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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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顾总,陆先生他……他心脏停跳了!”
画面中,我那高高在上的妻子顾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手术室门口,冷静得像一尊冰雕。
“先救周扬。”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他的阑尾炎手术,不能再等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杯子里的香槟,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
身处米兰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窗外是繁华的夜景,耳边是悠扬的古典乐,可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仿佛全部凝固。
视频是老赵发来的。
附带一句话:“星燃,我知道你不想看,但你必须看。你得知道,你‘死’得有多‘值’。”
我点开视频前,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
毕竟,为了今天,我策划了整整一年。
但当我看到顾棠那张冷漠的脸,听到她说出那句话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视频还在继续。
那个小护士显然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棠,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是陆先生他……”
“一个急性阑尾炎,一个心跳停止,顾总,您……”
“我说,先救周扬。”
顾棠打断她,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听不懂吗?”
镜头晃了一下,似乎是拍摄者被这股气势吓到了。
画面一转,对准了另一辆被推进手术室的推车。
车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
周扬。
顾棠的首席秘书。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但嘴角,却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得意的笑。
我看着那张脸,那根掐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烟灰掉下来,烫在昂贵的西装裤上,我毫无知觉。
视频的最后,是那个小护士被顾棠的保镖拦住,她绝望地对着顾棠的背影喊。
“顾总!心肺复苏的黄金时间只有四分钟!您把全院最好的心外科专家都调去给周秘书做阑尾手术,陆先生怎么办啊!”
“顾总!求求您了!”
顾棠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就那样,径直走进了周扬的手术等候区。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老赵的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最新消息,弟妹。护士长刚刚出来,跟你老婆说:‘顾总,我们尽力了。您调走全部医生的时候,您丈夫……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我关掉手机,将那杯未动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灼热。
我以为我是在逃离一场慢性死亡。
现在看来,我是躲过了一场蓄意谋杀。
我和顾棠结婚三年,做了她三年见不得光的丈夫。
在外,我是她能力出众的特助,陆星燃。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家里,我才是她的丈夫。
一个没有婚礼,没有戒指,连她的父母都只见过一次的丈夫。
我们是商业联姻,或者说,是我一厢情愿的商业联姻。
当年顾家资金链断裂,是我,赌上我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帮她填上了那个窟窿,助她一步步坐稳了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她很感激,于是给了我婚姻。
她说:“星燃,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够努力,能帮她把事业做得更大,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好,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我错了。
我为她打理公司,整合资源,谈下一个又一个棘手的项目,把顾氏从一个二流企业,做到了如今的行业龙头。
公司上下,人人都知道我陆助是顾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却没人知道,我是她丈夫。
在一次重要的庆功宴上,一个合作方老总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问顾棠。
“顾总,陆助这么能干,长得又帅,你单身,他单身,没想法?”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满桌的人都安静下来,八卦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我端着酒杯,手心微微出汗,既紧张,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我期待她能借着酒意,哪怕是开玩笑地说一句“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可顾棠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疏离又客气。
“王总,您喝多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和对方碰了一下。
“陆助是我最重要的员工和伙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钉子,把我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夹杂着几声“原来如此”的了然。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
而顾棠,是那个亲手递上掌声的观众。
那晚回家,我第一次跟她发了脾气。
“顾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正在卸妆,闻言,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陆星燃,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
“说好什么?说好我永远是你的影子,你的地下丈夫?”
我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她放下卸妆棉,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
“如果你觉得委屈,当初可以不答应。”
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是啊,是我自己选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我们的关系。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更好,就能捂热她的心。
直到一年前,周扬的出现。
他名校毕业,年轻,嘴甜,会看眼色。
顾棠亲自面试,把他招进来当自己的首席秘书。
从他来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到了不同。
顾棠看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欣赏和柔和。
我生日那天,公司正好有一个海外项目要紧急处理。
我忙到凌晨两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偌大的别墅里一片漆黑,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顾棠有没有给我发信息。
屏幕上,只有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18:15在百达翡丽专卖店消费138万元。”
那是顾棠的副卡,绑在我的名下。
我心里一动,涌起一丝希望。
她是不是……给我准备了礼物?
我走到她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我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
“喜欢吗?”
