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大伯空手来我订婚宴,退场偷塞给我破布兜,拆开油布我当场愣住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饭店走廊尽头,大伯陆建山顺着墙根正要往外溜,见我追过来,他眼里猛地泛起一层水汽,骨瘦嶙峋的大手一把死死攥住我的袖口。

“安子,拿着……

“千万背着人拆!”

他喉头剧烈滚动,不由分说将一个蓝花褪色的化肥袋旧布兜塞进我怀里,扭头蹬着破胶鞋慌慌张张下了楼。

布兜沉甸甸的,底下硬得硌手。

我下意识避开包厢门口的二叔二婶,躲到拐角翻开那层干瘪的老核桃,手指猛地触到内衬里一块缝死的厚重油布。

我屏住呼吸撕开油布一角,借着走廊昏黄的壁灯往里一瞥,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第01章

红木托盘里的双喜烫金礼单被赵素芬一把拍在桌上,震得青花瓷茶盅叮当乱响。

她抹着厚粉的脸颊抽动两下,吊梢眼狠狠剜向宴会厅大门:“建平,你瞅瞅!

县一中沈青桐今天跟咱安子定亲,满堂宾客哪个不是提着重礼来的?

偏就你们家那位活神仙,踩着两脚烂泥、蹬着破胶鞋空手就进来了!

“不知道的还当是哪座破庙里跑出来的叫花子讨喜酒!”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见大伯陆建山正局促地贴着包厢门框站着。

他身上那件灰蓝色拉链夹克洗得泛了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右脚那只军绿色解放鞋的鞋头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线。

县城金悦大饭店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砖上,被他踩出两道混着黄泥的湿印子。

他两手空空,连个哪怕两块钱的红纸包都没攥,佝偻着脊背,头埋得极低,仿佛恨不得缩进门后的阴影里。

“二婶,少说两句,今天青桐父母都在。”

我压低声音,伸手去拉赵素芬的衣袖。

我未婚妻沈青桐坐在主桌旁,她父亲正端着茶杯,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

青桐侧过头看我,清秀的眉心蹙成一团,悄悄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指。

她是县自然资源局做地籍测绘的,素来性子严谨,最讲究规矩体面。

陆家这出闹剧,显然让她父母感到了轻慢与荒唐。

二叔陆建平干咳了一声,挺了挺他那件价值不菲的深色西服,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慈和模样,可眼神却在大伯那双空荡荡的手和破夹克的裤兜上扫了又扫,眼底带着极深的戒备与试探。

“大哥,你看你,来就来吧,也不换身干净行头。”

二叔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大伯肩上的灰尘,语气看似温和,眼角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审视,“安子如今是县重点中学的骨干老师,青桐家也是体面人家。

你这么过来,让亲家脸面上怎么过得去?



“行了,别在大门口戳着让人看笑话,去最边上那桌加个凳子,吃饱了早点回废窑厂歇着,省得回头赶不上回乡下的末班中巴。”

大伯陆建山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像是要说什么,可对上二叔那双看似带笑实则锋利的眼睛,他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他甚至没敢抬头看主桌上的我和沈青桐一眼,只是顺着墙根,默默挪到了最靠近洗手间的小偏桌旁,低头抓起桌上的白瓷杯,一口气灌了大半杯凉茶。

整场订婚宴,大伯就像个透明的影子。

服务员上清蒸桂花鱼时,赵素芬故意把转盘一拧,将光秃秃的鱼头对着大伯的方向,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白吃白喝的丧气话;二叔端着五粮液满场敬酒,逢人便夸“我养了个争气的好儿子,承安打小就是我一手拉扯大,供他上师范、给他办体面婚事”,却自始至终没往大伯那桌走过半步,甚至连正眼都没再给一个。

大伯也不恼,只是埋着头,默默咽着面前几盘凉掉的剩菜,一双粗糙的手死死按在自己的大腿外侧,连筷子都拿得发颤。

宴席进行到下午两点多,沈家亲戚起身告辞。

我送完沈青桐和她父母下楼,刚折返回二楼的拐角处,就看见一道瘦削佝偻的影子正贴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往外挪。

是大伯。

他走得很急,破胶鞋在地毯边缘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二叔在楼道那头正大声讲着电话,语气得意地谈论着一笔木材生意,赵素芬在包厢里清点着沈青桐娘家送来的礼盒,翻箱倒柜地算计着折合多少礼金,根本没人多看大伯一眼。

“大伯。”

我快步追了上去。

陆建山浑身猛地一震,像是受了惊的野兽,迅速贴到了防火门后的墙角阴影里。

等看清是我,他浑浊泛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亮,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着。

“安子……”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三十年来,村里人都背地里喊他“哑巴山”,叫他“老绝户”,在我的记忆里,他一年到头也说不上三句话,整日缩在后山的荒药场与破窑厂里苟延残喘。

