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记得2022年安倍晋三遇刺的新闻,却很少留意他下葬后立的墓碑,有个挺耐人寻味的细节。整块墓碑找不到半个日语假名,全是方方正正的汉字。这事说起来有点奇妙,安倍生前对华态度一直强硬,为啥死后把汉字刻在了自家祖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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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8号上午十一点半,安倍在奈良大和西大寺车站旁做选举拉票,现场也就三十来个民众围观。演讲才刚开个头,凶手山上彻也悄悄摸到他身后三米远,抬手开了两枪。安倍胸口脖子都中弹,当场倒在地上,哪怕救护车赶得再快,当天下午五点零三分还是宣告抢救无效,终年67岁。
山上彻也当年41岁,之前在日本海上自卫队服役,枪响后当场就被控制。没人想到他铤而走险,居然是因为整个家被毁掉的悲剧。他四岁丧父,母亲把家产投进争议极大的统一教,前前后后砸进去一亿日元,卖房卖地掏空家产,好好一个家直接败落。
山上连大学都读不起,亲哥哥被逼得自杀,整个人生都被毁掉。他本来想找统一教高层报复,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人物。查来查去发现,统一教能进日本,离不开安倍外祖父岸信介的帮忙,安倍本人和这个团体也来往密切,满肚子怨恨就转到了安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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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2021年秋天就开始谋划,一开始自制炸弹没成功,后来自己改造枪械。2022年7月7日在冈山动手没找到机会,第二天跑到奈良抓住拉票的空隙,实施了枪击。2026年1月,日本法院最终判处山上彻也无期徒刑。
安倍的葬礼在东京增上寺举办,火化后骨灰运回老家山口县长门市的家族墓地。墓园建在山坡上,紧挨着濑户内海,直到2023年7月,墓碑才正式立起来。正面五个大大的汉字“安倍家之墓”,通篇看不到一个日语假名。
转到墓碑侧面,还有十二个汉字的戒名:紫雲院殿政譽清浄晋寿大居士,依旧没有半个假名。不少人估计搞不懂戒名是什么,其实就是日本佛教给去世的人取的法号,每一部分都有讲究。“院殿”是戒名等级里最高一档,只有地位极高的大人物才能用,末尾“大居士”也是顶级身份的称谓,中间还特意带上了安倍名字里的“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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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戒名可不是免费给的,等级高低直接和花钱多少挂钩。普通的戒名一万九千日元起步,高阶的院殿大居士档位,标价能到二十七万日元以上。安倍这个规格极高的戒名,民间估算花费超过六百万日元,不过寺院实际收了多少钱,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
放着本土假名不用,为啥日本人刻墓碑非要用汉字?这事说开了,完全是传了上千年的老规矩,和政治态度真扯不上关系。汉字早在公元三世纪就通过朝鲜半岛传到日本,公元720年编写的日本正史《日本书纪》,整本全都是汉文书写。
平安时代,汉字是贵族专属的“男文字”,那时候日本上层人士,都把会写汉诗、懂汉字当成有本事的象征。后来日本人参考汉字造出了平假名和片假名,平假名来自汉字草书,片假名取自汉字偏旁,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丧葬习惯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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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时代佛教传入日本后,佛教葬礼慢慢成了主流,到德川幕府时期还推出了寺请制度,把部分户籍权力交给寺庙,家家户户都得挂靠一座寺庙,人死之后由寺庙负责丧葬事宜。也就是在江户时代,墓碑的格式定了下来,大家族的墓碑就刻“某某家之墓”。
这块碑不是给安倍一个人立的,是整个家族的,以后家族里的后辈去世,都可以归葬到这片墓地。安倍家的墓碑,完完全全沿用了这套流传四百年的老规矩。后来明治政府废除了寺请制度,但是老百姓丧葬的老习俗却保留了下来。
历史上日本也没少动过废掉汉字的念头,明治时期就压缩汉字教学,二战之后受美国影响,还出台文件限制汉字使用数量,折腾了这么多回,汉字还是没能删掉。这里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日语同音词太多,同一个读音能对应好几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只写假名,根本分不清到底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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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墓碑这种容不得半点儿歧义的地方,用汉字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总不能过个百十年,后人连自家墓碑写的啥都分不清吧。汉字用到今天,早就不是单纯的外来文字了,已经深度融入了日本人的日常生活。
现在每年京都清水寺都会公布日本年度汉字,一个字就能概括一整年的社会百态,这种凝练的效果,假名根本做不到。不少人想不通,安倍生前对华态度那么强硬,钓鱼岛问题、参拜靖国神社、推动修改和平宪法,哪件事都不让人舒服,为啥死后墓碑全是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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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真的要分开看,政治立场是一回事,文化传统是另一回事。政客的政策立场可以随时变,可文化是千百年慢慢沉淀下来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政治态度就消失不见。安倍家隔壁就是岸家墓园,他外祖父岸信介、外叔祖父佐藤荣作,两位都当过日本首相,他们的墓碑同样全部是汉字。
安倍家族世代信奉净土宗,山口本地又是净土宗盛行的地方,墓碑刻汉字,是家族世代沿袭的习惯,并不是安倍个人特意选的。但咱们也得拎得清,不能因为文化上有千年交融,就淡化历史,模糊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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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汉字对日本的深刻影响,不等于要忽略部分日本政客在历史问题上犯下的错误。文化归文化,现实归现实,两者千万不能混为一谈。一块小小的墓碑,一面是东亚千年文化交融的印记,另一面也折射出日本复杂的历史现实。
参考资料:环球网 安倍晋三墓碑内容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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