“太贵重了,顾总。”是周扬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受宠若惊。
“你值得。”顾棠的声音很轻,“明天就是你入职一周年的纪念日,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我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
原来,那块一百三十八万的表,是给周扬的。
在他入职一周年的日子。
而我,她的丈夫,生日这天,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收到。
我默默地退了回去,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不是嫉妒一块表。
我嫉舍的是那份区别对待。
是对周扬的偏爱,和对我的无视。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的,是“星辰计划”。
那是我耗费了半年心血,为顾氏未来五年发展做的战略规划。
我把厚厚的计划书放在她桌上时,她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就扔到了一边。
“太冒进了,不稳妥。”
她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实习生的作业。
“这个方案,我一个字一个字推敲过,每一个数据都做过模型……”
“我说不行。”她抬起眼,目光锐利,“陆星燃,你是质疑我的判断力?”
我哑口无言。
一周后。
公司高层会议上,周扬站在投影屏幕前,意气风发。
他讲的方案,叫“启航计划”。
里面的核心思路,数据模型,战略布局,百分之九十,都是抄我的“星辰计划”。
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包装。
顾棠坐在主位上,全程带着赞许的微笑。
会议结束时,她甚至亲自站起来,为周扬鼓掌。
“‘启航计划’非常有魄力,也很有远见。周扬,你让我刮目相看。这个项目,就由你全权负责。”
那一刻,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我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维持着平静,可桌子下的手,早已攥得指节泛白。
我终于明白。
我为她打下的江山,她要亲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
而我,将会被彻底地清理出局。
她不是不认可我的方案。
她只是不认可我这个人。
那天晚上,我找到了老赵。
他是我的发小,也是市第一医院的主任医师。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他。
“我要从顾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老赵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我帮你。”
“就当是……让你重新活一次。”
于是,有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我开车去机场的路上,和一辆失控的货车相撞。
车毁了,我“重伤昏迷”,被紧急送往老赵所在的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老赵伪造的一份又一份病危通知书,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算准了顾棠会来看我。
我想在“死”前,看看她到底能对我无情到什么地步。
但我没算到,周扬会那么巧,在我“心跳停止”的同一天,得了急性阑微炎。
更没算到,在顾棠心里,我的命,竟然真的比不上他一场小小的手术。
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
米兰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全是公司高管和一些合作伙伴的。
他们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
一个我已经失踪,并且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以最大股东的身份,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
我点开其中一条信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总,张毅发来的。
“陆助,您在哪?顾总疯了!您‘走’了之后,她要把您之前负责的所有核心业务,全部转交给周扬!兄弟们都压不住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顾棠,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
当初我帮你填上顾家窟窿的那些钱,不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而是以我注册在海外的一家匿名信托基金的名义,投入了顾氏。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又投入了不少,如今,这家基金,已经是顾氏集团除你之外,最大的股东。
而我,是它唯一的主人。
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和你的小情郎双宿双飞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我拨通了张毅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陆助!真的是你?你没死?”张毅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活得很好。”我淡淡地说。
“会议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十点。顾总……顾总也一定会出席。”张毅的声音有些犹豫,“陆助,您这一招,是不是太险了?等于直接和顾总撕破脸了。”
“我就是要和她撕破脸。”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张毅,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把后天的会议,改成全球线上直播。”
电话那头,传来张毅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全……全球直播?”
“对。”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冰冷。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顾氏集团的总裁,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要把她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给她。”
电话一挂,我便伫立良久。
米兰的夜晚分外迷人,但我却无心观赏。
老赵的电话突然响起。
“情况如何,看到了吗?”他的声音透露出疲惫和压抑的怒气,“我操……我行医二十年,头一遭遇到这种货色!那可是她丈夫!”
“看到了。”我回答得异常平静。
越是愤怒,我越显得冷静。
“她现在在忙些什么?”
