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上,所有人都在起哄撮合我丈夫谢知远和他的初恋白棠。
有人把话筒塞到白棠手里。
“当年没唱完的情歌,今晚补上呗。”
也有人把我往旁边挤。
“林青禾,你坐着看热闹就行,别扫兴。”
我低头剥橘子,没吭声。
白棠端着酒杯走到谢知远面前,眼尾红得恰到好处。
“知远,大家都等着呢。”
谢知远沉着脸,忽然越过半张桌子抓住我的手腕。
“老婆,戏看够了,该官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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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远把同学会请柬放到餐桌上时,我正在核对一份旧账。
窗外下着雨,厨房里砂锅咕嘟作响。
他换了鞋,站在玄关没动,手里的伞还滴着水。
“青禾,周六晚上有空吗?”
我没有抬头。
“你高中同学聚会?”
他怔了一下。
“你看见群消息了?”
手机放在桌角,屏幕刚好亮着。
廖娜在群里发了一张白棠的近照。
照片里,她穿白裙,站在画廊门口,笑得很温柔。
下面一排人刷屏。
“白月光回来了。”
“谢知远这次必须来。”
“当年那对没成,太可惜。”
谢知远伸手想把手机拿走。
我用笔尖压住账本,轻轻点了点桌面。
“别藏,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
他的手停住。
雨水从伞尖落到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这次我想带你去。”
“以什么身份?”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声音低下来。
“谢太太。”
我翻账本的手顿了一下。
结婚三年,这三个字很少从他嘴里出来。
不是他不认。
当年谢知远创业刚起步,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妈的茶馆给了他第一笔货款周转,我又把自己手里的客户资源介绍给他。
他怕别人说他靠女人,怕我被卷进他公司那堆债和人情里,提出先不公开。
那天我们从民政局出来,他把红本放进大衣内袋,郑重得连路都走慢了。
“青禾,等我把公司站稳,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我当时信了。
后来他的公司一点点起来,办公室从城北小隔间搬进金融街。
我却还是他朋友圈里没有姓名的人。
他母亲知道我,几个最亲近的合作伙伴知道我。
可他的同学不知道。
白棠更不知道,或者说,她装作不知道。
砂锅里的汤溢出来一点。
谢知远起身关火,拿抹布擦灶台。
他做事一向稳,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有一道旧疤。
那是两年前他替我挡碎杯子留下的。
那晚我妈病重,白棠突然回国,给谢知远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端着药从病房出来,听见他在走廊里压着声音说:
“白棠,我已经结婚了。你别再拿以前说事。”
白棠哭得很轻。
“那你为什么不公开?知远,你敢说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谢知远转身时,看见我站在门口,手里的药碗抖了一下。
滚烫的汤药溅到我手背上,他冲过来抢碗,碎瓷划破了他的手。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捂着手,对白棠说的那句话。
“她是我妻子,你别找她。”
可这句话,只在医院走廊里说过。
现在他把汤端到桌上,坐回我对面。
“这次我不躲了。”
我把账本合上。
夹在里面的一张支票存根露出半截。
谢知远看见上面的名字,脸色变了。
“你怎么又翻这个?”
我把存根压回去。
“不是翻,是它一直在。”
他喉结动了动。
“青禾,白棠回来这件事,我没有瞒你。”
“她回来不是重点。”
我把筷子递给他。
“重点是,你那些同学会不会把我当笑话。”
谢知远握住我的手。
“不会。”
手机又亮了一下。
廖娜单独给他发消息。
“知远,周六别带不相干的人。白棠刚回来,大家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抽回手。
“你看,他们已经开始了。”
周五下午,青禾茶社来了两拨客人。
前一拨是老客户,来谈秋季礼盒。
后一拨是谢知远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带着两份方案站在柜台前,额头上全是汗。
“林总,谢总说这份联名方案让您最后过一眼。”
我把茶盏推到他面前。
“坐下说。”
小周不敢坐,低头把文件夹递过来。
“白棠小姐今天也去了公司。她说她懂艺术展陈,想把产品发布会改成画廊形式。”
我翻开第一页。
纸上写着一串很漂亮的词。
清冷,重逢,少年感,旧时光。
落地预算却比原方案多出三倍。
我抬头。
“谁批的?”
