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退休那年,拿了8500块的退休金,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妻子李方华只有1600块,她想按比例分摊家用,我却坚持AA制,觉得这样才公平。
我理直气壮地说:“各花各的,谁也不欠谁。”
她沉默了。
因为退休金不够花,她只能拖着旧行李箱去当月薪4500的住家保姆。
我每天钓鱼、下棋,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可孙女出生那天,儿子急得在医院冲我喊:“我妈呢?”
我赶到她工作的地方,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慌了。
01
张国强六十岁那年,从江州市化纤厂退休了。
他手里攥着那本崭新的退休证,心情别提多舒畅。
三十八年的工龄,终于熬到头了。
从厂门口出来,他站在路边,看着年轻工人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跟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现在是退休老干部,有了每个月8500元的退休金,不用再看领导脸色,不用熬夜加班,也不用为年终考核操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商场,给自己买了双新皮鞋,还挑了一套高档的茶具。
这些年他攒了点钱,加上退休金,日子肯定会越来越滋润。
回到家,妻子李方华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排骨汤,香气飘满屋子。
“退休证拿到了?”她没抬头,继续切菜。
“拿到了!”张国强把证往桌上一放,往沙发上一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下个月十号就能领退休金了,8500块,够咱们花的了。”
李方华切菜的手顿了一下,但没吭声,继续忙活。
张国强拿出自己的小账本,开始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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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三十多年当会计养成的习惯,什么都得算得清清楚楚。
当年结婚时,他就跟李方华说好,夫妻俩经济独立,工资各存各的,家里开销按比例分。
这么多年一直没乱过,他觉得这样挺好,谁也不欠谁,省得以后吵架。
“你退休金多少来着?”张国强抬头问。
“一千六百五。”李方华的声音有点低。
张国强在本子上写下两个数字,又列出家里的固定开支:物业费300元,水电燃气平均320元,两个人的伙食费得1500元,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200元。
他算得很细,连买酱油的钱都列上了。
“咱们还是老规矩,AA制。”他合上本子,认真地说。
“你出750的伙食费,再出310的物业水电,一个月1060,你还能剩540,够你花的了吧?”
李方华端着菜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没什么声音。
“我就这点退休金,还要出一半家用?”她轻声问,语气里有点无奈。
“那当然!”张国强理直气壮地说。
“我挣得多是我的本事,咱们一直都是AA制,公平得很。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咱就各吃各的,我自己做饭,你也自己弄,省得麻烦。”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觉得自己占足了理。
这些年他常跟人说,夫妻之间得把钱算清楚,不然谁都觉得自己吃亏,日子还怎么过?
“我没说不公平。”李方华坐下,慢慢盛了碗汤。
“我就是想问,能不能按比例分?你多挣点,多出点,我挣得少,少出点,这样是不是更合理?”
“哪有这道理!”张国强夹了块排骨,嚼得咯吱响。
“凭什么我多挣就得多出?那我这些年努力不白干了?结婚时就说好了,经济独立,谁也不靠谁,我可是跟你讲得明明白白的。”
李方华低头喝汤,没再吭声。
半晌,她才说了一句:“那我出去找点活儿干。”
“找活儿?”张国强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你都六十二了,还找什么活儿?在家做做饭,看看电视,多好。”
“社区在招住家保姆,月薪4500,包吃住。”李方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想去试试。”
“保姆?”张国强皱起眉。
“你一个退休工人,去干伺候人的活儿?丢不丢人?”