“忙什么?在医院陪着她的周大秘书呢。”老赵冷哼一声,“周扬那小子,不过是个普通的阑尾炎,屁大点事。顾棠倒好,雇了三个护工轮番伺候,她自己也是寸步不离,削苹果,喂汤,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她亲爹。”
“哦,对了,还有更恶心的事。”
“周扬嫌医院的饭难吃,她直接请了米其林三星的厨师,每天三餐送上门。你‘头七’那天,她还陪着周扬在病房里看喜剧,两人笑得那叫一个欢。”
“我他妈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赵那边气得直爆粗口。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知不觉中,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留下了几道苍白的月牙印。
原来,她并非生性冷漠,只是她的温柔和关怀,从未属于过我。
“你的‘后事’,她也处理了。”老赵的语气变得沉重。
“哦?怎么处理的?”我轻声问道。
“找了家殡葬公司,全权负责。她自己连个影子都没露。你的‘骨灰’,她让助理随便找个地方寄存,连个墓地都没买。”
“她说,你无依无靠,没什么亲戚,没必要搞得太复杂。”
“星燃,她这是……要把你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去。”
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抹去?
顾棠啊顾棠,你也太低估我了。
“老赵,多谢了。”我说。
“谢啥,咱们兄弟一场。”老赵顿了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要跟她正面硬刚?”
“不然呢?”我反问,“把顾氏拱手让人,然后祝他们百年好合?”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担心你……毕竟你们夫妻三年。”
“夫妻?”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她选择救周扬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敌了。”
“老赵,帮我留意着她和周扬的动向。特别是周扬。”
“放心,我盯着呢。”
电话一挂,我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全天候待在酒店套房,与我的律师团队、公关团队不停地进行跨国视频会议。
我要确保,后天那场大戏,每个环节都滴水不漏。
张毅的效率很高。
“顾氏集团紧急董事会全球直播”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短短一天内,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顾氏的股价随之下跌,一天之内蒸发了近三十亿。
我能想象顾棠此刻的焦虑。
这只是开胃小菜。
直播当天,我特意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
配合着我“刚刚去世”的身份,十分应景。
我坐在镜头前,背后是米兰大教堂的宏伟背景。
上午十点整。
直播准时开始。
屏幕上,出现了顾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的董事和高管。
每个人都神情严肃,气氛凝重。
顾棠坐在主位。
她也穿了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下的乌青和微蹙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这两天的疲惫。
她的旁边,破天荒地空出了一个位置。
那是周扬的位置。
他一个首席秘书,本没有资格参加董事会。
但现在,他正以“总裁特批”的身份,列席旁听。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甚至还挑衅似的,对着其中一个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大概以为,今天,是他正式登上权力舞台的加冕仪式。
真可怜。
会议由张毅主持。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流程,先是通报了近期公司的股价波动和市场反应。
然后,他话锋一转。
“想必各位董事都已经知道,本次紧急董事会,是由我们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星辰’信托基金发起的。”
“现在,我们就有请‘星辰’基金的唯一持有人,陆先生,为大家说明本次会议的议题。”
张毅的声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上的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亮起,我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我看到好几个董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屏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扬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震惊和惶恐。
而顾棠,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我。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怀疑、愤怒……最后,全部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陆星燃?”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我的名字。
“你没死?”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笑容客气又疏离。
像极了当年,她在酒桌上对别人介绍我时的模样。
“顾总,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啊。”
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回响,清晰可闻。
“你……”
顾棠紧盯着我,手里的水杯因紧握而指节发白。
站在她旁边的周扬,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可能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认为“火化”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感到意外吗?”
我身体向前微倾,靠近摄像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顾棠的脸上。
“还是你认为,我应该静静地躺在骨灰盒里,才不会给你添乱?”
我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网络直播的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顾家那个前几天出车祸的陆助理吗?”
“骨灰盒?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我去,我好像嗅到了豪门争斗、爱恨纠葛的狗血气息!”
顾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毕竟是掌控着千亿资产的总裁,短暂的失态后,她迅速恢复了冷静。
“陆星燃,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你假装死亡,欺骗了所有人,现在又这样出现,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的股价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在摧毁顾氏!”
她一上来就给我扣上了“损害公司利益”的帽子。
倒打一耙,真是她的拿手好戏。
“我摧毁顾氏?”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我的笑声让顾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顾氏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我收起笑容,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你是不是也忘了,当初是谁,在你最无助,公司濒临破产的时候,拿出了自己父母留下的全部财产,帮你填补了那个巨大的漏洞?”
