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想替初恋开脱罪名,胁迫我主动投案揽下全部罪责,双方父母轮番上门劝我妥协,我心寒远走海外,时隔多年再度相见,我回绝她复婚的想法
“这件事,只有你去自首替他扛下来,我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妻子攥着我的手腕,字字句句都在逼我为她的初恋顶罪,全然不顾我往后的人生会彻底毁掉。
两边父母接二连三登门,苦口婆心轮番劝说我退让妥协,所有人都只想着成全她和初恋,无人顾及我的委屈与绝望。
积攒多年的心寒压垮了我,我悄无声息收拾行囊远赴海外,断了和这里所有的联系。
岁月一晃匆匆数年,一次偶然碰面,她红着眼眶提出复婚,看着她期盼的模样,我平静开口拒绝,可她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浑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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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川,你去把这事认了吧。」
赵晚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明天该交水电费了。
林屿川正坐在卧室书桌前翻一份合同初稿,听见这话,手指顿住,纸边划过指腹,割出一条细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他没动,慢慢抬起头看站在门口的妻子。
赵晚棠穿一件灰色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靠在门框上,表情没什么波澜。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脸上,显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她说出来的话,让林屿川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说什么?」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嗓子发紧。
赵晚棠走进来两步,顺手把卧室门带上了,把客厅里两家父母聊天的声音隔到门外。
「是陆则安,」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一些,「他公司被查了,需要有人……替他担一部分。」
陆则安。
这三个字像一根锈钉子,扎在林屿川心里已经八年了,他以为早长好了肉,没想到被这一碰,照样疼得钻心。
陆则安是赵晚棠大学时候的男朋友,谈了两年多,后来陆则安去了深圳创业,两个人分了手。
林屿川是赵晚棠研三时候认识的,追了她一年半,她才答应。
在一起之后,他不止一次在赵晚棠手机里看到过陆则安的名字,备注从最初的"陆则安"变成了"无备注",最后删了。
但删了又怎样,有些东西不是删掉就没了。
林屿川盯着赵晚棠,喉咙里堵得慌,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赵晚棠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他的胳膊,林屿川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她的手落了空,悬在半截,愣了一下才收回去。
「我知道你不愿意,」她声音带上了一点哑,「但他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公司被人举报,说有一笔账目有问题,只要有人承认那笔账是自己经手的,他就能从主犯的位置上摘出来。」
林屿川差点气笑了。
「你是让我去替他顶罪?」
「不是顶罪!就是认其中一笔账,找好律师,可能判个缓刑,最差也就两三年。你是做财务的,你比谁都懂这些。」
林屿川是注册会计师,在一家中型事务所做审计项目经理,执业快九年了。
他太清楚"认一笔账"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他主动承认参与了财务造假,意味着他执业资格会被吊销,意味着他这辈子在这个行业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赵晚棠,」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结婚四年,你让我去替你前男友坐牢。你觉得这事说得过去吗?」
赵晚棠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陆则安他妈上周脑溢血住院,现在还在ICU里,要是他再出事,他妈就活不成了。林屿川,我求你了,就这一次。」
她说"求你"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确实带着哭腔。
林屿川听着,心里没什么波动,就是觉得冷,从里往外地冷。
他想起三年前办婚礼那天,赵晚棠穿着白色婚纱站在他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以为那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低下头,看见桌上放着的那支黑色钢笔,是他考上注册会计师那年,他大学导师陈教授送的。
陈教授当时说:「做财务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干净。数字不会骗人,骗人的是人。」
这句话他记了快十年,刻在骨头里。
现在他妻子让他用这支笔,去签一份毁掉自己的认罪书。
「晚棠,」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没有底线?」
赵晚棠抬起头看他,明显愣了一下。
在她印象里,林屿川一直是那种好说话的人,脾气软,什么事都让着她,吵架从来没超过半小时就会先低头。
她大概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门外传来敲门声。
「晚棠,屿川,出来吃西瓜了。」
是赵晚棠妈妈的声音。
赵晚棠像是抓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客厅里四位老人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和几盘干果。
林屿川跟着走出去,站在客厅边上,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他爸林建国,他妈孙桂芳,岳父赵德明,岳母周秀云。
四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那种笑让他觉得不舒服,像是提前商量好的,笑给他看的。
赵晚棠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祈求,有愧疚,还有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林屿川心里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她不会放弃,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客厅里,赵岳父赵德明先开了口。
赵德明在县城开了半辈子五金店,说话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腔调。
「屿川啊,晚棠跟你说过了吧?」
林屿川没搭话,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岳母周秀云接着说:「屿川,我们知道这事委屈你了。但则安那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本质不差,就是这回脑子发热,走岔了。」
林屿川的爸林建国也跟着点头:「是啊儿子,晚棠她爸妈都开口了,咱们不能不管。再说了,则安以前不是也帮过你吗?你刚毕业那会儿找工作,人家不是给你介绍过吗?」
林屿川差点把嘴里的西瓜吐出来。
帮过他?