小周抿了抿唇。
“还没批。谢总让我们先找您。”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我的助理夏黎提着两杯热茶进来,看见小周那副样子,放轻了声音。
“又是哪位白小姐?”
小周不敢接话。
我把方案推回去。
“告诉谢知远,发布会卖的是产品,不是他的青春旧梦。预算砍回原数,画廊概念可以留一成,别把钱烧给情怀。”
小周松了一口气,抱着文件夹走了。
夏黎等门关上,立刻坐到我对面。
“老板,你真要陪谢总去同学会?”
我把茶杯转了半圈。
“他让我去。”
“那你以谢太太身份去,还是以看客身份去?”
我看她。
她立刻举手。
“我不是多嘴。我就是替你憋得慌。你帮他公司做了三年品牌,外头都说谢知远眼光好,有贵人,没人知道那个贵人天天在茶社后院改方案。”
她越说越气,伸手去拿桌上的支票存根。
我按住。
“别碰这个。”
夏黎愣了愣。
“又是白棠?”
我没回答。
后院有一只旧木柜,是我妈留下的。
我妈走后,我把茶社所有账本都收在里面。
其中有一页被我折过角。
三年前,白棠从国外回来,红着眼坐在我妈床边。
那时谢知远公司刚过最难的一关,我妈却查出病。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白棠穿着浅色外套,手里攥着机票。
她不敢看我,只对我妈说:
“阿姨,我真的撑不住了。我离开,对大家都好。”
我妈躺在床上,瘦得腕骨凸出来。
她让护士把床头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
我站在帘子外,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粥。
白棠接支票时,手抖得厉害。
我妈只说了一句:
“拿了钱,就把话说清楚。”
白棠当时点头点得很快。
可她没有说清楚。
她走得干干净净,留下谢知远在雨里找了她一夜。
后来谢知远知道那张支票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怨我妈,而是站在病房外红着眼问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
“你先问问她,为什么拿。”
那天之后,谢知远再也没主动提过白棠。
直到她这次回国。
夏黎看我一直不说话,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青禾?”
我把账本放回抽屉。
“周六晚上,你替我守店。”
她皱眉。
“你真去?”
“去。”
我把抽屉推上,木轨发出沉闷一声。
“有人把戏台搭好了,我总得看看,他们想唱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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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谢知远的车停在茶社门口。
我换了一件素色衬衫,外面披了件薄外套。
谢知远看见我时,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穿这么简单?”
我锁上茶社门。
“怕抢了白棠风头。”
他听出我话里的刺,伸手替我拉开车门。
“青禾,今晚我会说清楚。”
“你最好先想清楚。”
我坐进车里。
“官宣不是给他们看的热闹,是给我们这三年的交代。”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开到酒店门口时,门廊下站着一群人。
廖娜最先看见谢知远。
她穿着红裙,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笑得很亮。
“知远来了!”
她迎上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这位是?”
谢知远刚要开口,我先说:
“林青禾。”
廖娜等了等,没等到更多介绍,脸上的笑松快了。
“哦,林小姐。你也是我们高中同学吗?”
“不是。”
“那就是知远公司的人吧?”
她把“公司的人”四个字说得很轻,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谢知远脸色沉下去。
“廖娜,她是……”
白棠从酒店旋转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白裙,头发挽在耳后,步子不快。
廖娜立刻把花塞进她怀里。
“正主来了!”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白棠,快看谁来了。”
“谢知远这几年可一直单着呢。”
白棠抱着白玫瑰,站在灯下看向谢知远。
“好久不见。”
谢知远没有接她的话。
他转头看我。
“青禾,我们进去。”
我看见白棠的目光在我们之间停了一下。
她嘴角仍弯着,手指却把花纸捏出了褶。
“林小姐也来参加同学会?”