他飞快地朝走廊那头张望了一眼,见二叔陆建平正背对着这边吞云吐雾,便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掌心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厚茧,骨节硬得硌人。

他指尖冰凉,用了极大的力气,掐得我手腕骨头生疼。

下一秒,他另一只原本紧紧捂在夹克内兜深处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不是空的。

他怀里赫然护着一个用旧化肥袋改缝的小布兜。

那布兜洗得褪了色,隐隐透出泛白的蓝花纹路,口子上用两股粗麻绳死死系成了死结,因为长期贴身捂着,布面上还带着一股温热刺鼻的粗劣汗味。

“拿着。”

大伯将那个布兜硬生生往我怀里塞,力道大得几乎撞在我胸口。

“大伯,这是……”

布兜隔着薄毛衣撞在我胸膛上,发出硬物相撞的沉闷响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手炒老核桃焦香味。

表面摸上去凸凹不平,显然是装了满满当当的一捧野核桃。

可当我的掌心托住布兜底部的一瞬间,手腕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太沉了。

这绝不仅仅是几斤野核桃的分量。

在那些圆滚滚的核桃底层,分明垫着一块方方正正、硬得像铁板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被一层极厚、极滑腻的防潮油布严密包裹着,隔着粗布,触感冰凉而沉重,甚至隐约带着金属图章般的微凸棱角。

“大伯,您拿回去自己留着吃,我不要这个……

“二叔要是看见……”

我试图推脱。

“闭嘴!”

一向唯唯诺诺、任由赵素芬唾面自干的大伯突然低吼出声。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浑浊懦弱,两道目光像烧红的刀子一样狠狠钉在我脸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角深深的皱纹里沁出一层浑浊的水汽,整张苍老如枯木的脸颊剧烈抽搐着。

他枯柴般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肉里,凑到我耳边,声音抖得像筛糠,字字泣血:

“回屋,反锁门……

“谁叫都别开。”

“避开陆老二,避开赵素芬,自己拆!”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滚烫得惊人,眼中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悲怆、决绝与长达数十年的怨毒。

说完,他猛地推了我一把,转身撞开防火门,踩着那双破旧裂口的解放鞋,头也不回地顺着昏暗的消防楼梯急步冲了下去。

楼道里传来他慌乱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梯井里。

我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

我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印着化肥厂褪色字样的破布兜,手心发紧。

底层的防潮油布硬物,沉甸甸地硌在我的指尖上,像是一块封存了太久的烫手烙铁。

二叔打完电话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我迅速将布兜掖进大衣内侧,拉紧拉链,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第02章

二叔的大背头在走廊拐角晃了一下,皮鞋声踩在厚地毯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笃笃声。

我迅速将大衣拉链往上一拉,把那只硬邦邦的旧布兜死死抵在胸口内衬里。

“你大伯呢?”

二叔陆建平站定在我面前,眼珠子往安全通道那扇微微晃动的防火门方向斜了斜,鼻子抽动了两下,身上裹挟着一股刺鼻的浓烈烟草与廉价香精味,“走了?”

“走了。”

我低声应道,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悄悄攥紧,手心沁出一层黏腻的冷汗。

二叔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冷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发沉,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压塌下去:“算这老东西识相。

今天是你跟青桐订婚的大日子,要是让他坐到主桌上去,沈局长那张脸往哪儿搁?

咱们陆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赶紧回去,你未来的丈人丈母娘脸色都变了,别在外面磨蹭。”

我没有接话,垂着眼帘,默默跟着他折回金碧辉煌的宴会包厢。

一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的推杯换盏声像被一把无形的钝刀割过,骤然弱了半截。

偌大的包厢中央摆着两张铺着红丝绒桌布的圆桌,主桌上,青桐的父亲端着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一口没喝,眉心拧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川字。

青桐的母亲正拿着消毒湿巾,面无表情地一遍遍擦拭着面前转盘上的骨瓷餐具。

见我和二叔进来,青桐的母亲将手里的湿巾往转盘上一扔,语调里浸满了冷意:“老陆,咱们两家订这门亲,图的是承安这孩子在县一中知书达理、工作踏实上进。

可刚才那位……

真是承安的亲大伯?

今天沈家的几位长辈和近亲可都坐在席上看着呢,大喜的日子,当大伯的穿一双沾满黄泥的破胶鞋,手里连个像样的红包都没有,空着两只手上门,席面还没正式开就甩脸子走人。

“沈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讲体面重规矩的门第,陆家这门风,未免太草率了些吧?”

沈青桐坐在母亲身旁,暗暗在桌下拉了拉母亲的衣袖,轻声细语地劝解:“妈,您少说两句。

“大伯常年在老家的破窑厂看门,一辈子没结过婚,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不懂城里这些迎来送往的规矩也是难免的……”

“什么叫不懂规矩?

“这是起码的人情世故!”

青桐母亲嗓门微微拔高了半度,尖锐得像是在瓷盘上划了一道。

坐在二叔身侧的赵素芬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假笑,端起景泰蓝分酒器快步站了起来,腰弯得极低,连声打着圆场:“哎哟,亲家母,您千千万万别往心里去!

那就是个窝囊了一辈子的老光棍,脑子早些年就烧糊涂了,不灵光!

仗着自己是长房长辈,跑来白吃白喝一顿便饭罢了。

“咱不理那个吃白食的叫花子,来来来,我敬您和沈局长一杯,给二位赔个不是!”

赵素芬一边嘴里不住地赔着笑脸,一边转过身来招呼我入座。

然而,她那双向来精明算计的三角眼,突然极其敏锐地扫到了我鼓鼓囊囊的大衣内侧。

那化肥袋缝制的破布兜棱角分明,把我平整的西装前襟顶起了一个极为明显的凸起。

赵素芬脸上的谄笑瞬间僵死,放下酒杯的手猛地一顿,两步跨到我跟前,长着老茧的手指毫无征兆地直接朝我怀里摸了过来:“承安,你胸口里面掖着什么脏东西?

“怎么一股子陈年蒿草和烂泥的腥味?”

我下意识侧过身子,动作迅疾地避开了她抓过来的手指:“没什么,大伯临走塞给我的土产。”

“他留的?

赵素芬的嗓门陡然尖利起来,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极度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怨毒。

她非但没有退后,反而一步上前,伸手就要硬抢我的衣襟:“他那双手整天掏泥巴挖臭水沟,能有什么好玩意儿留给你?

八成是山沟沟里刨出来的烂番薯野核桃!

拿出来!

“妈替你扔进走廊垃圾桶里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没得熏着了亲家母和沈局长!”

桌旁原本正假意夹菜的二叔陆建平,动作也猛地停住了。

他握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阴鸷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铁钩一样,死死钉在我的胸口上,沉声喝道:“承安,听你妈的话,大喜的日子别揣着来路不明的脏东西,拿出来交给你妈处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成了冰块。

沈家几位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亲戚,纷纷停下了动作,眼神复杂、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我们这一桌人。

青桐迅速起身走到我身旁,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臂,用体温平复着我胸腔里近乎失控的剧烈心跳。

我看着眼前这对神情紧绷得完全变了形的养父母,脑海中疯狂回响着大伯在消防楼梯间里死死拽住我手腕时的颤抖。

如果那旧布兜里真的只是一兜不值钱的野核桃,赵素芬何至于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当着未来岳父岳母的面不顾体面地强抢硬夺?

陆建平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与提防,又究竟是在怕什么?

“青桐爸妈和长辈都在这里看着,不能失了礼数。”

我迎着二叔阴冷的目光,寸步不让地直视着他的双眼,硬生生把这句话顶了回去,“等订婚宴结束散了席,我自己会处理。”

二叔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包厢里僵持了足足几秒钟,他才干笑一声,伸手强行按住了赵素芬几乎要挠到我脸上的手腕:“对,承安说得对,先吃菜,先敬酒。

“这孩子从小念旧心软,随他去吧。”

这顿精心筹备了数月、花费不菲的订婚宴,最终在极度压抑尴尬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沈家父母离开酒店大堂时神情冷淡至极,连句客套话都没多留。

青桐趁着二叔夫妇去路边拦出租车的间隙,快步走到我身边,悄悄将一盒胃药和一包湿纸巾塞进我的大衣外袋里。

她抬起一双明亮且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子看着我,压低声音道:“承安,今晚你整个人都不对劲,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刚才在包厢里,叔叔阿姨的反应太反常了。

大伯走的时候虽然穿得破烂,但他在走廊里看你的眼神,绝不是普通穷亲戚吃白食的样子。

“别跟家里硬起冲突,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先回家,路上小心。”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目送着沈家的轿车汇入车流。

回到城南的家属院已是夜幕低垂。

刚跨进防盗门,二叔沉着一张脸,看都不看我一眼,砰的一声将书房门重重摔上。

赵素芬在厨房里摔盆打碗,弄出震天响的噪音。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上前收拾残局,而是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反手将木门合上。

包厢里的燥热和一路上的冷风交替侵袭,里层的棉质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黏腻地贴在后背上。

我长舒了一口气,解开领带,正准备脱下汗湿的衣服,身后的房门却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赵素芬连门都没敲。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脚下悄无声息地走近,那双倒三角眼像是雷达一样,直勾勾地扫视着我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褪色布兜:“承安啊,折腾了一天口渴了吧?