“哦,我忘了,你当然不记得。”
“因为在你心里,我陆星燃,不过是你花钱买来的一个工具。用得顺手就留着,用不顺手了,随时可以抛弃。”
“甚至,连我快死了,你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击中顾棠的心,也击中了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的心。
会议室里,那些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高管们,纷纷露出了不忍和复杂的表情。
而那些董事们,则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顾棠的眼神也变了。
顾棠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陆星燃,这是我们的私事,你拿到董事会上,在全球直播里说,是什么意思?”
“私事?”
我挑了挑眉。
“顾总因为与首席秘书的‘私事’,延误了对我的‘丈夫’的抢救,导致我‘死亡’,这也是私事吗?”
“顾总在我‘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的所有业务,都转交给这位周秘书,这也是私事吗?”
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突然提高。
“顾棠!你把全公司的员工,把所有的股东和股民,当成傻子吗!”
周扬被我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反驳。
“你胡说!我和顾总之间是清白的!”
“闭嘴!”
我一声厉喝,吓得他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里是顾氏的董事会,你一个首席秘书,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我的目光转向张毅,“张副总,按照公司章程,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请出去。”
张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对门口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安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周扬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顾总特批旁听的!”
周扬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求助地看向顾棠。
“顾总!顾总救我!”
顾棠的脸色铁青,她刚想开口阻止,我冰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顾总,我劝你想清楚。”
“今天,我是以顾氏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在这里,我的话,比你的管用。”
“你要是敢保他,那我们今天就不仅仅是讨论人事任免的问题了。”
“我们可以好好算一算,这些年,你利用总裁的职权,给你的这位周秘书,到底输送了多少利益。我相信,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会很感兴趣的。”
顾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或许在她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温顺、隐忍,对她言听计从的陆星燃。
她从没见过我如此强势、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最终,她还是颓然地挥了挥手。
周扬像一条被抛弃的狗一样,被保安拖出了会议室,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顾总”。
那狼狈的样子,让直播弹幕里一片幸灾乐祸的“哈哈哈”。
清除了障碍,我重新将目光投向顾棠。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陆助”姿态。
“我今天发起董事会,主要有两个议题。”
“第一,我提议,罢免顾棠女士顾氏集团总裁及董事长的一切职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顾棠自己,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大概以为,我闹这么大一出,最多就是为了夺权,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业务。
她没想到,我的胃口,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不止要拿回我的东西。
我还要把她,从那个她引以为傲的王座上,狠狠地拉下来!
一个胖胖的董事,是顾家的远房亲戚,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反对!陆星燃,你凭什么!顾总为公司劳心劳力,这些年把公司带到这个高度,大家有目共睹!你说罢免就罢免?”
“就凭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凭她识人不明,任人唯亲,将私人感情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和经济损失。”
“还有,王董。”我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儿子去年进公司,是你硬塞进采购部的吧?他上任半年,公司的采购成本上涨了百分之十五。这笔账,要不要我现在当着全球股民的面,跟你好好算一算?”
那个王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讪讪地坐了回去。
杀鸡儆猴。
会议室里,再没人敢出声反对。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今天的陆星燃,是有备而来。
他手里,攥着所有人的把柄。
“第二个议题。”
我看向屏幕里脸色苍白的顾棠,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提议,由我,陆星燃,出任顾氏集团新一任总裁。”
“现在,请各位董事,开始投票吧。”
当我的话音消散,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寂。
董事们个个在心中掂量着得失。
一边是顾棠,多年经营公司的元老,根基牢固。
另一边则是陆星燃,掌握着大量股份和内幕,强势回归,无人能挡。
这无疑是个棘手的抉择。
是刘董,公司的老臣,打破了沉默。
他曾亲眼见证我如何助顾棠稳固江山。
“我……支持陆先生的提案。”他缓慢地举起了手。
“顾氏需要一个冷静、理性、将公司利益放在首位的领导。从最近的事来看,顾总……确实不再适合这个位置。”
他的话如同石子投入湖中,激起涟漪。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
“我也同意。”
“附议。”
“我们对陆先生的能力是认可的。”
一双双手臂举起。
那些曾依附顾棠的董事,见大势已去,纷纷倒戈。
墙倒众人推,这永远是人性最真实的写照。
我静静地注视着屏幕,顾棠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她自豪的商业帝国,正以她无法控制的速度,迅速背离她,倒向我。
最终,投票结果揭晓。
压倒性多数。
张毅站起身,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宣布。
“根据董事会的投票,顾棠女士在顾氏集团的所有职务即刻被解除。同时,陆星燃先生被任命为顾氏集团的新总裁。决议立即生效。”
“会议结束。”
随着张毅的话音落下,董事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经过顾棠身边时,甚至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棠、张毅,以及屏幕上的我。
哦,还有全球直播间里,数千万津津有味的网友们。
“为什么?”顾棠终于开口,她抬头,隔着屏幕,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布满血丝。
“陆星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的地位和财富,别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直到此刻,她仍认为是我错了。
她仍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问题。
“你给我地位?”我笑了,笑声中满是凄凉和嘲讽。
“顾棠,你给我的,是‘陆助’的地位,还是‘地下丈夫’的地位?”