“伺候人怎么了?”李方华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总比在家什么也不干强。凭本事挣钱,不丢人。”
“随你。”张国强往沙发上一靠,翻开报纸。
“你自己愿意就去吧,还能多挣点钱,挺好。我还怕你闲在家里没事干,闷出病来呢。出去干活,既能挣钱,又能活动活动,挺不错。”
他真是这么想的。
李方华出去做保姆,既能赚钱,又不用在家闲着,多好。
她住雇主家,他一个人在家更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
02
第二天早上,李方华起了个大早,留了张纸条:早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我去社区了。
张国强睡到九点多才起来,看到纸条,笑了笑,随手扔进垃圾桶。
心想:这女人还挺认真,一大早就跑去了。
他开始规划自己的退休生活。
先得把身体养好,每天早上去公园练太极,下午找人下棋或钓鱼。
然后得去那些没去过的地方,黄山、桂林、丽江……他在本子上列了个长单子,每地都标了预算。
中午,李方华回来了,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神有点亮。
“谈成了?”张国强头也不抬,边写边问。
“成了。”李方华开始收拾衣服。
“明天就去雇主家,住家的,一个月休两天。”
“挺好。”张国强点点头。
“别忘了每月给家里打生活费,咱们说好的,各管各的。”
李方华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收拾。
“一个月900,够不?”她问。
“够了够了!”张国强挺满意。
“你看,你一个月还能剩3600,比在家强多了。雇主家什么情况?”
“儿子在外地,留个老母亲在家,中风了,生活不能自理。”
“哦,那还行。”张国强继续看报纸。
“就照顾一个老人,比以前上班轻松。好好干,工资也不低。”
李方华把衣服装进旧旅行包,又拿了些日用品。
她打开衣柜,里面几件旧衣服,最新的还是五年前买的。
她犹豫了下,全都装上了。
“带这么多干什么?”张国强瞥了一眼。
“占地方,雇主家又不是没衣柜。”
“以防万一。”李方华轻声说。
晚上六点,她拖着箱子站在门口。
“我走了。”她低声说。
“嗯。”张国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
“路上小心。雇主家在哪儿?”
“南郊,靠近老工业区那边。”
“挺远的。”张国强皱了皱眉。
“不过住家方便,省得来回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方华拉开门,迈出去一步。
“方华。”张国强叫住她。
她回头。
“记得按月打钱,咱们说好的。还有,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李方华看着他,眼神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知道了。”
门关上了。
张国强回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长舒一口气。
终于一个人了!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看什么看什么,没人管着。
他打开冰箱,拿瓶啤酒,往沙发上一躺,调到体育频道。
这才是退休生活该有的样子!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国强的退休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早上睡到自然醒,煮个面条或热个馒头,早餐就解决了。
吃完饭,他去小区花园下棋,跟一群老头摆开阵势。
“老张来了!今天谁跟他杀一盘?”老王笑着说。
张国强坐下,摆好棋盘,走了个车。
“你老婆呢?好久没见。”老王随口问。
“她去做保姆了,住家的,一个月回来两天。”张国强走了个马。
“挺好,还能挣钱,不闲着。”
“你舍得啊?”旁边的老李笑了。
“人家退休都享福,你倒好,让老婆去伺候人。”
“她自己愿意的。”张国强不以为意。
“她退休金少,不出去干活干什么?在家闲着多闷。”
“你不是退休金八千多?”老王问。
“还在乎她那点钱?”
“那不一样。”张国强认真地说。
“咱们一直AA制,清清楚楚。她想多挣点,我也不拦着,这是她的自由。人得有事干,不然在家闷着,容易得病。”
老李摇摇头:“你这人啊……”
“怎么了?”张国强有点不高兴。
“我这叫尊重她选择。夫妻不是主仆,她想干什么我还能拦着?”
几个老头没再吭声。
下完棋,张国强去菜市场买点菜,回家随便炒炒就是一顿。
一个人做饭简单,想吃什么做什么,不用管别人口味。
以前李方华在家,总说他菜放盐太多,现在可好,爱放多少放多少。
吃完饭,他打开电脑,看旅游攻略。
退休了,该出去玩玩了。
这些年在厂里忙,没正经休过假。
现在有钱有时间,想去哪儿去哪儿。
他在网上看到个去黄山的团,五天四夜2800元,立马报了名。
出发前,他买了套新衣服,还弄了个单反相机。
第一次退休旅游,得体面点,多拍点照片。
走之前,他给李方华发短信:我去黄山玩几天,下周二回来,家里你别担心。
李方华回:好的,注意安全。
张国强又发:你那边怎么样?工作累不?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挺好,不累。
他没多想,收拾行李去了。
04
黄山回来,张国强拍了两百多张照片,精挑细选发到朋友圈。
老同事们纷纷点赞:“老张,退休生活比上班还精彩!”
“羡慕,我也想去黄山!”
“带上嫂子一起多好,俩人玩多浪漫。”
看到最后一条,张国强愣了下,回:“她在忙工作,下次吧。”
其实他压根没想带李方华。
俩人旅游多麻烦,得顾她想法,还得迁就她体力。
一个人多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想玩多久玩多久。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又去了桂林和张家界。
每次旅游,他都拍一堆照片,发朋友圈,穿着新买的户外服,戴着墨镜,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老张真会享受!”
“看把你美的,像小伙子!”
他逢人就说,退休金够花,老婆也有工作,各过各的,谁也不拖累谁。
有次在电梯里,邻居王大妈碰到他。
“老张,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她了。”
“她在雇主家,住家保姆,一个月回来两天。”张国强按着电梯。
“你也真是的。”王大妈皱眉。
“老婆六十多了,还让她去做保姆?你退休金那么高,怎么不养着她?”
“她自己愿意的,我能怎么办?”张国强有点烦。
“她挣她的,我花我的,互不干涉。这叫经济独立,现代夫妻都这样。”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王大妈摇头。
“你看人家老赵,退休了跟老伴一起买菜散步,多温馨。你们倒好,各过各的,像什么话?”
“那是他们的事。”张国强摆手。
“我和方华有我们的活法,你们不懂。”
电梯到了,他快步出去。
王大妈在后面叹气:“这老张,真是……”
张国强上楼,心里有点不痛快。
这些人就是闲的,瞎操心。
他和李方华怎么过日子,关别人什么事?
每月10号,退休金准时到账。
他拿一部分旅游,一部分日常开销,剩下的存起来。
看着账户数字涨,他心里特别满足。
每月15号,李方华也准时转900块生活费。
张国强收到转账,会发短信:钱收到了。
李方华回:嗯。
有时候他会问:你那边还好吗?
她回:还行。
累不累?
还行。
雇主对你怎么样?
挺好。
对话总是这么短,像完成任务。
张国强也不在意,只要钱按时到就行。
他有时候也想去看看李方华,但一想南郊那么远,来回得四个小时,太麻烦。
她说挺好,那就没什么问题。
春节时,李方华回来了一天。
她瘦了点,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皱纹也多了。
张国强忙着跟朋友打电话拜年,没太注意。
“今年在家过年?”他随口问。
“不了,初三得回去。”李方华坐在沙发边,像个客人。
“雇主家有事。”
“那么急?不能多待两天?”张国强放下手机。
“老人离不开人,过年亲戚多,更忙。”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张国强继续看电视。
“对了,伟民说他今年不回来,在海城过年,工作忙。”
“我知道,他给我发信息了。”李方华起身。
“我去做年夜饭。”
“简单点就行,咱俩吃不了多少。”张国强叮嘱。
年夜饭就四个菜一汤,家常得很。
两人坐在桌前,吃得挺安静。
电视里放着春晚,没人看。
“你这一年挣了不少吧?”张国强夹了块鱼。
“扣掉给家里的,还剩多少?”
“还行。”李方华低头吃饭。
“雇主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挺好,都客气。”
“那就好。”张国强点点头,喝了口酒。
“你看,出去挣钱比在家闲着强。你现在也有收入,算独立女性了,多好。”
李方华没说话,慢慢扒着饭。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
张国强回到沙发,玩手机抢红包。
“老张,朋友群里发红包了!快抢!”他自言自语,手指划得飞快。
初三早上,天还没亮,李方华就起了,收拾好行李。
“这就走?”张国强迷迷糊糊问,还在床上。
“不了,雇主家今天人多,需要我。”
“行,路上小心。伟民那边你有空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样。”
“好。”
门又关上了。
张国强翻个身,继续睡。
心想:一个人在家真舒服,想睡多久睡多久。
05
日子恢复平静。
五月的一天,张国强在公园钓鱼,手机响了。
是儿子张伟民打来的。
“爸!”他声音特别兴奋。
“怎么了?大中午打电话,有什么事?”张国强收起鱼竿。
“好消息!晓晴怀孕了!”张伟民乐得不行。
“真的?”张国强站起身,乐开了花。
“几个月了?”
