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幅古画，它同时藏着中国人两套完全相反的人生哲学。
求功名的人看它，是职场锦鲤，寓意步步高升；向内修行的人看它，是警示箴言，劝人克制躁动。
这就是现藏于台北故宫的《猿马图》。
画上题着赫赫大名 —— 唐代画马圣手韩干。还有仿造的宋徽宗题字、密密麻麻的皇家鉴藏印章，看上去出身显赫，血统高贵。
可后世书画专家一通考证，直接 “打假”：这根本不是唐代韩干的作品，实际是南宋一位无名画家所作。
千年前就上演大型书画造假现场，伪造大师落款、伪造皇帝题跋，骗过了一代代收藏者。可即便被扒出 “身份造假”，丝毫不妨碍它成为宋代动物画里的上乘佳作。
打开画卷，画面的冲突感扑面而来。
画卷上半段，三只猿猴在参天古木间肆意撒欢。长臂倒挂树枝，身体悬空荡来荡去，攀援跳跃，上蹿下跳，灵动又躁动。怪石嶙峋，翠竹丛生，草木枝叶刻画丝丝入扣。
画卷下半段，一白一黑两匹骏马，缓步踱步，姿态从容安稳，没有奔腾嘶吼，只有松弛沉静。
猴子在树上躁动狂欢，骏马在地下缓步安然。一动，一静；一狂，一稳。
绝大多数人第一眼，读出的是吉祥祝福。
猿，谐音 “侯”，侯爵的侯。猿与马同框，就是传统吉祥图案马上封侯。
古代读书人、官场中人最爱这类题材，寄托着平步青云、仕途通达的愿望。放到今天，考公、求职、打拼事业的人，也会把它当作许愿神图。
有趣的是，这幅画里的猴子，并没有骑在马背上。猴子全部栖于高高的树上，和常规版本的 “马上封侯” 不一样。
也恰恰是这个细节，让它生出另一层完全相悖的解读：心猿意马。
猿，代表人心翻腾不休的欲望杂念，上蹿下跳，永不安宁；马，代表肆意奔驰的妄念情绪。
古人讲 “心猿意马”，就是说人的心神像猿猴一样攀援不停，意念像奔马一样不受管束。
同一幅画，就此裂开两种人生：向外看，是追逐功名，渴望马上封侯，奔赴世俗成功；向内看，是观照本心，降服心猿意马，放下过度执念。
太像当代人的我们了。
文末互动：此刻的你，更想 “马上封侯”，还是想降服自己的 “心猿意马”？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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