“你给我的财富?你名下哪一栋别墅,哪一辆豪车,不是用我帮你赚来的钱买的?就连你今天坐的这把椅子,都是我当年亲手为你挑选的!”
“我背叛你?”我的声音突然提高,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在你眼里,我费尽心机,从你的屠刀下逃生,就是背叛?”
“是不是只有我真的死在手术台上,把顾氏集团,把我的一切,都心甘情愿地留给你的小情郎周扬,才不算背叛?”
“我没有!”顾棠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和周扬之间清清白白!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是你,是你心胸狭隘,是你一直在胡思乱想!”
“好一个清清白白!”我怒极反笑。
“那我问你,他入职一周年,你送他一百三十八万的百达翡丽。我生日那天,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
顾棠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再问你!我的‘星辰计划’,你弃如敝履。他换个名字的‘启航计划’,你却奉为圭臬,当众为他鼓掌!这也是因为他才华出众吗?”
顾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最后问你!”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医院里,我心跳停止,生死一线!你却为了他一个屁大的阑尾炎手术,调走所有专家,断了我最后的生路!”
“顾棠,你敢当着全世界人的面说,你对他,只是单纯的欣赏吗?!”
我的质问,一声比一声更响,一声比一声更狠。
顾棠被我问得节节败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真相了!原来是现代版陈世美和秦香莲!哦不,是女版陈世美!”
“心跳停止VS阑尾炎……我靠,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太恶毒了吧!”
“这女人好可怕,步步为营,这是想让老公死得悄无声息,然后扶小三上位啊!”
“心疼陆总一秒钟,这赘婿当得也太惨了。”
顾棠看着那些飞速滚动的弹幕,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猜测,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终于彻底崩溃。
“够了!”她尖叫一声,猛地将桌上的水杯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陆星燃,你毁了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恨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拿到总裁的位置,就算赢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结婚时签的婚前协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婚后的所有财产,都归我个人所有!包括你在顾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和收益!”
“你以为‘星辰’基金是你的?我早就查过了,那家基金的注册信息里,受益人是你陆星燃。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存续,你作为受益人的一切权益,就都是我的!”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
“陆星燃,你净身出户吧!”
“顾氏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什么都拿不走!”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给搞蒙了。
弹幕瞬间出现了停滞。
张毅的脸色也变了,他担忧地看向屏幕里的我。
他知道那份协议的存在,那几乎是一份完全不平等的“卖身契”。
当初陆星燃为了爱,签得义无反顾。
如今,这却成了顾棠最致命的反击武器。
顾棠看着我沉默的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最后的命脉。
她以为她赢定了。
然而,她看到的,是我嘴角缓缓勾起的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顾棠,你是不是忘了?”
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那份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我们的婚姻关系必须存续。”
“可是……”
我的目光,充满了嘲弄。
“谁告诉你,我们还是夫妻?”
说着,我对着镜头,缓缓举起了我的手。
我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然后,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婚判决书。
上面,法院的红色印章,鲜红夺目。
“在你为了周扬,放弃救我的那天下午。”
“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在你以为我‘死亡’的这些天里,法院已经完成了公告送达程序,并且进行了缺席判决。”
我将那份判决书的生效日期,特意对准了镜头。
“从法律上来说,在你决定罢免我职务的董事会召开之前,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那份婚前协议,早就是一张废纸了。”
“而我名下的‘星辰’基金,以及它所持有的所有顾氏股份,都属于我的婚前财产,与你顾棠,没有半分钱关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棠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手中那份离婚判决书时,瞬间凝固。
那疯狂得意的表情,一寸寸碎裂,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像是疯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顾棠,你以为你算计好了一切,却不知道,从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你以为你是我人生的主宰,其实,你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现在,棋局结束了。”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你,满盘皆输。”
说完,我不再看她,直接对张毅下达了作为新任总裁的第一个命令。
“张总,切断直播信号。”
“另外,通知法务部和安保部,清点顾棠女士的个人物品,一个小时之内,让她离开顾氏大厦。”
“从今往后,她和她的那条狗,都不得再踏入这里半步。”
“是,陆总。”
张毅恭敬地低下头。
屏幕,在下一秒,黑了下去。
我知道,属于顾棠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我,陆星燃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待在米兰。
顾氏集团的日常运营,暂时交给了张毅和我的律师团队处理。
董事会被罢免后,顾棠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她和周扬的“爱情故事”,以及那场“阑尾炎引发的血案”,成了整个商界乃至全网最大的瓜。
顾氏的股价,在我接任总裁的消息公布后,不降反升,一路飘红,很快就补回了之前的跌幅,甚至创下了历史新高。
资本市场,永远是最现实的。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来利益的强者,而不是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顾棠从顾氏大厦被“请”出去的视频,在网上传疯了。
视频里,她抱着一个纸箱,头发凌乱,脸色憔悴,再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将她团团围住,无数个话筒怼到她的嘴边。
“顾女士,请问您对陆星燃先生装死夺权这件事怎么看?”
“请问您和您的前秘书周扬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说陆先生车祸时您正和周先生在一起,是真的吗?”
“您真的为了一个阑尾炎手术,放弃救自己的丈夫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她心上。
她崩溃地尖叫着,推开人群,狼狈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我看着那段视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老赵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星燃,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太他妈帅了!”
“我刚听说,周扬那小子,被顾棠给迁怒了。顾棠把他从医院赶了出去,还说他是个扫把星,毁了她的一切。那小子现在成了过街老鼠,连工作都找不到。”
“还有更解气的!顾棠的父母,就是你那势利眼的岳父岳母,跑到医院来闹,说我不该帮你作假,害他女儿失去公司。结果被我把顾棠见死不救的视频直接甩在了他们脸上,那两张老脸,比调色盘还精彩!”
我笑了笑:“他们没为难你吧?”
“他们敢?我现在可是名人。”老赵得意地说,“对了,顾棠好像不甘心,在找律师,想告你恶意转移财产,还想起诉离婚判决无效。”
“让她告吧。”我淡淡地说,“我的律师团队,会让她明白什么叫以卵击石。”
“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我看着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天际。
“等我处理完最后一件事。”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一个瑞士的私人侦探。
“查得怎么样了?”
“陆先生,都查清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您要的那份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发到您的加密邮箱了。”
“好。”
我打开电脑,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一封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邮件的标题是:
关于顾棠母亲,林慧,二十五年前的就医记录及相关人脉调查。
我点开邮件,里面的内容,让我瞬间僵住。
血液,再一次,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冷。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几乎窒息。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顾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却对周扬青睐有加。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都无动于衷。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我,陆星燃,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仇人。
而周扬……
我看着资料里,周扬母亲的名字,和我母亲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拿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顾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顾棠沙哑又充满恨意的声音。
“陆星燃!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扬的母亲,是不是叫张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顾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惊慌。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她像是放弃了挣扎,声音微弱地传来。
“是。”
“呵……”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好。”
“真好。”
“顾棠,你等着。”
“我马上就回来。”
“我们之间这笔账,该好好地,重新算一算了。”
三天后,我回到了这个熟悉的老地方。
飞机一着陆,我的手机就被信息轰炸了。
张毅给我发来了最新的工作简报,律师给我发来了应对顾棠诉讼的策略方案,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商界大佬,现在都想约我吃饭。
我一一处理完这些信息,最后,点开了老赵发来的一条信息。
“顾棠住院了。”
我眉毛一挑。
这才几天,就撑不住了?
“怎么回事?”我回复过去。
老赵几乎是秒回:“心力交瘁,加上被网暴,精神有点崩溃,昨晚在家晕倒了,被她家保姆送来医院的。”
“哪个医院?”
“还能哪个,我们市一院呗。”老赵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说巧不巧,正好住你上次‘躺’过的那个病房隔壁。”
“她父母呢?”
“来了,在病房里骂了半天,骂她没用,骂她斗不过你,把一个金山变成了废铁。刚刚才走。”
“周扬呢?他不是她的‘真爱’吗?没来探望?”我嘲讽地问。
“他?他敢来吗?现在全网都在人肉他,他躲还来不及呢。我听说这小子准备出国了,估计是想跑路。”
我看着“跑路”两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
“老赵,帮我个忙。”
“说。”
“帮我准备一样东西,我要去‘探望’一下我的好前妻。”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了市一院的住院部。
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当然,是老赵临时从楼下水果店买的。
做戏要做全套。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和尖锐的咒骂。
“哭!哭有什么用!当初让你别那么绝情,别把事情做绝,你不听!现在好了,公司没了,名声臭了,你满意了?”
是顾棠母亲,林慧的声音。
“妈,你别说了……”顾棠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哭腔。
“我怎么能不说!那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啊!就这么被你败光了!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你死去的舅舅吗!”
听到“舅舅”两个字,我的脚步顿住了。
指尖,微微发凉。
病房里,顾棠的情绪似乎被刺激到了,她激动地喊道。
“你别提他!要不是因为他,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要不是为了给他报仇,我会嫁给陆星燃那个仇人的儿子吗?!”
“我恨不得他死!我每天看着他的脸,都觉得恶心!我忍了三年!整整三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都是他!都是陆星燃!他毁了我的一切!”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门外,我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里,那最后一点点残存的,对于过去三年的不甘和惘然,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
等里面的争吵声渐渐平息,我才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推开了病房的门。
“哟,这么热闹?”
我提着果篮,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像是来探望一个普通朋友。
病房里的母女俩,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林慧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而病床上的顾棠,挣扎着想坐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陆星燃!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我来看看你啊,前妻。”
我把果篮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悠闲。
“听说你病了,我这个做前夫的,总得来表示一下关心,不然,外面的人还以为我多么无情无义呢。”
“你!”
顾棠被我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慧总算反应过来,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白眼狼!小畜生!我们家小棠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害她!你不得好死!”
“林阿姨,说话要讲证据。”
我抬起眼,微笑着看着她,眼神却冰冷无比。
“论歹毒,我可比不上你们母女俩。”
“你说什么!”林慧的脸色一变。
“我说……”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二十五年前,市人民医院,有两个产妇,因为医疗事故,抱错了孩子。”
“其中一个,是你的妹妹,林芳。”
“另一个,叫张兰。”
“林芳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外甥,被错抱给了张兰,取名周扬。”
“而张兰的孩子,却因为那场医疗事故,在襁褓中就夭折了。”
“后来,林芳夫妇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郁郁而终。”
“而你,林慧女士,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那场医疗事故的主刀医生身上。”
“那个医生,恰好姓陆。”
“很不巧,他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劈在林慧的头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你……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从一开始,你让顾棠嫁给我,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报复,对吗?”
“你们想让我爱上她,然后,再一点点地,毁掉我的一切,就像当年,你们认为我父亲‘毁掉’了你们家一样。”
“你们费尽心机找到你那真正的外甥周扬,把他安排在顾棠身边,就是为了让他有朝一日,能取代我,名正言顺地,拿走我的一切。”
“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前岳母。”
林慧彻底瘫软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病床上的顾棠,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震惊,是绝望,是阴谋被戳破后的狼狈。
“所以……”
我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看着我去死,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恨?”
“是不是觉得,终于为你那素未谋面的舅舅,报了血海深仇?”
顾棠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愚蠢。”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她的病床上。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看看你为了报仇,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顾棠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当她看到文件的标题时,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而报告上,被鉴定人那两栏,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陆建国。
周扬。
病房里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顾棠紧紧地盯着那份DNA报告,仿佛要把它看穿似的。
林慧也挤过来,一看到报告上的内容,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报告的最后一页,结论部分,用粗体黑字醒目地写着:
“……DNA分析结果表明,陆建国是周扬的生物学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