“刚查出来,一个多月。医生说一切正常。”
“好好好!大喜事!”张国强高兴地在湖边转了两圈。
“你们好好养着,需要什么就说。”
“爸,我想问,孩子生下来,能不能让我妈回来帮忙带?”张伟民说。
“晓晴她妈身体不好,估计帮不上忙。”
“没问题!”张国强拍胸脯。
“到时候让你妈回来。她做保姆也快三年了,该回来享福了。带孙子,她肯定乐意。”
“那就好,我和晓晴都放心了。”张伟民松口气。
“等孩子大点,我们确定预产期,提前通知您和我妈。”
挂了电话,张国强高兴得鱼都不钓了。
要当爷爷了!还是个孙子!
他马上给李方华打电话。
“喂?”李方华声音有点疲惫。
“方华!好消息!晓晴怀孕了!咱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是吗?”李方华语气平平。
“那挺好。”
“等孩子生下来,你得回来带啊。伟民说晓晴她妈身体不好,帮不上忙。你就辞职,安心在家带孙子。这是咱们亲孙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到时候再说吧。”李方华声音很轻。
“什么叫再说?”张国强皱眉。
“这是咱们孙子!亲孙子!你不回来带,谁带?”
“我知道,但我现在走不开。”李方华说。
“雇主家老人情况不好,正需要人……”
“辞职啊!”张国强打断她,声音大了。
“孙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你怎么回事?保姆能干一辈子?那点工资有什么用?”
“我再想想。”李方华说。
“想什么?”张国强火了。
电话挂了。
张国强盯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孙子都要生了,还舍不得那份活儿?
一个月才4500,至于吗?
他又打过去,没人接。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方华还在做保姆,没辞职的意思。
张国强打了几次电话,她总是说“再看看”“走不开”。
他越来越烦,觉得她没家庭观念。
九月中旬,儿媳陈晓晴打来电话。
“爸,是我,晓晴。”她声音有点急。
“晓晴,身体怎么样?”张国强放下茶杯。
“挺好,孩子也健康。”陈晓晴顿了顿。
“爸,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说吧。”
“就是我妈回来带孩子的事。”陈晓晴声音有点为难。
“伟民跟她说了几次,她好像不太想辞职……”
“我知道,我也说了。”张国强有点尴尬。
“她说工作走不开。”
“可是爸,我预产期是十二月中旬,马上要生了。”陈晓晴声音有点急。
“我妈身体不好,真的帮不上忙。如果我妈不回来,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你放心,我肯定让她回来!”张国强保证。
“她是孩子奶奶,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谢谢爸。”陈晓晴松口气。
挂了电话,张国强又给李方华打过去。
响了半天,她才接。
“喂?”
“方华,晓晴刚给我打电话。”张国强语气有点硬。
“她预产期十二月中旬,你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真让人家请月嫂吧?多见外!”
“我……”李方华声音犹豫。
“我现在真走不开。”
“走不开?”张国强火气上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咱们孙子!亲孙子!你不回来带,像什么话?别人怎么看咱们?”
“我不是不想回来……”李方华声音更轻。
“那就是不想!”张国强打断她。
“你就是舍不得那点钱!一个月几千块,够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听我说……”
“不听!”张国强吼道。
“你自己看着办!孙子生下来你不回来,别怪我不客气!”
他挂了电话,气呼呼地坐沙发上。
这女人,太不像话了!
06
十二月初,天气越来越冷。
张国强每天等李方华的消息,可她一直没主动联系。
他又打了几次电话,她还是那几句:“再等等”“老人身体不好,走不开”“我再想想办法”。
张国强越听越火。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办法?
孙子马上要生了!
他忍不住跟老王抱怨:“这女人,孙子都不管,就知道工作!”
老王叹气:“老张,你也想想,她出去干活不也是为了家里?你那退休金那么高,多担待点不行?”
“担待什么?”张国强不服。
“AA制是咱们说好的,凭什么我多出?她自己选的路,怪谁?”
老王摇摇头,没再说话。
十二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张国强正准备睡,手机响了。
“爸!晓晴要生了!羊水破了!我们在医院!”张伟民声音又急又慌。
“哪个医院?”张国强一下坐起来。
“市妇幼,产科!”
“我马上到!”
张国强赶紧穿衣服,披上外套,冲出门。
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下楼,差点摔一跤。
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医院。
产科在五楼,他爬楼梯爬得喘不过气。
张伟民在产房外走来走去,看到他,赶紧迎上来。
“爸!您来了!”
“晓晴怎么样?”张国强喘着气问。
“还在里面,医生说可能要剖腹产。”张伟民满脸焦急。
“我妈呢?您联系她了吗?”
“联系了,她说……走不开。”张国强声音发虚。
“什么?!”张伟民愣住。
“都这时候了,她还走不开?我老婆要生了,她当奶奶的还走不开?”
“她说雇主家老人离不开她……”张国强尴尬地说。
张伟民沉着脸,深吸一口气。
“爸,我把地址发您。”他掏出手机。
“您现在去,把我妈接过来。不管她怎么说,今晚必须来医院。”
“现在?”张国强看看时间。
“都十点多了,天这么冷……”
“对,现在!”张伟民眼睛红了。
“孙子要生了,我需要我妈在这!不是别人!”
“可是她说走不开……”
“爸!”张伟民声音大了。
“您直接去,别管她!这是我的请求,也是晓晴的请求!您忍心让晓晴生孩子,连婆婆都不在?”
张国强看着儿子红红的眼眶,心软了。
“好,我这就去。”
他拿着地址,走出医院。
夜里风冷得刺骨,他裹紧外套,叫了辆网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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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去南郊,这个地址。”他把手机递给司机。
司机皱眉:“这么晚去哪儿?挺偏的。”
“有急事,麻烦快点。”
车开了好久,路越来越偏。
周围房子越来越旧,路灯昏暗。
街道窄了,两边是老旧居民楼,外墙斑驳,窗户透着昏黄的光。
路边有摊贩在收摊,地上湿漉漉的。
张国强看着窗外,心里有点慌。
李方华在这种地方工作?环境也太差了吧?
“师傅,是这儿吗?”张国强有点不确定。
“就是这儿。”司机指着前面。
“那栋楼,六楼602。”
张国强付了钱,下车。
抬头一看,楼很旧,外墙涂料脱落,露出灰黑的水泥。
一楼墙上贴满小广告,楼道口堆着破纸箱和旧家具。
一股霉味混着垃圾味扑鼻而来。
楼道没电梯,声控灯坏了。
张国强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上爬。
楼梯窄,扶手满是灰,墙上白灰发黑,长了霉斑。
每层拐角堆着杂物。
一层,两层,三层……
他腿沉得厉害,呼吸急促,膝盖隐隐疼。
六楼到了。
走廊安静,只有他喘气和脚步声。
地上散着烟头和垃圾,墙上贴着泛黄的通知。
张国强找到602,门牌号都褪色了。
门是老式防盗门,漆掉得差不多,露出生锈的铁皮。
他抬起手,想敲门。
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心里有点慌,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但想到儿子和快出生的孙子,他咬咬牙,重重敲门。
“谁啊?”李方华声音传出,带着疲惫。
“是我。”张国强说。
门开了。
李方华站在门口,穿件洗得发白的毛衣,头发乱糟糟,脸满是疲惫。
看到他,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晓晴要生了,在医院。伟民让我接你。”张国强说。
李方华没马上回答,回头看了看屋里。
“你……先进来吧。”她侧身。
张国强迈进门。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