我说:
“来坐坐。”
廖娜笑着挽住白棠。
“坐坐也好。今晚老同学多,知远可忙,林小姐别介意。”
电梯门开了。
一群人拥着白棠和谢知远往里走。
我站在最后,看见电梯里的镜面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谢知远伸手按住开门键,等我进去。
廖娜却抢先一步站到他身边。
“知远,你还记得不?以前白棠每次晕车,都靠你肩膀。”
白棠低声说:
“廖娜,别闹。”
她说别闹,手里的花却没有放下。
电梯里有人笑。
汪锐靠在后面,朝我挤了挤眉。
“林小姐别见怪。青春旧事,外人听着可能不太懂。”
我站稳,手指按着包带。
“没事,我懂。”
谢知远看向我。
他的眼神沉了沉。
我没有看他。
电梯到三楼,门一开,走廊尽头的包厢里已经挂好了横幅。
上面写着:
“十七年重逢,愿故人仍在。”
廖娜拉着白棠走在最前面。
“今晚座位我都安排好了,谁也不许乱坐。”
进门后我才看见,主位旁边摆着两张紧挨的椅子。
一张椅背上贴着谢知远的名字。
另一张,贴着白棠的名字。
包厢里一下热闹起来。
有人拿手机拍座位牌,有人吹口哨。
“廖娜懂事啊。”
“十七年了,还记得给他们留双人位。”
谢知远把自己的座位牌摘下来,声音冷了。
“换一下。”
廖娜赶紧按住椅背。
“别呀,大家开个玩笑。知远,你现在事业有成,怎么还这么放不开?”
汪锐端着酒杯过来。
“就是。又没让你当场结婚。再说了,你要真有太太,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带出来?”
这句话一落,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小声笑。
“不会真没有吧?”
“我听说他公司里倒是有个很厉害的林顾问。”
“顾问和太太差远了。”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低头倒茶。
茶水很烫,热气扑到眼前。
谢知远朝我走过来。
我把旁边椅子往外拉了拉。
“坐这儿。”
他刚坐下,廖娜的脸色就不太好。
白棠抱着花站在主位旁,轻轻笑了笑。
“没关系,我坐哪里都行。”
她这句话说得柔,旁边立刻有人替她不平。
“白棠,你就是太好说话。”
“当年要不是出国,你和知远说不定孩子都上小学了。”
谢知远把茶杯放下。
“这种话别说了。”
汪锐一拍桌子。
“老谢,怎么还急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俩当年多好。”
墙上的投影突然亮了。
廖娜拿着遥控器,把一张旧照片放出来。
照片里,十七岁的谢知远站在操场边,白棠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瓶水。
廖娜笑着说:
“大家看,这是校运会那年。知远跑完三千米,谁都不理,就接白棠的水。”
众人立刻起哄。
“旧情难忘。”
“今天必须喝一杯。”
我捏着茶杯,指腹被烫了一下。
谢知远伸手来碰我的手。
我避开了。
不是因为不信他。
是因为这一屋子人拿过去当刀,一下又一下往我面前递。
白棠坐到谢知远斜对面,抬眼看我。
“林小姐,不好意思。他们都爱开玩笑。”
我笑了一下。
“白小姐挺享受。”
她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廖娜立刻替她接话。
“林小姐这话就酸了吧?我们同学之间回忆青春,你一个外人听不进去也正常。”
谢知远猛地抬头。
“她不是外人。”
包厢里又静了一下。
白棠垂下眼,指尖轻轻拨着花瓣。
“知远,别因为我让大家不高兴。”
她声音发软,桌边几个人看她的眼神立刻变了。
汪锐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老谢,你别为了照顾公司同事,伤了白棠的心。”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玻璃转盘,发出一声轻响。
谢知远站了起来。
“我今天带青禾来,就是想正式告诉大家……”
廖娜忽然抬高声音。
“先切蛋糕!”