喝口温水润润嗓子。

“我看那布兜脏得不像话,上面全是机油和泥灰,妈拿去阳台水池给你洗洗……”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子已经斜切过来,枯瘦如柴的手掌直接探向床头柜。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我一把抓起脱了一半的衬衫披在肩头,迅速侧身挡在了床头柜前。

然而,刚才因为脱衣服的动作太急,衬衫的领口滑落,我的整片右肩在卧室顶灯白惨惨的荧光照射下一览无余。

赵素芬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的目光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死死钉在我的右肩头上。

在那里,皮肤白皙的肩颈交界处,赫然印着一块铜钱大小、边缘微微泛着淡红色晕圈的青色胎记。

这块胎记自打我有记忆起就一直长在那里,不痛不痒,像是一枚古老的铜钱烙印。

赵素芬握着玻璃水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杯子里的水晃荡着泼洒出来几滴,啪嗒落在灰色的复合木地板上。

她脸颊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搐着,原本泛黄发暗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整个人像是大白天活活撞见了索命的厉鬼,瞳孔急剧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深处翻涌着令我毛骨悚然的惊恐与极度厌恶。

“妈,你怎么了?”

我扣上胸前的衬衫纽扣,将那块胎记遮挡得严严实实,同时目光冷峻地盯着她。

赵素芬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滚烫的油星溅到了皮肉,仓促而狼狈地别过脸去,声音尖利刺耳,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破音:“没、没什么!

你这肩膀上的烂胎记……

打小就看着晦气!

“青不青红不红的,跟个铜钱疤一样,看着就叫人心里堵得慌!”

我系纽扣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划过上个月市重点中学统一组织教职工体检时的场景。

“对了妈,”我静静地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上回学校体检,血常规报告单送过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是AB型血。

我记得初中那年县里发大水,你和二叔去红十字会领抗洪献血证,你们俩的血型本子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全部都是O型血。

“高中生物课就教过,两个完全是O型血的父母,从遗传学上来讲,怎么可能生出一个AB型血的儿子?”

轰的一声,赵素芬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身子剧烈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水杯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脱手砸在脚边的地板上。

温水与碎玻璃飞溅开来,打湿了她的拖鞋和裤脚。

赵素芬猛地转过身,整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怖,额角青筋暴起,色厉内荏地冲我尖声咆哮:“你发什么神经!

书读多了把你脑子读坏了是不是?

那破学校的野鸡体检单子肯定是搞错了!

你这身子骨、你右肩膀上那块烂胎记,随的都是我娘家早死的远房表舅!

你是我从身上掉下来的亲生骨肉,怀胎十月受尽了洋罪才生下你,难不成老娘还会骗你?

你现在翅膀硬了,要娶局长的千金了,就开始挑亲娘的刺了是不是?

她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语无伦次地嚎叫着,连地上的碎玻璃和打翻的水杯都顾不上收拾,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门外传来她慌乱杂乱的拖鞋声,一路小跑冲向走廊尽头二叔的书房。

紧接着,书房门被重重撞上,木板隔音极差,隐隐约约传出赵素芬压抑的哭嚎声与二叔暴怒低沉的咒骂,甚至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词句:“……

胎记……

他提了血型……

那短命鬼……

“是不是大哥……”

房间里重归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步步走到卧室门边,伸出手,咔哒一声,彻底拧死了防盗内锁。

大伯临走前那双布满血丝、翻涌着滔天悲怆的眼睛,他在昏暗楼道里滚落在我手背上的滚烫泪水;赵素芬刚才那副如同直视鬼魅般的骇然与掩饰;二叔那道阴沉探究、恨不得将我怀中布兜当场焚毁的狠毒目光;还有自己右肩上的铜钱胎记,以及与养父母完全背离的AB型血……

这一切断裂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狂暴的电流,疯狂撞击着我的神经。

我不再犹豫,快步走回书桌前,一把将那个散发着刺鼻泥土味与陈年霉味的化肥布兜拎了起来,猛地倒扣在书桌面上。

哗啦几声闷响。

十几个沾着黑褐色干硬泥壳、表皮被磨得发亮的手炒老核桃滚落出来,在桌面上四散滚动。

而在那堆粗糙掩饰物的正下方,布兜最底层的夹层缝线早已被割开,赫然露出一块被粗麻绳捆扎得严丝合缝、边角泛着磨损毛边的黑色防潮油布。

第03章

我反手抄起桌角的裁纸刀,刀尖挑断了捆扎在油布外的粗麻绳。

麻绳受潮多年,脆生生地崩断开来,散发出一股陈年地窖特有的泥腥味。

防潮油布层层叠叠裹了足有七八层,塑料布的接缝处甚至还用融化的蜡油仔细封过口,封存得密不透风。

我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沿着蜡封的边缘一点点剥开。

我看到层层剥开的油布底层,没有半分钱钞,只有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泛黄老契纸,与一份按满暗红指印的陈年字据。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