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附近的酒店,一晚三百八。
我嫌贵,蹲在大厅重新搜了十分钟。
最后找到一间无窗房。
二百五。
这个价格虽然不太吉利,但很吉利于我的钱包。
前台问我:
“确定不要窗吗?”
“不要。”
我现在最缺的不是窗。
是钱。
治疗费一百八十万,只包含第一阶段疗程。
住宿、复查和回程机票都要另外算。
所以律师打来电话时,我说得很清楚。
“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不行。”
律师有些意外。
“傅女士那边说,您要离婚只是为了争财产。”
“她说得对。”
该我的钱,为什么不要?
律师沉默片刻。
“那感情方面呢?”
我认真想了想。
“算赠品吧。”
傅沉月曾经也对我很好。
林晚承刚离开的那两年,她怕我走,连出差都要带着我。
我半夜发烧,她扶着我跑了两条街。
公司最难的时候,我替她改方案,她会靠在我肩上睡觉。
那时候我以为,替身做久了,也能慢慢变成真的。
后来林晚承回国,我才知道不行。
赠品永远是赠品。
正价商品回来,就该让位置。
门铃忽然响了。
服务员抱着九十九朵玫瑰站在外面。
花里夹着一张卡。
【闹够了就回来。】
下面还有一行。
【晚承想吃你包的馄饨。】
我拿手机查了一下。
这一束花售价两千六百八十八。
够我住十天无窗房。
“可以退吗?”
服务员愣住了。
“恐怕不行。”
“那麻烦送给前台吧。”
服务员刚走,傅沉月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林晚承穿着我的睡衣,坐在主卧床上。
床头还摆着那只转盘。
他笑着问:
“哥哥,花漂亮吗?”
“贵。”
“沉月亲自挑的。”
“更贵了。”
傅沉月从他身后走过来,接过手机。
“别阴阳怪气。”
“花也送了,台阶也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离婚。”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为了逼我赶走晚承?”
“不是。”
“那就是想多拿钱。”
“嗯。”
我承认得太快,她反而放松了。
“我已经让人停了你的副卡。”
“外面住一晚就要几千,我看你能撑几天。”
我低头看了看二百五的订单。
傅沉月对物价的了解,显然停留在富人区。
“你还剩多少钱?”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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