子转,没穿过一件好衣服,没去过一次美容院。

去世前半年查出癌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拉着张伟的手说:“你爸嘴硬心软,我走了,你多让着他。”

让着。

张伟掐灭烟头。

这次他不能让。

不能让父亲后半生毁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手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表姐刘婷发来的微信。

“小伟,听说你爸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真快。

张伟回了个“嗯”。

刘婷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的天!你真同意了?你知道那周丽华是什么人吗?”刘婷的声音又急又快,“我妈说,她以前在纺织厂的时候就跟有妇之夫不清不楚!后来嫁了个老工人,没几年那工人就出车祸死了,她拿了赔偿金搬到现在这个小区!”

张伟握紧手机:“还有呢?”

“还有!她第二个相好是个退休教师,姓赵,老赵头!两人好了大半年,老赵头突然中风,现在还在养老院躺着呢!他女儿从国外回来,把周丽华赶走了,说她骗了老赵头六万块钱!”

夜风吹过来,张伟觉得后背发凉。

“这事儿……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老赵头的女儿亲口说的!她现在逢人就讲,让小区里的老头都离周丽华远点!”刘婷压低声,“你爸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了?这都敢吗?”

张伟没说话。

他看见楼下的舞蹈结束了。

周丽华和几个舞伴说笑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自家这栋楼。

她在等父亲。

果然,几分钟后,张建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急匆匆地下楼了。

张伟看着他小跑到周丽华身边,两人说了几句,周丽华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姿态亲密得像热恋中的年轻人。

“婷姐。”张伟开口,“帮我个忙。”

“你说!”

“查查周丽华那三个孩子。”张伟盯着楼下那对身影,“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六年不回家。”

挂断电话,张伟在阳台上又站了很久。

直到父亲和周丽华散步回来,在楼下依依不舍地告别。

周丽华踮起脚尖,在父亲脸上亲了一下。

张建国笑得像个毛头小子。

张伟转身回屋,关上了阳台门。

第二天是周六。

张伟起了个大早,父亲已经出门了——去和周丽华晨练。

餐桌上留着豆浆油条,还有一张字条。

“我去锻炼,中午不回来吃,丽华包饺子。”

字迹工整,透着愉快。

张伟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九点,刘婷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点东西。”她的语气有些古怪,“周丽华的大儿子叫周浩,在深圳一家科技公司工作,电话我搞到了。女儿周雨,在杭州做会计。小儿子周涛,在武汉……好像没固定工作。”

“他们为什么不回来?”张伟问。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刘婷说,“我问了周丽华的邻居,一个姓陈的阿姨。她说,六年前三个孩子一起回来过一趟,吵得很厉害,之后就没见他们回来过。连电话都很少打。”

“吵什么?”

“陈阿姨说,隔音不好,她听到几句。”刘婷停顿了一下,“好像……跟钱有关。周丽华要三个孩子每人每月给她两千五百块生活费,孩子们不同意,说她已经拿了父亲的赔偿金和积蓄。”

张伟眉头紧皱。

“还有更奇怪的。”刘婷继续说,“陈阿姨说,四年前春节,周雨打过电话回来,陈阿姨正好在周丽华家串门,听到周雨在电话里吼‘你再骗人我们就彻底不管你了’!”

骗人。

张伟的心沉下去。

“婷姐,能把陈阿姨的电话给我吗?我想亲自问问。”

“行,我发你微信。不过你小心点,陈阿姨跟周丽华关系一般,但也不一定愿意多管闲事。”

挂了电话,张伟收到刘婷发来的号码。

他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哪位?”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陈阿姨您好,我是五号楼张建国的儿子,张伟。”张伟尽量让语气显得礼貌,“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关于您邻居周丽华阿姨的。”

那边沉默了。

张伟的心提起来。

“小张啊。”陈阿姨终于开口,“你爸……真要跟周丽华结婚?”

“是,下个月领证。”

又是一阵沉默。

“陈阿姨,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爸年纪大了,我就想多了解一点周阿姨的情况。”张伟说得诚恳,“您要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保证不出卖您。”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

“小张,按理说我不该背后说人闲话。”陈阿姨说,“但你爸是个老实人,我以前跟你妈也认识……唉。”

张伟屏住呼吸。

“周丽华这个人,心气高。”陈阿姨慢慢说,“她年轻时候是厂花,追的人多。后来嫁了个工人,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丈夫死了之后,她拿了赔偿金,日子才好过点。”

“那她的孩子们呢……”

“孩子们有出息,都考出去了。”陈阿姨说,“可跟她的关系……不好。六年前回来那次,吵得整栋楼都听见。大儿子说她‘太过分’,女儿说‘你再这样我们就不认你’,小儿子哭得最凶。”

“为什么吵?”

陈阿姨犹豫了一下:“具体我不清楚,但听到几句。好像周丽华……在跟什么人交往,孩子们不同意。说那个人年纪太大,身体不好,周丽华是图人家的房子和存款。”

张伟的手心出汗了。

“后来呢?”

“后来孩子们走了,再也没回来。”陈阿姨压低声音,“小张,我还听说一件事,不知道真假……周丽华之前认识的那个老赵头,中风之前立过遗嘱,要把房子留给她。后来老赵头女儿回来,把遗嘱撕了,还说要告她诈骗。”

诈骗。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张伟耳朵里。

“陈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别客气。”陈阿姨说,“你爸是个好人,你多劝劝他。周丽华……不是良配。”

挂了电话,张伟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脑子里乱成一团。

父亲要结婚,对象可能是个骗子。

孩子们六年不回家,因为母亲行为不端。

老赵头中风,遗嘱,诈骗。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张伟不愿相信的真相。

中午十二点,父亲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保温盒。

“丽华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特意给你留的。”张建国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快尝尝,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张伟打开盒子,饺子还冒着热气。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

皮薄馅大,汁水饱满。

“怎么样?”张建国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张伟说。

张建国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丽华手艺好,以后咱们有口福了。”

张伟放下筷子。

“爸,你跟周阿姨……怎么认识的?”

“广场舞啊。”张建国自然地回答,“我刚开始学,动作笨,她主动过来教我。后来熟了,就经常一起散步聊天。”

“聊什么?”

“什么都聊。”张建国坐下来,“聊她孩子,聊你妈,聊以前的事。她说她命苦,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说我也命苦,你妈那么好的人,说走就走……”

他的声音低下去。

张伟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楚。

“爸,你有没有想过……”张伟斟酌着词句,“周阿姨为什么看上你?”

张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阿姨条件不差,长得好看,性格开朗,追她的人应该不少。”张伟尽量说得委婉,“你为什么觉得她会选择你?”

张建国盯着儿子,眼神慢慢变冷。

“你是觉得,你爸配不上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张建国站起来,声音发颤,“张伟,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没本事,一辈子就是个工人,没给你妈过上好日子!现在我想找个伴,你也觉得我不配!”

“爸!”

“别叫我爸!”张建国眼睛红了,“你妈走了六年,这六年我怎么过的你知道吗?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每周回来吃顿饭,吃完饭就走,留我一个人对着四面墙!”

他喘着气,胸膛起伏。

“丽华不嫌我老,不嫌我没钱,愿意陪着我,听我唠叨。我就图这个!图有个人等我回家,图有个人问我吃饭了没!这有错吗?!”

张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忽然意识到,这六年来,自己真的忽略了太多。

母亲去世后,他忙着工作,忙着恋爱,忙着经营自己的生活。

每周回来一次,想完成任务。

他以为给父亲买点东西、给点钱,就是孝顺。

却忘了父亲是个活生生的人,需要陪伴,需要情感慰藉。

“对不起,爸。”张伟低下头。

张建国别过脸,抹了把眼睛。

“饺子趁热吃。”他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张伟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盒饺子。

热气渐渐散了。

他拿起手机,找到刘婷发来的周浩的电话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按下。

如果周丽华真是骗子,父亲怎么办?

那个刚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老人,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如果周丽华不是骗子,只是传言夸张呢?

他这样调查,会不会毁了父亲晚年的幸福?

张伟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是父亲卧室里传来的声音。

张伟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丽华啊,没事,就是跟小伟拌了两句嘴……孩子嘛,不理解……”

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温柔。

那种温柔,张伟很久没在父亲的声音里听到过了。

母亲去世后,父亲的声音总是干巴巴的,像缺水的土地。

现在,这块土地好像重新湿润了。

张伟放下手机,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他需要更多证据。

需要确凿的、能让父亲清醒的证据。

而不是捕风捉影的传言。

下午,张伟去了趟社区办事处。

以办理父亲再婚需要审核材料为由,查了周丽华的户籍信息。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认得张伟。

“小张啊,你爸真要跟周丽华结婚?”

“还在考虑。”张伟敷衍道。

大姐摇摇头,一边找档案一边嘀咕:“不是我说,周丽华这人……风评不太好。咱们社区调解过好几起跟她有关的纠纷。”

张伟心里一紧:“什么纠纷?”

“都是些鸡毛蒜皮。”大姐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你看,四年前,跟三号楼的老赵头,因为经济纠纷闹到社区。三年前,跟隔壁小区的刘大爷,也是钱的事。去年还有一起,舞蹈队里有个姓吴的大姐,说周丽华挑拨她跟老伴的关系……”

她翻开记录,指给张伟看。

白纸黑字,时间、事由、调解结果。

虽然措辞委婉,但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周丽华的“不简单”。

“这些……能复印给我吗?”张伟问。

大姐犹豫了一下:“按规定不行。不过……”她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手机拍了照,发你微信。你别说是我给的。”

“谢谢姐!”

收到照片,张伟仔细看了一遍。

每一起纠纷,都跟钱有关。

每一起调解,周丽华都是“受害者”形象——被误解、被冤枉、被欺负。

但巧合的是,纠纷之后,那些老头都跟她疏远了。

除了父亲。

张伟走出社区办事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父亲说,下个月十六号领证。

今天已经三十号。

还有十六天。

十六天时间,他要找到确凿证据,让父亲看清周丽华的真面目。

可证据在哪里?

孩子们的电话?

那些模糊的传言?

还是社区这些不痛不痒的调解记录?

都不够。

父亲现在被感情蒙蔽了眼睛,这些东西只会让他觉得儿子在故意捣乱。

张伟需要一个重磅炸弹。

一个能炸醒父亲的炸弹。

他想起陈阿姨的话。

“孩子们六年没回来了。”

六年。

为什么六年不回来?

如果真的只是母子矛盾,至于六年不见面?

张伟决定,从三个孩子入手。

他回到家时,父亲已经出去了。

餐桌上留着字条:“我去丽华家吃饭,你自己解决。”

字迹依旧工整,但张伟能想象父亲写字时的心情——急切,喜悦,奔向他的“幸福”。

张伟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刘婷发来的信息。

周浩,深圳,某科技公司项目经理。

周雨,杭州,企业会计。

周涛,武汉,无固定职业。

他尝试搜索这三个名字,加上“周丽华”这个关键词。

搜索结果寥寥。

倒是搜“广场舞诈骗”“老年人婚恋骗局”时,跳出不少新闻。

张伟点开一条。

“六旬老汉遇婚骗,被骗十五万养老金”

“广场舞结识‘知心伴侣’,婚后房产险被过户”

“黄昏恋变‘黄昏骗’,独居老人需警惕”

每一条新闻,都让张伟心惊肉跳。

他关掉网页,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慌。

要冷静。

证据,需要证据。

他打开微信,找到刘婷。

“婷姐,能再帮我打听一下吗?周丽华前夫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个老赵头,他女儿联系方式能不能搞到?”

刘婷很快回复:“前夫是车祸,据说是在下班路上被货车撞的。老赵头女儿……我问问,她好像在北京工作。”

“谢谢婷姐。”

“客气什么。不过小伟,我得提醒你,这事儿你得抓紧。我爸说,他昨天看见你爸跟周丽华去银行了。”

去银行。

张伟心里一沉。

父亲那点积蓄,是母亲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来的。

母亲去世前反复交代,这钱要留给张伟买房娶媳妇。

父亲当时握着母亲的手,红着眼睛点头。

现在呢?

“知道了。”张伟回复。

放下手机,他走到父亲卧室门口。

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平整,衣柜关着。

书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那是她四十五岁生日时拍的,笑容温和。

照片前,放着一支枯萎的康乃馨。

张伟记得,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每年母亲节,父亲都会买一束。

母亲走后,父亲依然买,摆在照片前,直到枯萎。

今年呢?

张伟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证件、存折、票据。

他翻出存折,打开。

余额:七万八千四百二十元。

六年前母亲去世时,这个数字是十一万。

父亲取了三万多办丧事,剩下的,一直没动。

他说,这是你妈留的,不能动。

张伟又翻开另一个活期存折。

这是父亲的工资折,退休后用来发退休金。

最近一笔交易是两天前:取款,一万八千元。

用途空白。

一万八千元。

张伟想起刘婷的话。

去银行。

他合上存折,放回原处。

手在发抖。

不是生气,是害怕。

害怕父亲被骗光积蓄,骗走房子,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害怕母亲在天上看着,该有多伤心。

张伟走出卧室,关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周丽华的户籍资料。

社区调解记录。

邻居的传言。

孩子们的联系方式。

以及,父亲取款一万八千元的记录。

这些碎片还拼不成完整的真相。

但足够引起警惕。

足够让他采取行动。

张伟决定,明天就去深圳。

找周浩。

如果大儿子都不愿认这个母亲,那一定有问题。

如果他能提供证据,哪怕只是几句话,也能成为说服父亲的武器。

他订了最早一班高铁票。

晚上十点,父亲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脸上带着笑。

“丽华做的糖醋鱼,真好吃。”他倒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她还说,结婚后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你以后带孩子回来,住得舒服。”

张伟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父亲。

“爸,你喝多了。”

“没多!”张建国摆摆手,“我高兴!小伟,你不知道,丽华她……她真好。她说不要彩礼,不要婚礼,就图我这个人实在……”

张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还说,她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以后你就是她儿子,她会像亲妈一样对你……”

“爸。”张伟打断他,“你了解她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了解,怎么不了解?她喜欢跳舞,喜欢吃甜食,怕冷,冬天手脚冰凉……我还知道她腰不好,阴雨天会疼,得贴膏药……”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你妈……腰也不好。”

张伟的鼻子一酸。

“爸,我妈走了六年了。”

“我知道。”张建国闭上眼睛,“我知道她走了。可这六年,我每天醒来,都觉得她还在。厨房里有声音,阳台上有身影……可走过去,什么都没有。”

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丽华不一样。她在那儿,真真切切地在那儿。会笑,会说话,会问我今天想吃什么……小伟,爸老了,怕孤单。”

张伟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

“爸,我不是反对你找伴。”他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丽华就是对我好的人。”张建国固执地说。

“那她的孩子们呢?”张伟问,“为什么六年不回来?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打?”

张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儿子。

“丽华说,孩子们忙,在外地打拼不容易。”

“再忙,六年不回家看看母亲?”张伟盯着父亲,“爸,你不觉得这不对劲吗?”

张建国沉默了。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儿子的疑问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丽华说……他们之间有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亲生儿女六年不认妈?”张伟追问。

张建国不说话了。

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

“小伟,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张伟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证据不足,父亲不会信。

反而会打草惊蛇。

“没有。”张伟说,“我就是觉得奇怪。爸,结婚是大事,你再考虑考虑,多了解了解周阿姨的过去,行吗?”

张建国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行,我再想想。”

但这个“想”,有多少分量,张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

第二天一早,张伟借口公司出差,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父亲还在睡,昨晚的酒劲没过。

张伟留了张字条:“爸,出差三天,照顾好自己。”

他看了眼父亲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高铁上,张伟给周浩发了条短信。

“周先生您好,我是张伟,您母亲周丽华的男朋友张建国的儿子。有些关于您母亲的事想跟您了解,不知是否方便见面?”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张伟不意外。

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张伟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一个冷淡的男声。

“您好,是周浩先生吗?我是张伟……”

“我知道。”对方打断他,“短信我看到了。你想问什么?”

张伟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想了解您母亲的一些情况。我父亲要和您母亲结婚,作为子女,我希望多了解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结婚?她又找到目标了?”

这个“又”字,让张伟心里一紧。

“周先生,您能说具体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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