陆则安给他介绍过一份工作,那是赵晚棠求陆则安帮的忙,面试的时候陆则安连面都没露,后来那公司干了三个月就倒了,工资都没结清。
这事他爸妈根本不知道详情,只知道"人家帮过忙"。
在他爸妈眼里,他就是那种应该懂事、应该让步、应该为了"一家人和气"把委屈咽下去的儿子。
「爸,妈,」林屿川把西瓜皮放下,擦了擦手,「你们知不知道让我去认罪是什么概念?」
林建国挠了挠头:「不就帮忙认个账嘛,他们说找律师了,没事的。」
「没事的?」林屿川看着自己父亲,「爸,我是注册会计师,我去认财务造假,我执业证直接吊销,还得承担刑事责任。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林建国的脸涨红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赵德明脸色不太好看,咳嗽了一声:「屿川,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刑事责任不刑事责任的,则安要是进去判了实刑,他这辈子就完了。你就是暂时受点委屈,出来之后,我们补给你。晚棠也会一直对你好。」
「补给我?」林屿川转头看赵晚棠,她低着头盯着地面,「拿什么补?他陆则安不要的命,来补我毁掉的?」
赵晚棠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林屿川!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我就是让你帮个忙,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上纲上线?」林屿川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让我去伪造证据,替你前男友扛刑事责任,在你这儿就是一个’忙’?」
客厅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
四位老人的笑都收了,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恼火。
岳母周秀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林屿川面前:「屿川,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跟晚棠结婚四年了,两家人早就是一家了。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吗?你就当……就当是为了我们两个老的,行不行?」
说着她真的弯下腰,做出要鞠躬的姿势。
林屿川的妈孙桂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林屿川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很荒唐。
这群人,每一个人,都在用亲情、用道德、用他们自己的道理,往他身上套绳子。
没有一个人问他愿不愿意。
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以后怎么办。
他们只关心陆则安能不能被捞出来。
他的牺牲,在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
赵晚棠走到他身边,拽住他衣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老公,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个态度跟你说话。可我确实没办法了,陆则安他妈还在医院,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以前每次她一哭,林屿川就心软了。
四年了,每次都这样。
但今天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间很久没人住的屋子。
他伸手把她的手指从衣角上一根一根掰开,坐回沙发上。
「这事我要想想。」
他没有直接拒绝。
不是在想要不要答应,是他得先弄清楚,陆则安到底犯了多大的事,赵晚棠到底瞒了他多少。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德明的脸色好看了些:「这就对了,好好想想,咱们一家人,什么都能商量。」
林建国也拍拍他肩膀:「对嘛,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语气,好像他已经答应了似的。
那天晚上林屿川睡在书房。
半夜两点多,他听见主卧传来赵晚棠压低了声音打电话。
「……他没完全答应,但松口了……你别急,我再劝他……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再出别的岔子……」
林屿川躺在折叠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长的亮线。
这个房子是他和赵晚棠一起挑的,首付他出了大头,装修是他盯的,连卧室墙面的颜色都是他刷的。
可今晚他头一回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
第二天早上,林屿川照常上班。
他到事务所的时候,同组的同事方哲看他脸色不对,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方哲,帮我查个事。」林屿川接过水,没喝,搁在桌上,「陆则安,以前在深圳做投资那块,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一下他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方哲想了想:「陆则安?你老婆那个前男友?他不是在南山那边搞了个金融科技公司吗,听说融了好几轮。」