服务员推门进来。
蛋糕上插着一块巧克力牌。
上面写着:
“愿少年人终得圆满。”
白棠看见那行字,眼眶立刻红了。
她抬头看谢知远,声音轻得发颤。
“知远,廖娜他们只是好心。你别为难。”
谢知远的脸彻底冷下来。
我坐在一旁,看着服务员把刀递到白棠手里。
廖娜把另一只刀柄推向谢知远。
“来,老规矩,寿星切第一刀。”
谢知远没接。
汪锐笑着把刀往他手里塞。
“今天白棠为你回国,你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我听见这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这场同学会,不是重逢。
是审判。
他们要审谢知远还记不记旧情。
也要审我够不够识趣。
蛋糕刀悬在半空。
谢知远没有接。
汪锐的笑有点挂不住,手仍往前递。
“老谢,大家都看着呢。”
廖娜也跟着催。
“一刀而已,你怕什么?林小姐都没说话。”
所有目光刷地转向我。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指尖还扣着包带。
掌心被金属扣硌得发疼。
我没有抬头。
白棠轻轻放下花,端起酒杯站起来。
“算了,别逼知远。”
她嘴上说别逼,却绕过椅子,一步步走到谢知远面前。
“这一杯,我敬你。也敬我们回不去的十七岁。”
包厢里有人轻轻叹气。
“白棠太懂事了。”
“知远,你要是男人,就给个回应。”
廖娜拿起话筒。
“这样吧,大家投票。支持知远和白棠喝交杯酒的举手。”
好几只手立刻举起来。
有人把气氛推得更高。
“交杯酒!”
“初恋成真!”
汪锐把我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
“林小姐,借过一下。你坐这儿太挡镜头了。”
我终于抬头看他。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
“别误会啊,大家就是玩。”
“拿我丈夫玩?”
这句话出口,包厢里静了一秒。
随后廖娜噗嗤笑出来。
“林小姐,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谢知远什么时候成你丈夫了?”
几个人跟着笑。
白棠端着酒杯,眼尾含着一点湿意。
“林小姐,玩笑别开过了。知远如果真的结婚了,他会说的。”
谢知远伸手去拿我身后的外套。
他的动作很慢,脸色却冷得吓人。
廖娜还在举着话筒。
“知远,你说句话呀。你要是没太太,就别让白棠在这里难堪。”
汪锐把蛋糕刀又往前送了一寸。
“喝一杯,切个蛋糕,给青春一个交代。”
谢知远抬手,直接把那把蛋糕刀按回托盘。
刀柄撞到瓷盘,叮的一声。
汪锐的手停在半空。
白棠脸上的笑也停住了。
谢知远越过桌角,走到我身边,弯腰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力道却有点乱。
“老婆,戏看够了,该官宣了吧?”
话音落下,廖娜手里的话筒晃了一下。
汪锐张着嘴,没接上话。
刚才举手起哄的人一个个把手放了下去。
白棠端着酒杯站在原地,杯沿贴着唇,酒却一滴都没喝。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谢知远指腹下跳。
心口那点被压了一晚上的闷意,终于顺着喉咙顶了上来。
廖娜嘴唇动了动,想把话筒重新举起来,手腕却抖了一下,话筒磕到桌角,发出闷响。
汪锐刚才还搭在椅背上的手慢慢收回去,眼神从我脸上滑到白棠脸上。
白棠的酒杯斜了一点,酒液沿着杯壁晃到杯沿,她却没顾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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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远握着我的手更紧。
我指尖发麻,却没有抽开。
我没有顺着他站起来。
我看向白棠。
她的脸色在灯下慢慢褪白,手指紧紧扣着杯身。
我开口时,声音不高。
“官宣可以,不过我要弄明白一件事。”
白棠的杯子轻轻碰到牙齿,发出很细的一声。
我盯着她,问: