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VIP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白芷晴咬了咬唇，勉强笑道：
“罗店，可能是误会。”
“傅总刚才表达过换款意向，我只是提前做客户备注。”
罗祁脸色沉得厉害。
“客户是简女士，不是傅先生。”
白芷晴还想辩。
“可傅总是她丈夫，也是取货联系人。”
“陪同取货，不等于取消配额。”
罗祁一字一句。
“这个培训你上个月才考过。”
白芷晴眼圈立刻红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给客户更合适的建议。”
我爸皱眉插话：
“店长，没必要上纲上线吧？销售也是为客户考虑。”
我看向他。
“她为谁考虑，你心里没数？”
他眼神躲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罗祁没有跟他争，只转向我：
“简小姐，简女士本人什么时候到？”
“合规经理也在路上。”
我看了眼手机。
“十分钟。”
白芷晴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我爸脸色也变了。
“你叫你妈过来了？”
“对。”
“这么点事，你非要闹到她面前？”
“这么点事？”
我气笑了。
“她等了八个月的限量配额，被人擅自改备注。”
“她丈夫配合销售要退掉。你管这叫小事？”
我爸压着火：
“你妈每天那么忙，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烦她。”
我盯着他。
“你是怕烦她，还是怕她知道？”
他猛地抬眼。
白芷晴立刻接话：
“简小姐，说话要有根据。傅总只是尊重我的专业建议。”
“专业？”
我指着桌上那只普通款。
“你拿一只常规皮冒充限量款，引导客户释放配额，还跳过授权人做意向变更。”
“这叫专业？”
白芷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罗祁脸色更难看。
他打开平板，调出系统后台。
“白芷晴，你二十分钟前提交备注时，核验过授权码吗？”
“没有。”
“你确认过简女士本人意愿吗？”
“傅总在场……”
“我问你有没有。”
白芷晴眼泪掉下来。
“没有。”
罗祁深吸一口气。
我爸看她哭，脸上竟然浮出心疼。
“一个小姑娘工作不容易，你们这样逼她干什么？”
我看着他，胸口发闷。
“她哭一哭，你就心疼了？”
他脸色僵住。
“我只是就事论事。”
“她刚才羞辱我，算什么事？”
“你也没少咄咄逼人。”
我笑了。
原来一个男人偏心时，连眼瞎都显得理直气壮。
门口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不急，不乱。
我回头。
我妈简舒走了进来。
她穿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挽起，身后跟着助理和两名法务。
刚才还沉着脸的罗祁，立刻迎上前。
“简董，实在抱歉，让您亲自跑一趟。”
白芷晴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爸的脸色也一点点灰下去。
我妈没看任何人，先走到我身边。
“受委屈了？”
我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但我摇头。
“还行。”
她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很轻。
“那就把账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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