「嗯,帮我查查。」
方哲看他表情不对,没多问,点了下头:「行,下午给你消息。」
林屿川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对着屏幕坐了半天,一个字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赵晚棠那句"你去把这事认了吧"。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两个人结婚四年,没孩子,但日子一直过得还行,至少他以为是行的。
周末一起逛超市,晚上各看各的手机偶尔聊两句,节假日去双方父母家吃饭。
他以为这就是过日子,平平淡淡的,虽然没什么激情,但踏实。
现在看来,踏实是他以为的,赵晚棠心里装着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下午两点半,方哲的电话打过来了。
「屿川,查到了,事比你想的大。」
方哲的语气很严肃。
「陆则安那个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过了一亿。报案的投资人有将近两百人,其中有几十个是退休老人,把养老金全投进去了。公安经侦已经立案了,人被带走过一次,现在取保候审。」
林屿川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
一个亿。
赵晚棠跟他说的是"金额不大"。
「他现在怎么说的?」
「咬死说自己只是挂名法人,实际业务都是下面人操作的。但经侦那边在查一笔关键的资金流向,有一千二百万从一个私人账户转出去,查到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就能定谁是主犯。」
方哲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个私人账户,开户用的身份信息,跟你有很多重合。名字不一样,但身份证号前几位、开户地址、还有留的电话,都能对上。」
林屿川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地响。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早就布好的局。
那个账户是提前用跟他高度相似的信息开的,就等着他往里跳。
只要他点了头,只要他走进公安局说"那个账户是我的",证据链就补齐了。
陆则安从主犯变从犯甚至全身而退,他林屿川背上一千二百万的锅,一个亿的案子,主犯,十年起步。
什么两三年缓刑,纯粹是骗他去送死。
「屿川?还在吗?」方哲在电话那头喊。
「在。知道了,谢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晚棠她……」
「别问了,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林屿川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里照进来,一道一道打在桌面上,照着那支黑色钢笔。
他伸手拿起钢笔,笔身凉凉的。
他想起考下注会证那天,赵晚棠在外面定了餐厅给他庆祝,举着杯子说"老公你真厉害"。
那时候她眼睛里有光,他以为那光是因为他。
现在他不确定了,不确定那光是不是只是因为他在那一刻恰好做了件让她满意的事。
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把两个人共同账户里的余额看了一遍。
不多,十一万四千,他工资卡绑的自动转入,每月存五千。
他用另一个手机登了自己的私人账户,那里还有七万多,是这几年接私活攒的,赵晚棠不知道。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傍晚六点半,林屿川回到家。
客厅里,四位老人都在,赵晚棠在厨房忙着炒菜。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西兰花炒虾仁,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
这阵仗,比过年都丰盛。
「屿川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孙桂芳笑着招呼他。
林屿川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站定,没坐下。
赵晚棠端着汤盆从厨房出来,搁在桌上,拿勺子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
「今天专门给你炖的,喝点暖暖。」
林屿川看着那碗汤,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热气往上冒。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别演了。」
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赵晚棠手里的汤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屿川,你说什么?」周秀云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屿川抬起眼,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看着赵晚棠。
「我说别演了。你们不累我替你们累。」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A4纸,放在桌上。
是方哲帮他整理的,关于陆则安公司的调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