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给了日本一颗比天还大的心,同时给了它四座贫瘠又多难的小岛,所以日本人一直认为上帝对他们不公平,让他们的野心无处安放。
最近,有两件事值得特别关注。
第一件:9月2日,外交部记者会上,有外媒提问:二战已经过去81年,所谓“敌国”已经不存在,宪章里的敌国条款已经失效,没有现实意义,请问中方立场。
郭嘉昆回答:《联合国宪章》至今保留敌国条款,相关条款仍然有效,也就是第53、77、107条;这一套制度安排诞生的初衷,就是为了防范二战战败国再次威胁国际和平,是战后国际秩序重要的制度保障。日本当年加入联合国的前提就是承认军国主义罪行、完整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
这里提到一个多数人陌生的概念“敌国条款”。什么是敌国条款?敌国条款并非一份独立的条约,而是学界对《联合国宪章》当中53条、77条、107条这一组条文的统称,是1945年联合国成立之初专门为约束德、意、日三个轴心国设立的。
其中第107条规定:《联合国宪章》不禁止、不取消二战战胜国针对二战敌国,基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采取的各项行动。
通俗的解读就是:二战期间以及战后初期同盟国的占领、审判、军备限制等行动具备合法性;当旧敌国再次走上侵略道路时,战胜国有权采取应对行动。
第53条规定:正常情况下,区域组织采取军事行动必须经过安理会授权;但是有个例外:针对二战敌国,为防备其重新推行侵略政策而采取的防范行动,在联合国能够接管安全责任之前,可以不经安理会授权。
需要说明的是,《联合国宪章》从来没有正式删除敌国条款,只要宪章文本不变,条文在法律层面继续有效。
中国民间把外交部发言人的上述表述理解为:如果日本执意复活军国主义,中国作为联合国创始国有权对日本直接采取行动。
第二件是:9月3日,外交部记者会上,有外媒提问:据报道,日中友好议员联盟计划9月派出跨党派青年议员代表团访华,询问中方态度与期待。
郭嘉昆表述如下:“日本国内一些有识之士对当前中日关系深感忧虑,希望为改善双边关系作出努力。只要能够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奉行对华友好、珍视中日关系,我们都愿同他们沟通交流,增进相互理解与信任。我们敦促日本当政者倾听、重视国内理性声音,以实际行动为中日正常交流创造必要条件。”
但中国民间有观点认为,如果日本政府继续刻意回避原则性问题,派什么样的代表团来华也不可能实质性改变目前的中日关系。日本经济界希望两国经贸关系不要受政治关系影响,想法过于单纯了。
这轮中日关系的极速恶化,始于高市早苗上台不久之后的一次讲话。2025年11月7日,在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国会正式质询答辩)上,在野党立宪民主党议员冈田克也提问:何种情况下“台湾有事”会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
高市早苗答:“我们会综合全部信息,根据每一起事件的具体情况做判断。如果动用战舰并且伴随行使武力,无论怎么想,这都有可能构成存亡危机事态。”
这里要先解释一下什么是日本定义的“存亡危机事态”,即:如果与日本关系密切的他国遭受武力攻击,事态发展到威胁日本国家生存,哪怕日本本土未遭到直接攻击,日本也将行使集体自卫权,动用自卫队武力介入冲突。
通俗的表达就是:如果日本政府认为事态威胁到了日本国家生存,就可以武力介入,哪怕在外界看来事件和日本无关。
显然,这是一个令中国无法容忍的表达!
三天后的11月10日,高市在国会二次答辩时,辩称上述回答是“假设性回答”,并拒绝撤回发言。
于是,中国官方迅速作出反应,11月13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表示:高市早苗在国会公然发表涉台露骨挑衅言论,暗示武力介入台海的可能性…… 日方必须立即纠正、收回恶劣言论,否则一切后果由日方承担。
同一天,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召见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提出严正交涉与强烈抗议。
中国的愤怒在预料之内,高市早苗言论在法理上完全站不住脚:台湾是中国领土,日本安保法的“存亡危机事态”岂能套用到中国内政问题上?
前CCTV主持人水均益问得更直接:有些人在日本动不动就抛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逻辑上就讲不通,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有事怎么就成了你日本有事?
解放军报则毫不客气地警告:如果武力介入台海局势,日本国民和国家都将因为日本政府极其危险且错误的决策陷入灾难,“全国都有沦为战场的风险”。
中国民间也普遍对日本政客此举极为不满,认为这是挑战中国的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一个清晰可见的事实是:最近两年,在台湾问题上,美国的军舰在往后撤,而日本的政客在往前冲。
问题是:面对中国统一进程的推进,世界大多数国家都持平常心,理应同样持平常心的日本为何显得很着急的样子?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我认为,这里面有两层日本人的认知:
第一层:日本内心无法接受中国日益强大这个事实。
过去一百多年,中国的落后让日本人产生了强烈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如此之顽固,以至于到今天都转变不过来。当然,有类似心态的不独日本,但日本似乎是最不情愿看到中华民族复兴的那个。
以国防建设为例,中国经济发展了,建立与经济实力匹配的国防力量再正常不过,世界上哪个国家不是如此?看一个国家的军费开支是否合理,要看它的军费预算占GDP的比例是多少,而不是看它增长了多少,也不是看它绝对值是多少。中国军力过去20年的确增长很快,但同期中国经济发展也很快。如果非要说中国军费增长幅度大,那也是因为此前中国军费基数低。
以2026年为例,中国国防预算为1.94万亿元,约2671亿美元,占当年GDP的比重约为1.36%(国防部发言表示将“长期维持在1.5%以内”)。
同样是2026年,美国国防预算按国会通过的正式国防法案口径,为9010亿美元,占GDP比重3.1%。
2026年,日本军费预算按防卫省预算口径,为9.0万亿日元,约608亿美元,占GDP比重为1.5%(日本政府的目标是2027财年防卫费占GDP2%)。
按国际通行的衡量标准看,中国国防预算不是高了,而是显著低于美日等国。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曾多次向美国告状,称“中国国防预算30年增长42倍”;日本现任防卫省长官小泉进次郎,更是口口声声称“中国军费20年增长7倍”。
为什么中国军力增强令日本不安?不知道中国的国防战略是防御性的吗?
