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呦呦：她研发青蒿素，不惜以身试药，却因领取巨额奖金备受质疑

1972 年，北京东直门医院，住进来三个人。

不是病人，是来试药的。

药是她们自己提的。新东西，毒性不明。

从 0.35 克开始吃，一天天加量，加到 5 克。

三个人，谁也没跑。

这个试药的人，叫屠呦呦。她是谁，青蒿素是怎么来的，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1967 年 5 月 23 日，上面开了个会。

全国疟疾防治药物研究协作启动，代号 "523"。代号就取自那天的日期。

先后有六十多家单位、五百多号人卷进来。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干了十多年。

为什么这么急？

1、疟原虫耐药了，老药氯喹扛不住。
2、国外筛了二十多万种化合物，没筛出能用的。
3、越南战场上，病死的比打死的还多。

屠呦呦，1930 年生的宁波姑娘。1951 年考进北京大学医学院药学系，毕业后分到中医研究院中药所。

任务落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在这个所里，已经待了十来年。

她的法子特别土：翻古书。

全组的人满世界找方子。医书里的，民间偏方，老药工口头传下来的，全倒出来。三个月收了两千多个，整理出640 多个，油印成册，送出去。

然后一个一个试。

做了380 多次实验，头190 次，都是没用。

国际上治疟疾的主流方向，是化学合成新药。往草药堆里刨，当年算冷门。可她就信这一条道。

撕开口子的，是东晋葛洪一本小册子，《肘后备急方》。

青蒿那味药，写着："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一个 "绞" 字。不是煎，别人读过去就完了，她停住了。

怕是一煮，有效成分就没了。

她换了乙醚，低温提取。

1971 年 10 月 4 日，第191 次实验。191 号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对疟原虫的抑制率，100%。鼠疟模型，重复出来了。

这一步，看着不起眼。

那会儿实验室，连个大的提取瓶都缺，通风基本没有。乙醚天天挥发，人泡在药味里，头晕，流鼻血。

屠呦呦落下了中毒性肝炎。同组的同事，有人肺上出了问题，切了肺叶。有人身体垮了，走得很早。

药在老鼠身上管用。人能不能吃，不知道。

疟疾有季节性，错过一季，等一年。她等不起。

1972 年，她带着同组两个人，住进东直门医院。

自己递的试药报告。自己吞的 191 号提取物。

从 0.35 克开始，一天天加。加到 5 克。

一个不知道毒性的新东西，往嘴里送。三个人，谁也没跑。

放在今天，新药上人，得一层层审批。那个年代，没有这套程序。谁能等得起，谁就先上。

几天后数据出来：高效、速效，毒性还低。

路通了。

1972 年 11 月，青蒿素单体提出来。1973 年，海南疟区上临床。后来针对容易复发、成本高的毛病，又做了双氢青蒿素，剂量更小，效果更强。

据世卫组织数据，全球每年两亿多疟疾患者，靠这套疗法保命。死亡人数，从 2000 年的73.6 万，降到 2019 年的40.9 万。

这中间少掉的几十万条命，青蒿素联合疗法是主力。

2011 年 9 月，81 岁的屠呦呦拿了拉斯克临床医学奖。这个奖，圈子里叫 "诺奖风向标"。

消息传回国内，炸锅了。有人说她摘了集体的果子。

我觉得，两边吵的其实是两本账。

1、国内这本账：1979 年的发明奖，证书上写的是一串单位名。六十多家单位，从药材、提取、临床到生产，确实是一条链。
2、国际那本账：认的是那个节点。青蒿是谁带进来的，提取物是谁做出来的，药是谁先往自己嘴里送的。

国内记整体功劳，国际认关键节点。两边说的，是两回事。

2015 年 10 月，85 岁的她拿了诺贝尔奖。那年的诺奖消息，国内祝贺没多少。

那届生理学或医学奖，奖金总额800 万瑞典克朗，三个人分。她到手的那份，400 万瑞典克朗，合人民币三百万上下。

她拿出200 万，捐给北京大学医学部和中国中医科学院，设了个 "屠呦呦创新基金"，专门奖励年轻科研人员。

剩下的钱，付了家人去瑞典领奖的路费。

记者追着问，她就一句："这个荣誉，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中国科学家群体的。"

2017 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500 万。2019 年 9 月，共和国勋章，老太太腿脚不好，坐轮椅去领的章。

领完章，还是那句：荣誉属于中国科学家群体。

说完，接着回实验室了。

她今年九十多了。耳朵背，腿脚不好，还在所里待着。办公室背后，全是旧书。那个办公室，她一待几十年，没挪过窝。

她的名字，是父亲从《诗经》里翻出来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那个 "苹"，是蒿草一类的植物。

现在讲她的人，都爱把那句说成 "食野之蒿"。

她这一辈子，真就跟蒿草捆在一起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