我认为这和日本人自己的心态有关,日本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它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就以为别人也一定有。
当然,说日本的担心毫无道理也不尽然,毕竟日本非常清楚它历史上对中国犯下的累累罪恶,而且这些罪恶一次也没有被中国清算——哪像美国,日本仅偷袭了一次珍珠港,就付出了东京遭到大轰炸、广岛、长崎被投原子弹,以及被美军长期占领,至今政治上听命于美国的巨大代价——日本人担心,如果有一天中日发生武力对抗,中国或许会新账旧账一起算,它担心这个。
第二层是经济层面的:日本人担心中国一旦完成统一,中国对台湾海峡及南海的控制力必将大幅提升,将对日本的经济生命线构成潜在威胁。
大家都知道,日本是一个岛国,能源、资源、粮食大部分靠进口,产品则必须卖到海外,是典型的外向型经济结构,这样的国家经济独立性较弱,本土之外一有风吹草动,经济就可能受到影响。当年为什么山本五十六冒那么大风险偷袭珍珠港?就因为美国的海上封锁对日本的战争经济构成了威胁。
就以日本从中东进口石油为例,其完整航线是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阿拉伯海(印度洋)→马六甲海峡→南海,进入西太平洋之后分成两条航道去往日本,其中一条经台湾海峡→东海→日本西部港口大阪、神户、四日市等关西炼油基地。这条线是理解安倍、日本右翼“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逻辑的关键,他们担心这条线不稳。
其实,日本还有更深层次的忧虑。我建议你铺开一张世界地图看看,从上到下看看日本列岛的地理环境,日本不是甘愿当美国围堵中国“第一岛链”的核心吗?它实际上也把自己堵在了亚洲大陆的外面。一旦中国完成对台湾的统一,日本将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北边是死敌俄罗斯和朝鲜,西有中国大陆,往西南是中国台湾及中国的南海诸岛。这是横亘在日本和整个亚洲大陆之间的一道墙,日本被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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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端情况下,它要往东南亚、南亚、西亚以及中东、非洲、欧洲去,将不得不绕很远的路,对于严重依赖外部输入及向外部输出的日本,这意味着什么不难想象——当然,在和平环境下这不是问题。
当然,日本可以选择向东看——太平洋及美洲,但是,浩瀚的太平洋岂是能轻松跨越的。
一句话:如果中日持续交恶,日本将付出的代价远比中国大得多,遗憾的是,日本最近二十年缺乏有战略眼光的政治家,看不到这一点,或者说看到了但无作为。
这么说吧,日本所处的地理现实决定了它必须学会和邻居打交道,并和平相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除非它不拿国运当回事。
你发现没有,在诸多问题上口无遮拦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台湾问题上表现得反而比较谨慎,比如,他2026年5月15日说:“美国对台政策没有改变。我不希望看到(台湾)有人走向独立,我不希望有人以为,‘因为美国支持我们,所以我们就可以走向独立’。我们得飞9500英里去打一场战争,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们不想寻求战争,希望两岸保持冷静。” 这位地产商出身的总统,凡事都算经济账,他知道支持台独和中国大陆干一仗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是美国承受不起的。相比之下,日本政府更显激进了,这是中日关系极速恶化的根源。
一句话总结:叫板中国对日本一点好处也没有,只会让日本持续滑向一个平庸的国家。
有意思的是,早在20 年前新加坡开国总理李光耀就预见到了这一结果,他在《李光耀观天下》“日本:走向平庸”一节中说:“我一度相信日本人在看清事情的严重性后,就会从人口问题的迷思中觉醒。毕竟,一个国家如何能眼巴巴看着邻国越发强大而自己不断衰弱,却还坐视不理?然而,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他们始终毫无动静。较有可能的是,这个国家正在走向平庸。”“为此,我对日本的未来感到十分悲观”。
李光耀作出这一判断的主要依据是日本少子老龄化、人口持续萎缩,以及对移民的极度保守。
我不完全认同李光耀作出这一判断的逻辑依据,但我认同他做出的这个判断。事实上,过去30年日本的确无法让它的国民对它的政府满意,经济持续低迷甚至下行,已经让它失去了30年。
中国则恰恰相反。目前,中国已整体大幅领先日本,日本仅在屈指可数的少数几个领域保持领先,即使这有限的几个领域也极有可能在未来几年被中国赶上并超越。当日本人看到昔日被自己看不起的邻居如今以昂扬姿态屹立于世界,“我大和民族乃世界最优秀民族”的心理反差可想而知,我几乎能想象到小泉、安倍、麻生以及高市之流这二十年寝食难安的样子。
想起有人这样评价日本:你尊重它,它瞧不起你;你把它打疼,它对你服服帖帖。
日本到了“梦醒时分”,不要继续迷失在“世界第二”的幻象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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